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鬼河底下。
陈若安来到棺材的第二层。
陈若安四处张望,在石壁上找到了开关。
她按一下石墙上突出来的石块。
接着,藏在机关里的箭射出来。
陈若安敏捷的避开射出来的箭,不过还是被其中一支箭射伤脸。
陈若安躲在地上的一口棺材旁,脸上的一滴血滴下来,滴在棺材上。接着,棺材盖打开,一只鬼魅出现。
陈若安往后退几步,戒备地看着鬼魅。
鬼魅张牙舞爪的扑向陈若安。
陈若安打不过就跑。
她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里十分恐慌。
鬼魅嗅到了陈若安的气息,确定她就在附近。
鬼魅走到一块大石头前,它爪子一扫,石头碎成渣。
陈若安整个人暴露在鬼魅面前,鬼魅爪子一挥,陈若安倒在一旁。
陈若安坐起来,手结灵力,一道仙法形成一个法把她包围起来。
鬼魅嗅不到陈若安的气息后离去。
陈若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这怪物太难缠了。
无月山庄。
院子里。
于巧巧坐在一棵桃花树上。
她手里拿着一朵桃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突然,于巧巧胸口一痛,她不受控制的从树上摔下来。
一道身形闪现而出。
斩月接住于巧巧,把她抱入怀里。
二人稳稳的落入地上。
四目交接,绽放出灿烂无比的光芒。
二人怦然心动,相互产生了情愫。
斩月低头一看,那根他当日种下的羽毛在她胸口处若隐若现,正在撕裂她的身体。
斩月涌动身上的魔法,把羽毛吸出来,并把它摧毁。
何以奇他们三个坐院子里,各怀心事。
于巧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端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何以奇开始发牢骚:“本来以为我们是神将拥有五觥是一件很荣耀的事,现在倒好,到处被人追杀,我看那两块五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分明就是催命符,我们明显是把灾难往自己身上揽,要不干脆把五觥交给他们得了,说不定他们还会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
何以寒瞪了一眼他弟弟:“我们身为神将,保护五觥是我们的职责,哪怕是牺牲自己也绝不会向他们求饶,更不会把五觥交给他们。”
“我也只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我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把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上,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死,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何以奇一脸郁闷,端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何以寒心情烦闷,也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何以寒斜眼一看,终于发现于巧巧不对劲,她在不停的喝闷酒。
何以寒回忆起斩月第一次不伤害于巧巧的画面。
第二次,斩月不让拂月伤害于巧巧的画面。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伤心是因为另一个人,在借酒消愁吗?
何以寒醋意大发。
“别喝了。”何以寒站起来,抢走了于巧巧手中的杯子。
于巧巧伸手要拿桌上酒坛,何以寒快一步把酒坛拿开。
于巧巧怒目圆睁:“给我酒,你给我。”
何以寒诚心跟她过不去:“不给。”
何以奇一头雾水:“哥你怎么回事,巧巧要喝酒,你干嘛不让?”
何以寒质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
何以奇一脸震惊,他说的该不会是那位魔界的男子?
于巧巧心乱如麻:“什么啊,给我酒,听到没有。”
何以寒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够了,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他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招架不住、不知所措。”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于巧巧哭喊:“给我酒,给我酒啊!”
何以寒冷嘲热讽:“怎么,有胆在这借酒消愁,没胆承认吗?”
于巧巧直言不讳:“没错,我是喜欢他,很久以前就喜欢。”
何以寒心如刀割,她终于肯承认了:“那你去找他,去啊!”
“我去不去找他,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于巧巧伤心的往大门外跑去。
何以奇不想看到他们把关系闹僵:“她走了,哥你去追啊。”
何以寒坐下来,负气道:“不追,她爱找谁就找谁去。”
何以奇不再劝他:“这下好了,人家本来还没那个打算,被你这么一说,这不,投怀送抱去了。”
何以寒神色有些哀伤:“别说了,喝酒。”
何以奇乖乖的闭嘴,此刻正是他大哥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不给他添乱了:“好吧,我陪你喝,至少喝酒伤身不伤心。”
何以寒看着手里的杯子,一副无比惆怅的样子:“一切尽在酒中。”
于巧巧在树林里跑着,跑到上次遇到斩月的地方。
斩月出现眼前,似乎在等她。
于巧巧没想到真的会遇到他:“你是来和我相认的,对吗?”
斩月翻脸不认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于巧巧不相信自己会认错人:“不会的,你就是他。”
“你想多了。”斩月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我是来杀你的。”
于巧巧心惊胆战,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意迎面扑来。
斩月冷笑一下,把于巧巧带走。
斩月、于巧巧出现在深山里的一个山洞里。
于巧巧看着手中的花圈,百感交集。
斩月邪笑一下:“别怪我无情,我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你能逃出山洞,我可以饶你不死。”
于巧巧在想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也许他也没有那么坏。
斩月玩味一笑:“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活着离开就看你的了。”
于巧巧一副求生欲望极强的样子:“你放心,我是不会死在这里的。”
斩月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于巧巧,一脸鄙视,不认为她能活着离开。
于巧巧恼羞成怒,手指着蓝魔:“你离我远点,往后退十步。”
斩月十分配合,往后退十步。
于巧巧觉得还不够:“不行,再往后退十步。”
斩月不情愿的再往后退十步。
于巧巧赶紧转身往洞口跑,可还没跑到洞口时斩月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他随手一挥,一掌把她打回去。
斩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于巧巧:“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于巧巧从地上爬起来:“我一定能离开这里的。”
斩月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没想到她还挺倔的。
于巧巧心生一计:“过来,我叫你过来。”
斩月往前走一步,在想她又有什么花招,还没等他想明白时,巧巧声音如潺潺的溪水,温柔又动听:“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再走近一点。”
斩月忍不住再往前走一步。
于巧巧嘲笑道:“奇怪,刚才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不敢靠近我?”
斩月无所畏惧的走近巧巧,看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于巧巧娇羞一笑:“你敢让我亲一下吗?”
还没等斩月回答,她踮起脚跟,在他的脸上亲一下。
斩月第一次被一个女子亲,半天反应不过来。
于巧巧越过他,接着往前跑。
等她跑到洞口时,斩月鬼魅般的出现在洞口。
斩月目光一寒,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你还有一次机会。”
于巧巧垂眸,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看来我是逃不出去了。”
月柳镇,树林里。
李行乐划破法印,召唤出千寻灯,千寻灯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了,他知道,近儿离这不远了。
李行乐回头一看,默儿正在慢悠悠的走来,一步分成三步走。
都快十天了,他们还没走出这片树林。
这一路上她不是饿了就是渴了,要么就是累了走不动了。
他知道,她只是不想让他早日找到近儿。
北兰镇,山洞里。
斩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在闭目养神。
于巧巧偷偷捡起一根棍子,在地上挖洞。
斩月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你这是在干嘛?”
“在挖洞啊,说不定我可以从地洞逃出去。”于巧巧反应过来说:“被你发现了!”
好一个天真无知的女子。
斩月轻轻一笑,觉得她挺可爱的。
于巧巧认真打量一下这个山洞,发现洞里别有洞天,有各种各样的野花。
于巧巧手指着眼前的一朵野花:“那朵花好漂亮,你去帮我把它摘下来。”
斩月走去把她所指的那一朵花摘下。
斩月第一次送别人花,他忐忑不安的把手中的花递过去。
于巧巧别过脸,只是想戏弄他一番:“我突然觉得这朵花也没那么漂亮,我不想要了。”
斩月脸色铁青,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了,他差点憋出了内伤,却舍不得对她发火。
于巧巧突然尖叫一声。
斩月惊慌失措,以为她怎么了:“怎么了?”
于巧巧躲到斩月背后,手抓着他的手臂:“这洞里有老鼠,我最怕老鼠了,你快点帮我把它找出来。”
斩月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在洞里找起了起来。
他一会儿低头弯腰,一会儿趴在地上,一会儿掏墙洞,那股认真的劲,好像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只该死的老鼠找出来不可。
于巧巧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很感动。
其实洞里根本就没有老鼠,只不过是她胡乱一说。
于巧巧把衣袖里的花圈拿出来:“你过来。”
斩月走过去,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看来他是真的尽力找了。
于巧巧心里偷笑,没想到他如此在意自己:“帮我把它戴上。”
斩月拿过于巧巧手中的花圈,把它戴在她的头上。
于巧巧嫣然一笑:“好看吗?”
斩月目光炽热,昔日那个头上戴花圈,坐在花丛中的小女孩仿佛出现在眼前。
于巧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老鼠,你还没把它找出来。”
斩月知道被她耍了:“真的有老鼠?”
于巧巧心虚一笑,右手在左手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于巧巧把手递过去:“诶呀,我的手好痛啊,你帮我揉揉。”
斩月抓起于巧巧的手一看,手背有些红肿,她倒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于巧巧低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痛啊!”
斩月一脸心疼,认真的手揉着她的手背。
于巧巧心里甜甜的,有一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于巧巧肚子饿得咕咕响,他扯着斩月的衣袖撒娇道:“我饿了。”
斩月不耐烦了:“你的事可真多!”
于巧巧一脸委屈:“对喔!我怎么这么多事。”
这时,一只公鸡走出来。
斩月二话不说,把鸡给捉了,他三两下把它的毛给扒光。
斩月蹲在一堆火前,专心致志的在给于巧巧烤鸡。
于巧巧坐在一旁看着,一副很馋的样子。
斩月把鸡烤好,把整只鸡递给于巧巧。
于巧巧伸手接过,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不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点。”
斩月看着于巧巧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知道她一定很喜欢吃,那都给她吧:“你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于巧巧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斩月看着于巧巧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她真可爱,是一个十足的吃货。
只可惜,和她有缘无分,终究不是一路人!
无月山庄,院子里。
拂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何老爹背后,她催动墨玉魔扇残忍的把他杀死。
何以寒和何以奇从房间里跑出来。
他们目瞪口呆:“爹!”
拂月冷笑一下,心里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看着残留在手上的血渍,反而觉得很开心。
于巧巧吃饱喝足之后大张旗鼓的走出山洞。
可没等她走远,两根树藤蔓延过来,把她绑在一棵树下。
斩月从背后走过来。
于巧巧挣扎一下,却发现越挣扎,手腕就会被勒的越紧:“你把我绑在这里干嘛,放开我。”
斩月充耳未闻。
于巧巧火冒三丈,大喊:“放开我!”
斩月还是不理会。
于巧巧破口大骂:“好你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魔歪道,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斩月于心不安,他也不想欺负一个小姑娘:“如果骂我能让你好受点,你尽管骂吧。”
于巧巧心里很后悔,不该喜欢上他,只恨自己识人不清:“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是我不好,看错了你。”
斩月看着于巧巧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在想要不要把她放了。
这时,拂月闪现而出,她随手一挥,何以寒和何以奇二人身影出现。
何以寒看着被绑在树下的于巧巧,想要跑上去救她
拂月随手一挥,魔法席卷而出,何以寒倒在地上。
斩月目光冷冷的扫了扫何以寒和何以奇二人:“要想她活命,把五觥交出来。”
于巧巧恍然大悟,他对自己没有半分真情,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于巧巧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你们不用管我,这两个三不端、四不正、不三不四的小人不敢把我怎么样。”
拂月最讨厌别人骂她了,除了魔君,谁都没有资格说她一句。
拂月双眼一红,隔空打了于巧巧一掌。
于巧巧口吐鲜血。
何以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放开她。”
拂月看着何以寒如此紧张的样子,看来他很在意这位姑娘。
拂月走在于巧巧面前,掐住她的脖子。
何以寒开始慌了,只恨自己救不了她。
斩月双手在身侧打开,两道魔法从掌间脱离,带着嚣张的气焰分别把何以寒和何以奇轰倒在地上:“我再说一遍,不想她死,就乖乖的把五觥交出来。”
于巧巧看着遍体鳞伤的何以寒兄弟二人,目光转向斩月,心里:原来他这么残忍!
何以奇把钥匙拿出来,一道逃生之门出现在眼前。
何以奇爬过去,扶着何以寒,二人顽强的站起来:“哥,巧巧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我们逃吧!”
于巧巧听后认命的闭上双眼,在想死了也好,就不用再看到斩月那张可恨的脸了。
拂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怕他们跑了:“我不信你们会不顾同伴的生死。”
何以奇故作镇定:“你少在这威胁我们,忘了告诉你,这位巧巧姑娘我们不是很熟,才认识不到十天。”
何以寒手打开,机关匣子出现在手上。
他做不到见死不救:“你们要的五觥就在里面,不过你们得先放人。”
何以奇不想他为了一个女人把东西交出去,毕竟红颜祸水:“哥,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想跟我谈条件,资格都没有。”拂月更加用力的掐着于巧巧的脖子。
何以寒惊慌失措,见不得于巧巧受到一点伤害:“你别伤害她,我把五觥给你。”
何以奇极力劝说:“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一旦给了他们,就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何以寒心意已决,他把手松开,机关匣子飞到拂月手上。
“就算你们拿到了机关匣子,也没用,没有我手上的钥匙,你们根本就打不开。”何以奇气糊涂了,大张旗鼓的把钥匙拿出来给他们二魔看。
斩月目光死死的盯着何以奇手上的钥匙。
何以奇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抓着何以寒的手腕,想要带着他从逃生之门逃走。
斩月却快一步拦住他们,并把何以奇手里的钥匙夺走。
何以奇后悔莫及,自己不该轻敌:“这下好了,东西没了,也没能救出巧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看来我们三个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拂月眼中的杀气翻腾:“杀了他们。”
斩月不想乱杀无辜:“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五觥,何不放了他们。”
拂月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他们不过是人族低贱的蝼蚁,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拂月催动体内的魔气和何以奇、何以寒二人战了起来。
斩月手打开,一道魔法从掌间脱离,魔法化成两团火焰落在两根树藤上,把绑住于巧巧的两根树藤燃烧殆尽。
斩月终究舍不得伤害她:“你走吧。”
于巧巧抱有一丝幻想,想听他亲口承认:“我只问最后一遍,你真的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斩月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绊,只想她平平安安的活着。
他艰难的说出口:“不是。”
于巧巧听后心灰意冷,决定与他恩断义绝。
拂月催动体内的魔气,两道坚不可摧的魔法先后把何以奇和何以寒二人打倒在地上。
拂月随手一挥,一道魔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何以寒。
“不要。”来不及多想,于巧巧挺身而出,她张开双臂,挡在何以寒身前,替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掌。
何以寒眼睛瞬间睁大,看着眼前的倩影慢慢的倒下去:“巧巧!”
斩月再也感受不到于巧巧的气息,他悲痛万分:“死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她给害死了。
何以寒嗷嗷大哭,把于巧巧抱在怀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在人间,最真实的眼泪是为爱而流,看来,你舍不得她,那就陪她一块死吧。”拂月杀红了眼,她手打开,魔法涌现在掌间。
何以奇心惊肉跳,生怕他以后没有哥了。
这时,李行乐从半空中飞下来。
拂月目光转向李行乐,眼中充满不屑:“是你,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
李行乐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说呢?”
他拔出身后的伏魔剑和斩月、拂月二魔大战起来。
李行乐手中的伏魔剑一挥。
两道剑意直冲云霄,化成两把光剑从飞下来,在半空中环绕两圈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之后分别刺向他们二魔。
他们二魔胸口分别中了一剑。
伤口处正在结冰,寒气逼人,剑意正在撕裂他们的身体。
斩月惊慌失措,比起上次一战,他的修为又深了:“我们走。”
他们二魔落荒而逃。
“哥。”何以奇走过去,看着何以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很担心。
李行乐看着死去的于巧巧,心里同样很难过。
李行乐目光扫了扫何以寒和何以奇,一脸歉疚:“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李行乐把兄弟二人收入锁妖牌里。
他把地上的于巧巧抱走。
树林里。
李行乐站在于巧巧的坟前。
李行乐回忆起和于巧巧以前一起经历的事情,从小到大的朋友就这样死了,他心里很悲伤,尝到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李行乐眼含着泪花:“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