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鬼河底下七层棺材里。
陈若安缩在墙角,身前虽有结界保护着。可她睡着了也不安稳,极度的恐慌。
她嘴里一直念着:“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九幽宫殿。
魔君坐在院子里,突然胸口一痛,他手捂住胸口,感受到了陈若安的不安,她似乎正在经历一件可怕的事情。
七层棺材里。
陈若安醒来。
一只鬼魅正站在结界前。有了结界的保护,鬼魅嗅不到她的气息。
陈若安临危不乱,一只手打开,一朵花从掌间长出来。
手一挥,这支花丛鬼魅脸庞飞过。
鬼魅扑向这支花,势必要把它撕碎。
陈若安趁机逃走。
月柳镇,不悔宅院。
楚思墨坐在院子里吃花生米,他的手有些抖,花生米吃一颗掉三颗。
这时,一头短腿野猪走来,它把掉落在地上的花生米吃掉。
楚思墨勃然大怒,对着野猪拳打脚踢。
野猪嗷嗷大叫。
近儿连连安抚,像哄小孩一样哄他:“不生气、不生气,我们不生气。”
野猪爬起来,往大门外跑去。
楚思墨推开近儿,拿着一条棍子追着野猪打。
他把院子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这时,一朵梨花从树上飘落,落在楚思墨的脸上。
他把脸上的梨花拿下来,看着手中落花感慨万千:“你怎么就掉了?”
楚思墨越哭越伤心:“你怎么就掉了呢!”
近儿一脸无奈,没想到他情绪一会高一会低。
楚思墨看向近儿,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你是谁啊?”
近儿一脸无奈:“又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这几天他已经问了一百八十遍了。
没想到他不但情绪不稳定,还健忘。
还有得治吗?
魔界。
九幽宫殿。
斩月小心翼翼的将两块五觥献给魔君。
魔君握紧手里的两块五觥,喃喃自语:“还差最后一块五觥。”
“可拥有最后一块神器的主人在梦里。”斩月虚心的讨教:“我们又该如何?”
魔君一语道破:“也许梦与现实有某种联系,是前因后果的关系;但它们是分开的,只要是梦,终会有摧残的时候,他们在梦里呆不久,李行乐迟早要将他们唤醒。”
骨心堂。
魔君把这两块五觥注入虚魂鼎。
魔君目光沉重,心里很压抑:“快了!”
九幽宫殿外。
“虽然我们得到了五觥,却没能把他们杀死。”拂月心里有些自责,试探的问道:“魔君有没有不高兴?”
斩月眼眸暗含杀意,语气颇为埋怨:“你不是已经把那位巧巧姑娘杀死了。”
佛月知道斩月在怪她,可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还想把那两位神器的主人也杀了,只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碍事的李行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还想杀了我替你的心上人报仇不成?”
斩月回忆起和于巧巧在山洞里的经历,这悸动不该有。
斩月闭一下眼,收拾一下这不该有的情绪。
斩月再次睁开眼,脸色恢复如初:“我们才是一路的。放心,就算最后李行乐能够集齐五位神将,他们也不会是魔君的对手。”
拂月听后心里泛起的那一点担忧消失不见,她也认为魔君是无敌的存在,是三界的主宰者,所有的人都畏惧他,仰他鼻息而活。
鬼河底下,七层棺材里。
陈若安来到七层棺材的第三层。‘魔君’在等她。
“刑大哥,见到你,太好了。”
陈若安潸然泪下,抱住‘魔君’。
‘魔君’冷笑一下。
陈若安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抱他的感觉怪怪的。
‘魔君’伸手擦一下她的泪:“跟我回去吧,我不忍心看到你继续受苦。”
“不忍心我受苦,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遍地作恶。”陈若安一脸倔强,想为他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他的过失,哪怕只能弥补一点点:“在没有得到吉利骨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魔君’目光一寒:“这又是何苦,以你的能力,你真的以为能够从花妖手中得到吉利骨,解开虚魂鼎的封印。”
陈若安一脸固执:“我只能这么做,只有召回你体内丢失的魂魄,你才不会继续害人。”
‘魔君’一点也不领她的情:“五神器就快集齐,利用五神器解开虚魂鼎的封印,我付下回魂丹之后便可召回失去的魂魄。”
陈若安心意已决:“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一定要得到吉利骨。”
‘魔君’语气柔软,连哄带骗:“听话,跟我回去。”
陈若安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我不。”
‘魔君’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别以为你这么做我会感激你,如果你不顺从我。我同样可以杀你。”
若安感受到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他怎么一点也不念及夫妻情分!
陈若安看着手中的同心结,一滴泪滴在同心结上。
‘魔君’随口一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陈若安恍然大悟:“你,你不是刑大哥。”
她后退一步,一脸戒备:“你是谁?”
‘魔君’化成一团黑气消失不见,半空中出现一个骷髅,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陈若安惊慌失措时体内的星辰之力出现,地上的一根蔓藤飘起来,形成一个法阵把她送走。
陈若安来到七层棺材的第四层,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陈若安循着声音寻找。
一个小女孩被两根交叉的大树藤绑住身体。
在她身前,桌上放着三个破碗。
陈若安走到桌前,为了救人,她不惜一切。
只见她咬破一根手指,把血滴到碗里,足足滴了三碗。
陈若安脑袋有些晕,她摇晃一下脑袋,狠狠地拍一下脸,强行把困意驱散。
陈若安走到小烟面前,她手结灵力,两道柔韧的光芒落在两根树藤上,然后就没有反应了。
小烟面目扭曲,身上越来越疼了。
陈若安固执己见,还想用灵力。
小烟连忙劝阻道:“姐姐,你不能使用仙法,否则我会很痛苦的。”
陈若安望了望桌上的那三碗血,本以为用血祭奠就可以救她,没想到不管用:“那我该如何救你?”
小烟提醒道:“如果你真的是有心救我,那你就用自身的力量,用手把这两根树藤扯断。”
陈若安心一狠,用两只手抓住这两根树藤,用力的扯。
这时,一位靓丽的身影婀娜多姿的走来。
小幻看到了桌上的三碗血。
“这血好香啊。”小幻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一下桌面上残留的血,她迫不及待地来到桌前,把其中一碗血喝掉。
陈若安看一下自己的双手,已是血肉模糊。
陈若安咬一下唇,接着扯着两根树藤。
小女孩瑟瑟发抖:“她是幻妖,棺材里的黑气所化,就是她把我绑在这里的,我害怕。”
陈若安安慰道:“有我在,别怕。”
小幻从容不迫的把第二碗血喝掉。
小烟不想连累若安:“别管我了,你赶紧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一定要救你。”陈若安已经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拼命的扯这两根树藤。
小幻目光冷冷的落在陈若安身上,觉得她自不量力。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哉悠哉的把第三碗血喝完。
陈若安体内的星辰之力爆发出来,她终于把这两根树藤扯断,
小烟终于重获自由。
“我先走,你留下来对付她。”
陈若安的话还没说完,小烟已经逃走,她可不想再落入这位女幻妖的手里。
小幻嘲笑道:“你可真蠢,什么人你都救。”
陈若安一点也不后悔,虽然她丢下自己跑了:“要你管。”
小幻目光死死的盯着若安:“你身上有仙气,看来你不是凡人。”
“你知道就好。”陈若安很心疼自己的血:“我的血不是让你白喝的。”
小幻蠢蠢欲动:“想必你身上的肉只会更香,只要把你吃了就可以增加我一千年的修为。”
陈若安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陈若安体内的星辰之力呼啸直出。
四周长出许多藤蔓,一根藤蔓从背后勒住小幻的脖子,活活的把她勒死。
幻妖元神俱灭,化成星星点点消散。
陈若安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致志的墙上寻找机关。
这时,小烟走出来。
陈若安回头一看:“是你。”
小烟一脸感激,很庆幸自己遇到贵人了:“我来是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救了我。”
陈若安心里本来还有点气,这下全消了:“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其实我也是妖怪。”小烟连忙摆手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你的。”
陈若安相信她是一个好孩子:“你一直都在这七层棺材里?”
“对啊,从一出生我就住在这七层棺材里了,此处别有洞天,从未有外人进来过。”小烟一脸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机缘巧合罢了。”陈若安拿出一个鸡爪子递给小烟:“那你对这里很熟?”
“这是什么?”小烟大胆的吃了一口鸡爪子,一下子就爱上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要到达棺材的第七层。”陈若安把手搭在小烟的胳膊上,问道:“你能帮我吗?”
“能。”小烟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不过姐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陈若安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她想起心事:“是因为一个人”
小烟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那会是谁?”
陈若安耐着性子回答:“一个我很重要的人。”
小烟知道自己话多了,她不再过问:“这里旁边有一间密室,那里是七层棺材的总机关所在,只要找到了总机关就能直接到第七层,跟我走吧。”
小烟带着陈若安走进密室里。
密室的中央是一池梦魂水。
陈若安好奇的看着这池里的梦魂水。
小烟认真观察,一番思索后总算找到了总机关。
“找到了。”小烟看向若安。
陈若安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幻境里。
陈若安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跑着,无论如何也跑不出。
一个女僵尸埋头坐在那里。
陈若安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知道怎样才能走出这片沙漠吗?”
这位头发凌乱的女僵尸站起来,转过身面前陈若安。
陈若安看到后吓一跳。
女僵尸一下子把若安扑倒在地上,咬向它的脖子。
小烟摇着手中的铃铛,大声呼喊:“姐姐快回来!”
陈若安听到铃铛的响声后清醒过来,她伸手摸一下脖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刚才是怎么回事?”
小烟不紧不慢的解释:“你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这池里的梦魂水搞的鬼,只要你不去看它就会没事。”
陈若安四周望了望:“这七层棺材里到处充满了危险,还很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小烟一脸敬佩:“可姐姐已经战胜了一切困难,不是吗?”
陈若安知道后面的路还很长:“我……”
小烟称赞道:“我看到了姐姐无比的勇气和决心。”
陈若安笑吟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看穿人心。”
小烟伸出手指着墙上的一个拉环:“那就是总机关,你只要抓住那个拉环,把它拉出来就可以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陈若安一脸感激:“谢谢你。”
“姐姐你要小心,我走了。”小烟化成一缕烟飘走。
陈若安走到石墙前,她毫不犹豫的抓起拉环,把它拉出来。
陈若安来到七层棺材的第七层。这里没有了邪气,气息干净许多,她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个木盆。
陈若安在想这个木盆是不是能载她去花界,她义无反顾的躺进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