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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李行乐做出选择(1 / 1)

天水宅。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老槐树的枝叶纹丝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刑天盘膝坐在石桌旁,指尖拨弄着琴弦,琴声悠悠扬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蛊惑之力,丝丝缕缕钻入人的四肢百骸。

陈若安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双手,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被这琴声牢牢控制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琴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把它交出来。”

陈若安目光呆滞,像是被操纵的木偶,缓缓抬手,将头上那玉簪摘了下来。

指尖刚触碰到发簪,一阵微光闪过,发簪瞬间化作一枚古朴的五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刑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抬手一召,冷喝一声:“来!”

五觥应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他的掌心飞去。

可就在它飞到半路时,光芒骤然一暗,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金光陡然笼罩住陈若安,光芒一闪,她的身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院子里。

刑天虽然双目不能视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冷哼一声:“哼,竟敢从中作梗,看来此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郊外的阁楼。

雕花木窗半开着,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映出床榻上女子恬静的睡颜。

火鸟尊神静立在床前,白袍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片刻后,陈若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困惑。

火鸟尊神抬手,将手中那支玉簪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这个还给你,别再弄丢了。”

陈若安接过发簪,怔怔地看着它,又抬头看向火鸟尊神,满脸疑惑:“我的发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说着,将发簪重新插回鬓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火鸟尊神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有些事,不必说破,相信她心中自有答案。

陈若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的目光在阁楼里扫过,忽然浑身一颤,这里的布置竟如此熟悉。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家,跟刑大哥在一起吗?”

火鸟尊神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院子里,刑天又重新弹起了琴,指尖翻飞,琴声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融入这琴声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火鸟尊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院子中央。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

火鸟尊神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脱身。他身形一晃,朝着空中飞去。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指尖猛地拨动琴弦。

“嗡——”

琴声陡然变得厚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压在火鸟尊神的身上。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气血翻涌,竟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

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浮现,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院子笼罩得严严实实。

刑天缓缓停下了手,面色无比阴沉,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我以魔音设下的结界。如果我不想让你离开这里,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火鸟尊神定了定神,面色从容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看来,你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刑天眼中的杀气再也藏不住,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他一字一句道:“是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刑天再次拨动琴弦。

急促的魔音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火鸟尊神狠狠刺去。

火鸟尊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催动体内灵力,迎着那些无形刀刃冲了上去,与刑天大战起来。

琴声愈发狂暴,刑天猛地抬手一招,一道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把无形的长剑。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把剑渐渐凝实,剑身泛着幽幽的寒光。

刑天握紧手中的剑,每一次呼吸都与剑意完美共鸣,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他的杀意而变得凝重,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他邪笑一声,猛地松开手。

那把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空中灵活地挥舞起来,剑鸣之声低沉而悠长,宛如丧钟在耳边敲响,令人不寒而栗。

火鸟尊神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刑天不仅魔功了得,连剑法都如此出神入化。

“嗤——”

一道凌厉的剑芒破空而至,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过火鸟尊神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火鸟尊神捂着胸口的伤口,心中暗道:这样下去,只会把命留在这里,我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这个阵法。

这个硕大的结界看上去凶残无比,却并非无懈可击——施法布阵的人,只要意志不坚定,内心就会被动摇。

一旦内心动摇,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枯黄的落叶飘了下来,恰好落在火鸟尊神的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落叶,顿时心生一计。他手指夹起落叶,催动体内仙法,金光一闪,落叶瞬间幻化成了陈若安的模样,眉眼身形,与真的一般无二。

“刑大哥,收手吧!快收手吧!” 幻化成陈若安的身影跪倒在地,声音如诉如泣,带着浓浓的哀求,听得人肝肠寸断。

前一秒,刑天杀火鸟尊神的决心还无比坚定。

可当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他的指尖猛地一颤,琴声乱了一拍,眼中的杀意也消散了几分,竟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

火鸟尊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犀利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桌上的琴。

这把琴,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只要把它毁了,这个结界便会不攻自破。

他心念一动,眼中燃起一道凶猛的幽火。

那幽火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瞬间朝着桌上的琴扑去。

“轰——”

不过片刻,那把琴便被幽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火鸟尊神转头看向刑天,眼中的幽火更盛,如果能把他也烧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幽火从他眼中跳了出来,势不可挡,一路延伸过去,瞬间将刑天的身体包裹起来。

刑天脸色一变,连忙催动身上的魔气。

黑色的魔气翻涌而出,将他周身笼罩,不过片刻,身上的幽火便尽数熄灭。

而此刻,火鸟尊神早已趁乱化作一道金光,冲破了摇摇欲坠的结界,逃之夭夭。

刑天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耳边渐渐消散的琴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钱来客栈。

客栈里人声鼎沸,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婶婶系着围裙,端着托盘匆匆忙忙地给客人上菜,刚上完这一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桌。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

李行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静静地看着楼下忙碌的婶婶,心里猛地一酸。

他突然意识到,婶婶已经老了,再也不是那个能把他拎起来教训的模样了。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婶婶,不再让她操心劳累。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

婶婶和李行乐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婶婶皱了皱眉,闻着那股药味,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李行乐嘿嘿一笑,得意地抬起手,拍了拍胸脯:“这可是灵丹妙药,包治百病!”

婶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

李行乐一脸正色,语气无比认真:“我一直都很孝顺,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而已。”

婶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伸手端起那碗药:“这碗真是灵丹妙药?那我可要喝了。”

李行乐看着婶婶布满皱纹的脸庞,心里有些心酸,他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喝了它还能永葆青春,让婶婶永远都这么年轻貌美。”

“你这臭小子,竟敢拿我寻开心!” 婶婶笑骂着,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放下碗,婶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李行乐:“哦,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近儿?我这两天都没见着她人影。”

李行乐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近儿了。他摇了摇头:“没有。”

“昨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婶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怜悯,“那哭声听起来太悲伤了,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声,真是让人心疼。”

李行乐却嬉皮笑脸地打趣道:“客人在我们店里,那是吃得好住得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哭?难不成是我不在的时候,没人给你打、没人给你骂,所以你就拿菜锅去砸客人的脑袋了?是不是?”

“你给我正经一点!” 婶婶猛地一拍桌子,瞪着他,“看见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我就来气!”

李行乐不敢再胡闹,连忙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婶婶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十分肯定:“这人的声音很熟悉,我敢肯定,就是近儿的哭声。”

李行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婶婶:“这怎么可能?应该不是吧!”

婶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指着李行乐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近儿之所以会哭,全是因为你这个混账小子!”

李行乐连忙摆手,矢口否认:“关我什么事啊?”

婶婶气急败坏地说道:“要不是你没头没脑地做了什么令她伤心的事,好端端的人家会哭成那样吗?”

李行乐梗着脖子,坚决不承认:“我怎么知道。”

“你打算在她们两个之间周旋到什么时候?没完没了了吗?” 婶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知道,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个,但爱的人,只能有一个。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李行乐心里开始犯嘀咕,他看着婶婶,突然一脸八卦地问道:“婶婶你说得头头是道,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的人啊?你年纪一大把了,最终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呢。”

“臭小子!” 婶婶气得瞪圆了眼睛,抬手就往他头上拍了一下:“我在跟你说正事,你竟敢拿我寻开心!”

李行乐知道自己撬不开婶婶的嘴,一下子就没了兴趣,他敷衍地点了点头:“明白,明白。”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你总得在她们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婶婶再三强调,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你可别糊涂。”

这两位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婶婶实在不想让李行乐寒了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心。

李行乐沉默了片刻,终于打开心扉,看着婶婶,认真地问道:“婶婶,你觉得她们之间,谁最适合做你的侄媳妇?”

婶婶听后,忍不住哭笑不得,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可不能替你做决定。”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可要提醒你,一旦你做出了选择,就是对另一方的伤害。对你来说,谁才是最重要的,你心里可要清清楚楚。”

李行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明白。”

李行乐独自站在院子里,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突然,他的胸口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忍不住弯下腰,捂住了胸口。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竟浮现出近儿的身影——她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如此悲切,带着浓浓的绝望,仿佛鸟啼花怨,让李行乐感同身受,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就看到山鼠精正蹲在桌子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刻意在这里等他。

李行乐在山鼠精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开始对着它诉说心事,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

“人的一生只喜欢一个人,不是很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迷茫,“近儿,她是我所喜欢的人。可是为什么,我竟然还喜欢着别人?是我太风流了吗?”

李行乐郁郁寡欢,他生平最痛恨对感情不专一的人,可偏偏,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默儿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牵动我的心,让我无法忽视。”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在这个世上,她是最懂我的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

山鼠精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歪着脑袋,发出“吱吱”的支支吾吾声。

然后,它爬到桌子中央,叼起桌上的那半截黑布,轻轻放在了李行乐的面前。

李行乐拿起那半截黑布,指尖轻轻摩挲着。

这块黑布似乎和默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这块黑布,李行乐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他终于不再苦恼,也终于明白,自己该选择的人是谁了。

近儿独自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李行乐有缘无分?

就在这时,李行乐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近儿落寞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颤。

近儿走到街边的一家小铺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李行乐。

近儿的心里还有一股余怒未消,看到他,她连忙低下头,手脚麻利地躲到了桌子底下。

李行乐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近儿的踪影。

他心急如焚,想快点找到她,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边乱闯乱撞。

近儿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松了口气:“好了,他走了。”

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只觉得一阵茫然失措,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她对面,猛地坐了下来。

近儿抬头一看,竟是李行乐。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却忍不住涌起一股庆幸——还好,他找到自己了。

近儿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握在手里,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淡淡的:“苦中作乐,你会不会?”

李行乐咧嘴一笑,语气轻松:“不会。

我这人活得没心没肺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根本用不着苦中作乐。”

也是,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烦心事呢?近儿心里暗暗想着。

她猛地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给你一秒钟的时间,在我面前消失。”

李行乐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生气。他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近儿看着他幼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行乐听到她的笑声,立刻放下手,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喜:“笑了,你终于笑了!”

近儿立刻板起脸,口是心非地说道:“没有。”

李行乐眯着眼睛,深深地看着她,突然开口讲起了笑话:“昨天我把一位眼盲的老人送回家,那老人用棍子打我屁股,还问我这是哪里。我说,这是我屁股。”

近儿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你啊,就该多笑笑,别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行乐看着她的笑脸,眼神里满是温柔,真心希望近儿能够过得快乐。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在乎的人。

“要你管。” 近儿收起笑容,心里乱糟糟的,只想一个人静静。她看着他,语气冷淡,“你不走吗?”

李行乐却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赖在椅子上不肯动:“我不走,除非你放狗来咬我。”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近儿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她站起身,冷冷地说道:“你不走,我走。” 说罢,她转身就往街边走去,身形一晃,便朝着远处飞去。

李行乐连忙追了出去,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别走啊!我有话要跟你说!”

近儿心里一清二楚,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不敢面对,只能选择逃避,头也不回地喊道:“我不想听!你不要来烦我!”

李行乐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三言两语把话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出来,对谁都好。

可近儿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早已飞远,消失在了天际。

近儿独自一人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飞着,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飞了一会儿,终于累了,伸手攀住一根粗壮的竹子,回头望了望身后,李行乐并没有追上来。

她松了口气,缓缓落在地上。

竹林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近儿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她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她喉咙一阵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行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扶着竹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忍不住抱怨道:“累死我了!我说你跑那么快干嘛,也不知道等等我。”

近儿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一挥,桌上的另一个酒杯便朝着他飞了过去。

李行乐连忙伸手接住。

他拿着酒杯,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近儿却立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废话少说,喝!”

李行乐看着她决绝的眼神,苦笑一声,痛快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往身后一扔。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近儿。

近儿却自顾自地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李行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忍不住啧啧称奇:“可以啊你,没想到酒量这么好。”

近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夸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千杯不醉!”

李行乐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就你?一杯不满,半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近儿猛地一拍桌子,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怎么样,你敢不敢奉陪?”

李行乐心里清楚,喝酒跟做人一个道理,凡事不能太放纵,还是克制一点好。

可他看着近儿挑衅的眼神,终究还是经不起激将,一拍桌子:“我会怕?我怎么可能会怕!喝就喝!”

就这样,李行乐和近儿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没过多久,李行乐就撑不住了。

他脑袋发沉,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咚”的一声,趴在桌上醉倒了。

近儿看着他醉倒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俯身,想要亲一下李行乐的脸颊。

可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脸时,李行乐却猛地坐了起来。

他闭着眼睛,嘴里胡乱地喊着:“近儿,对不起……我不能再喜欢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近儿的身体瞬间僵住,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她缓缓直起身,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钱来客栈,后院。

夜色深沉,近儿扶着醉醺醺的李行乐,踉踉跄跄地走回他的房间。

李行乐醉得厉害,嘴里还在耍着酒疯,含糊不清地大喊:“我对不起你,近儿……我对不起你!”

走进房间,近儿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竟直接把李行乐压倒在了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李行乐头晕眼花,视线模糊,竟错把近儿看成了默儿。

他痴痴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近儿的心猛地一痛,她连忙从李行乐身上爬起来,站到了地上,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李行乐却从床上跪了起来,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默儿……默儿……”

近儿的身体一颤,她知道,李行乐想抱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刚想伸手扒开他的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是默儿。

默儿正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他们,潸然泪下。

近儿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她不好过,那魔女也别想好过!

她猛地转过身,回抱住李行乐,甚至故意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默儿看着这一幕,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咬着唇,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门外跑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行乐还在醉梦中,他终于残忍地把话说出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默儿……默儿……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爱的人是你……”

近儿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声泪俱下,语气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为什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她猛地推开李行乐,声音嘶哑地喊道:“李行乐,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可李行乐早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任凭近儿如何呼喊,都没有丝毫反应。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古义独自一人坐在芳芳的坟前,墓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他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或许是悲伤过度,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和芳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可如今,伊人已逝,只留下一座孤坟。他终究还是无法释怀。

哀莫大于心死。

古义缓缓低下头,捡起地上的一块破瓦片,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

他看着瓦片,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缓缓抬起手,准备割腕自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火鸟尊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古义身后。

他看着古义手中的瓦片,眉头紧锁。

为了不让他自寻短见,火鸟尊神轻叹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住古义。

下一秒,古义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火鸟尊神轻轻一叹,将他收入了梦里,希望他能在梦中,寻得一丝慰藉。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水里,古义的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后光影渐渐清晰,竟又回到了问天宅院的那个院子。

老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风一吹,白色的纸条簌簌作响,不是冥纸,是那些写满爱意的字句。

芳芳就站在槐树下,穿着他最喜欢的素色裙子,手腕上的红绳上的半颗珠子一闪一闪的。

她回头看他,眉眼弯弯,笑容甜得像浸了蜜:“古义,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啦。”

古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哽咽。

他快步冲过去,伸出手想要抱住她,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她温热的脸颊——不是冰冷的,是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温度。

“芳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芳芳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声音软乎乎的:“我在呢,不哭啦。你看,这些纸条都还在呢。”

古义低头,果然看到那些纸条上的字迹清晰依旧:“永远都要觉得你最漂亮”“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一字一句,都戳进他的心底。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埋在她的颈窝,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裳。

芳芳抬手,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带着淡淡的花香:“傻瓜,我一直都在呀。你看,这院子,这槐树,还有你送我的手链,不都是我们的吗?”

她拉着他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她给他倒了一杯,眉眼含笑:“尝尝,还是你最喜欢的龙井。”

古义端起茶杯,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眶。

他看着芳芳的笑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惶恐——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吧?

“芳芳,”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这个梦,能不能不要醒?”

芳芳的笑容淡了些,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怅然:“梦总会醒的,古义。”

她顿了顿,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你看,风还在吹,树还在长,人间还有很多值得的事。不要因为我,就把自己困在原地,好不好?”

古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摇头,攥紧她的手:“不好!没有你,什么都不值得!”

芳芳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依旧笑着:“傻哥哥。”

她抬手,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得不像话,“记住,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看着你好好的。”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芳芳!”古义慌了,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活下去,古大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微光,融入了老槐树的枝叶里。

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她在说,我一直都在。

古义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火鸟尊神担忧的脸,耳边是树林里的风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手里的破瓦片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看着芳芳的坟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号啕,而是带着一丝释然的哽咽。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坟茔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好好活着。”

风吹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她在回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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