几个手下连连摇头,一脸諂媚:“老大都不知道,我们几个知道个屁,我们只配给您打打下手,哪里会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尘冷笑一声,说道:“没文化还敢盗墓,真是嫌命长!这叫续命灯阵,是一种宗教秘法,用来帮死者重生。设药师祭坛,供七尊药师佛像,每尊前以七盏长明灯摆成北斗七星形,四周石壁上需刻续命幡。”
陈教授好奇地看向吴尘,疑惑道:“吴尘,你怎么懂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吴尘一时语塞,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我是隨口嚇唬他们的,免得他们真的打开棺槨,释放出恶灵就麻烦了。”
赵教授听完,不由气笑,苦口婆心教育道:“我们考古工作者怎么能宣传迷信呢?应该教育他们不要破坏文物,因为这是犯法的。”
吴尘心中不禁佩服,暗暗道:“果然是教授,透露著学者的严谨和正直,这说话说得没毛病。”
蒋老大狐疑地盯著吴尘看了一会儿,又將目光移到那颗巨大的树化玉上,心中天人交战。
他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信你个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几个破石像,几盏灯就能嚇住我?”
说完,他继续踏著台阶往上走,脚步却是开始发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吴尘见状,又大声喊住他:“蒋老大,你听说过诸葛亮七星灯续命的故事吗?”
蒋老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骂道:“你个臭小子,有完没完了?莫要打扰老子发財,有屁快放。”
吴尘轻咳一下嗓子,说道:“诸葛亮七星灯续命的故事出自《三国演义》,话说诸葛亮北伐时病重五丈原,自知命不久矣,为完成伐魏大业,决定施展道家秘术『七星灯续命法』。
他脚踏七星步,点燃七盏主灯象徵北斗七星,外布四十九盏小灯需连续燃烧七日不灭方可延寿 12年。前面五夜都平安无事,结果第六夜,魏延以军情为由,不服管束强闯入帐,导致主灯被踏灭,诸葛亮也只有仰天感嘆生死有命。”
吴尘一边说著,一边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惊悚的氛围。
他突然抬高语调:“你知道破坏七星灯的魏延是什么下场吗?”
蒋老大从小就爱读三国,自然知道魏延落得什么下场。他不禁心虚地看了一眼那七盏长明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指著两位手下,命令道:“你们两个上去,看看是不是那么邪乎?”
被点名的两名手下,面如奔丧,在蒋老大的淫威之下,只能壮著胆子,战战兢兢地朝祭坛走去。
吴尘急忙劝道:“蒋老大,我不是嚇唬你,是真的不能碰那具棺槨,不然一定会出事。”
蒋老大冷笑道:“等我的人看过才知道,你如果敢捉弄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丽娜轻轻拉了拉吴尘的衣角,小声笑道:“吴,没想到你这么会讲故事,你是想嚇跑他们?”
吴尘一脸凝重,缓缓摇摇头:“我真的没有嚇唬他,说不定马上就要出事了。”
阿丽娜眨巴一下美丽的蓝宝石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出事呢?也是用上次那种掐指一算的东方智慧吗?”
陈青璇扑哧一声,在阿丽娜耳边悄悄说道:“那种掐指算命的人,大部分都是骗子,你別听他装神弄鬼。”
吴尘无奈道:“我如果说在梦中见过这里,你们相信吗?如果他们贸然打开安归王的棺槨,一定会出事的。
陈青璇冷哼一声,调侃道:“你之前老是白日做梦,不会就是梦到这里吧?”她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吴尘懒得回应她,他知道梦里的事情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的,那就索性不说。只是心中暗暗祈祷蒋老大他们不要衝动,以免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
那两位手下畏手畏脚走上祭坛石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巨大的硅化木,这才看清里面是一口石棺。石棺的材质与普通的石头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种流光溢彩的金属感,多看两眼都觉得眼睛要陷进去一般。
最可怕的是石棺上面用硃砂画满了各种符咒,就好像要镇压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但是这种手法在经常下墓的人看来也是司空长见,墓主人会想出各种可怕的招数来嚇退盗墓贼。 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土夫子们的口头禪就是:“只要胆子大,命格硬,什么墓都敢盗,什么阴魂都要退避三舍。”
两人並没有察觉什么诡异,眼睛也不敢多看。他们心中都打著小算盘,只是做个样子,算是对蒋老大的有个交代。
於是,两人相视一眼,扭头对台下喊道:“老大,没有发现异常,这根树化玉里面是一口石棺,看样子没有人打开过。”
蒋老大闻言大喜,大喊道:“他娘的都愣著干嘛?你们赶紧去开棺啊,都给老子小心点,这根树化玉可是稀世珍宝,要是磕了碰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除了继续挟持埃里克和手下约翰的两名手下,其他人都被蒋老大赶去开棺,他一边催促,一边给走在最后的猴子屁股来了一脚,笑骂道:“別他娘的磨磨蹭蹭,到时候分钱的时候別怪我扣你们钱。”
猴子趁机和吴尘偷偷对了一眼,看到吴尘轻轻摇头,顿时心中越发警惕,更加故意落在眾人身后。他相信吴尘不会骗他,这具石棺肯定有猫腻。
蒋老大搓了下手,来到祭坛下面,眼巴巴看著五人走上祭坛,然后来到那根巨大的树化玉前面,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开棺时刻。
吴尘还是打算再劝说一下:“蒋老大,你看看这墓地,到处是招魂的符文,还有续命的七星灯阵法,你难道不觉得恐怖吗?这石棺中一定是恶鬼或者诅咒之人,你要是打开了棺盖,我们所有人都会没命的,我真不是危言耸听。”
蒋老大眼神一寒,扭头冷笑道:“你不说话,我都差点忘了你,如果不是我的人亲身证实,我差点信了你的鬼话,什么狗屁七星灯,什么招魂,老子就是倒斗的,命格硬著呢,这么多年什么诡异墓穴没见识过,还差点让你给唬住了。给老子等著,晚点再跟你算帐。”
他朝祭坛上的五人大吼道:“动手啊,难不成要老子亲自动手啊,你们一个个没吃饭似的,棺槨就在你们面前了,想发財的话,就把棺盖给老子打开,將里面的宝贝拿出来。”
那五人看著眼前的流光溢彩的石棺,感觉大脑一片眩晕,听了蒋老大的话,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铁钎,开始撬棺盖。
只有猴子悄悄退后几步,落在四人身后,如果见势不妙,隨时准备逃命。
吴尘和陈青璇、阿丽娜眼神对视了一下,都看出彼此的想法,身形一动,欺身上前,打算制住蒋老大。
埃里克两人识趣地保持沉默,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看到了希望,巴不得吴尘等人能反制住蒋老大。埃里克没想到蒋老大扮猪吃老虎,而且还想黑吃黑,早就后悔没早点將送去见上帝。
挟持埃里克和保鏢约翰的两名手下连忙喊道:“老大,小心!有人偷袭。”他们看到吴尘三人朝蒋老大包抄过去,马上出声提醒。
蒋老大猛地转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正是埃里克的那把白朗寧手枪,在之前的慌乱之中,埃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正好被蒋老大捡到,並且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
他狞笑道:“真他娘的以为老子没防著你们,既然不要命,那让我送你们下地狱吧。”说完,他就想扣动手枪扳机。
陈教授和赵教授嚇得心臟病都要发作了,腿都开始发抖,大喊道:“不要!千万別开枪!”
吴尘心中暗暗叫苦,哀嘆一声:“大意了!要不是老头子非逼我跑这一趟,我也不用死在这,这下子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变猝生。
“有鬼啊!快跑!”
突然,祭坛上面开棺的五人丟下手中的铁钎,发疯一般从祭坛上跑下来。此时,放在树化玉中的石棺被几人强行撬开了一道缝,一股黑烟正从石棺缝中喷涌而出。
这诡异的一幕嚇坏了祭坛上的五个人,台下的眾人也被震惊得脸色大变,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会冒黑烟的棺槨,莫非里面真的镇压著恶鬼?
蒋老大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暗想道:“看来这小子不完全是嚇唬我,这棺槨冒黑烟,实在是邪门,老子再逼这几个手下开棺,说不定他们会造反”
他仔细衡量一番,手中的扳机迟迟扣不下去,他突然想到想到一个办法,喝道:“你们三个给老子上去开棺,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们懂不懂得珍惜了。”
吴尘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看了两女一眼,说道:“蒋老大,我早说过这石棺里面的东西很邪乎,我们上去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他继续忽悠道:“能不能这样?我懂一点技术活,一个人上去开棺,这两女的帮不上忙,万一磕碰坏了里面的宝贝,你的损失就大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