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没主持下来，反而是遮羞布差点被揭掉。
曾鸿三人来的时候昂首挺胸，走的时候弓腰驼背。
回到校内网的办公室，曾鸿看着计算机屏幕里面的代码，迟迟下不了手。
“老师，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恩？”
曾鸿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有点疑惑。
怎么你也站到他那边去了？
牛霖说道：“我绝对不是站在张麟的立场，纯粹是为我们这份【事业】考虑。”
“那你说吧。”
瑾川大学的校内网其实开办很多年了，积攒了大量沉淀的数据。
在曾鸿接手之前，校内网几乎是信息院学生实习的平台，接手人无数，光是交接的代码文档就有上万份。
曾鸿接手之后，首先面临的难题就是改版，要涉及到很多数据，确实麻烦。
然后是商业价值兑现难题，因为有人人网珠玉在前，他们死守这一亩三分地确实很难有作为。
再加之互联网时代飞速发展，几乎一天一个样。
新技术和新风格对他们这种已经坐在安逸位置上的人来说，很难快速精通。
最后就是竞争力。
校内网发帖限制巨大，几乎成了各大兴趣社的地盘，普通学生难有发言权，必定导致用户流失。
新功能创意不足，就连最看好的问答现在也被橙椒网拿去用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如换一个赛道。”
“怎么换？”
“校长不是说了嘛，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那我们就抄袭橙椒网呗。”
“你知道怎么运作吗？”
“我昨晚查过，淘客平台的确能快速盈利，但橙椒网走上一条死路，他们想把产品质量的控制权抓在手里。”
“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橙椒网商品类型匮乏，这也是学生诟病最多的地方。”
“如果我来做，我可不管什么产品质量，我只找学生喜欢的想买的，然后挑选出高佣金产品放在网站出售。”
“至于商品出了问题，直接让学生去找商家。”
“很好，但有一个关键问题，钱呢？”
他们现在可是处于没钱的状态，而创业需要烧钱！
牛霖嘿嘿一笑：“找投资人啊，我有个同学在电子科大，他那边也有人在做这个生意了，正在招校园代理。”
曾鸿问道：“我们能不能不做代理？”
他还是喜欢主导项目的感觉，而且赚的钱更多。
当校园代理，最多也就是赚点小钱，始终赚不到大钱。
“这个我可以去谈，但需要老师您出面。”
“约吧，时间定好了跟我说。”
反正校内网已经这样了，再迟点也没关系。
就象牛霖说的那样，既然橙椒网抄袭他们，他们也抄袭回去。
到时候他真希望张麟找校长出面主持公道，那样就有意思了。
“听说你们跟校内网那边的师生起冲突了？”二食堂，正在吃饭的明曦说道。
张麟笑着说：“你在上课还是在打听八卦啊？”
明曦拿出手机，亮出群里的消息：“我可没开小差哦，下课刷群看到的。”
群里信息很多，有说他跟曾鸿干起来的，也有人说谁谁谁有女朋友了还跟学姐出去唱歌。
一通看下来，信息量巨大。
“朝阳群众啊，消息这么灵通。”
“你还没告诉我呢。”
“就是一群见不得别人好的东西，我已经摆平了。”
张麟说完退出群聊，就看到一个叫猪头的人被置顶了。
头像很熟悉，蓝色背景，一个男生正在仰望天空。
这不是我嘛！
点进去一看，张麟生气：“谁让你给我改名的？”
小心思被发现了，明曦一把抢回手机，装傻充愣：“什么改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qq好友的备注。”
“装聋作哑是吧？我晚上就入侵你的计算机，把你的浏览记录和手机里藏的刘备文全部找出来。”
“浏览记录我知道，那个刘备文是什么东西？”
一拳打在空气上，感觉很不得劲儿，只能把怒气发泄在盘子里的饭菜当中。
吃完饭，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外面又冷，两人就回创业楼小憩一会。
502办公室，刚刚跟钟依聊完天的明曦走进来，看到张麟正在玩计算机。
“你玩什么呢？这么投入。”
今天聊到人人网的时候，张麟忽然想起偷菜这款很有时代特性的网页游戏。
就尝试着玩了玩，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你玩过就知道了。”
“你把网址发我！”
明曦打开计算机，准备尝试一番。
虽然她对‘偷’这个词很抗拒，但张麟在玩，她就想试试。
“你叫什么名字？我加你！”
“啊，原来是种菜啊？我最喜欢这种小游戏了。”
“哦，一级作物这么快就成熟了？我收！”
结果点击收取，发现数量很少，一查记录才看到张麟刚刚光顾了她的农场。
“谁让你偷我菜了，快点还给我！”
“东西偷了就还不了。”
“你给我等着！”
张麟还以为明曦要干啥，转头看去，结果这小妮子在偷偷记他的农场作物成熟时间，还给手机设置了闹钟。
不错，刚上手就掌握这款游戏的精髓了。
明曦把这个小游戏发宿舍群里，开始蹲点，准备偷室友的菜。
这时候，张麟已经退出农场，正在逛人人网。
现在是人人网的巅峰时期，活跃人数爆表，复盖全国，生态相当繁荣。
但最终还是不可避免走向衰落，原因很多。
当初关闭的时候，还有人感慨自己的青春落幕了。
忽然，张麟产生了一个想法——跟人人网合作。
旋即摇头，打消想法。
地位不对等，拿不到资源更拿不到优势，只能当孙子谄媚讨好，他做不到。
但可以借鉴人人网扩张的方式来发展橙椒网，前提是把基本功做好。
茶坊。
牛霖跟对坐的人握手之后，坐下介绍。
“贺先生您好。”
“牛霖同学好，听说你们想做校园代理？”
“是的，但我准备独立发展。”
“可是瑾川大学已经有橙椒网了，我们与对方的模式相当，他们已经占据瑾川大学大半市场，你现在进去迟了点吧？”
“我知道，但他们现在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说说哪些问题。”
“刚愎自用，想凭借一家小网站和商品源头的工厂讨价还价，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橙椒网商品匮乏。”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当然不是，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牛霖开始介绍身边的曾鸿：“这位是我老师，也是信息院的执教老师，现在负责校内网的建设。”
“只要您同意让我单独发展并给我发展线下的权利，我就可以借助校内网崛起。”
“另外，我还可以提供”
牛霖等人走后，中年男子回到车上。
“老板。”
陆星辞点点头，说道：“感觉如何？”
男人连连摇头：“狗屁不通！把我当白痴糊弄，随便给点无用资源就想独立发展，还想要200万激活资金。”
“给他吧。”
男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
牛霖也不值这个价啊。
“我现在看不懂橙椒网下一步怎么走，所以需要一个人去试探，去牵制。”
“给钱可以，让那家伙签对赌协议，尽快变成我们的傀儡，再把小七那组人安排过去。”
“老板英明。”
“别英明了，心里估计在骂我糟塌钱是吧？”
“不敢，我不敢这样想。”
“我也想过直接买下橙椒网，但有人警告我了，我只能另起炉灶，陪他们玩玩咯。”
“春节之前，我要让包邮网扩展到瑾川所有高校，达成目标有奖金，没达成扣年终奖。”
“是，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