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年寿元瞬间消耗。
陈木只觉一股狂暴力量从妖印中汹涌而出,直接冲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与许长泽金印的王朝气运截然不同,带着野性、本能和破坏。
“轰!”
陈木周身猛然爆开一团黑红色气浪,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黑色龙形虚影在他周身一闪而逝。
他身上残余的官印气运枷锁,此刻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波动,顷刻被逼得黯淡、退散。
“什么?!”
许长泽最先察觉到不对,惊疑出声。
陈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赤红未退,却燃起滔天火焰与冰冷杀意。
周身罡气轰然爆发,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武道罡气,而是混杂了一丝暴力的妖族气运。
“砰!砰!”
驾着他的两名护院首当其冲,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巨力震得吐血飞出,撞碎栏杆,摔落至楼下,引起一片惊呼。
陈木站直身体,骨骼咔咔作响,仿佛挣脱了枷锁的凶兽。
左手紧握微微发烫,隐有黑光流转的上古妖印,右手虚空一抓,不远处掉落的斩魂刀一声轻鸣,飞回他的掌中。
“许长泽!”
陈木长啸一声,充满了压抑后的爆发与愤怒,不再废话,脚下一蹬,神虚步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直扑楼下的许长泽。
“孽障,还敢反抗!”
许长泽又惊又怒,本以胜券在握,万万没有想到陈木不仅挣脱了官印镇压,似乎还获得了某种奇异力量的加持。
眼中狠色一现,再无保留。
“狂妄!真以为侥幸脱困,就能翻天不成?”
随即厉喝一声,不再掩饰原本的声音,猛地将手中鎏金官印再次举起。
“煌煌天威,以印引之,镇!”
官印瞬间金光大盛,比之前强盛数倍,只见一条威严霸道的五爪金龙虚影从印中飞出。
龙目威严,俯瞰下方。携着整个大武王朝官府秩序的沉重力量,朝着陈木轰然压下。
这一次,许长泽真正动了杀心,催动气运之力,比之前更盛,誓要将陈木彻底镇压,化为齑粉!
然而陈木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入道境武者心神崩溃的气运金龙,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将手中妖印猛地向前一推。
“嗷!”
一道暴唳,苍茫,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从妖印中爆发。
印钮上异兽的双眼猩红如血,一道凝实的黑色蛟龙虚影咆哮而出。
这蛟龙头生独角,通体黝黑,鳞甲森然,与正统金龙形制迥异,却更加凶悍,充满了原始破坏力与桀骜不驯的野性。
一边是秩序、法理、王朝天威。
一边是野性、本能、上古蛮荒。
一金一黑,两条气运之龙在半空轰然对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牡丹楼大堂炸开,爆裂的能量迅速扩散,所到之处,桌椅屏风尽皆化为齑粉,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墙上裂纹密布。
围观宾客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朝大门蜂拥逃窜,乱作一团。
金光与黑气纠缠侵蚀,王朝气运固然正统浩大,但妖印中封存的妖族气运亦古老顽强。
且被陈木以二百年寿元激活,气势正盛,两相僵持,一时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许长泽的脸色越来越白,催动这等品级的官印,消耗极大,不仅是罡气,更是心神与自身积累的官运。
他万万没想到陈木竟有如此诡异的底牌,能召唤出与王朝气运对抗的异种气运。
“此子绝不能留!”
许长泽的杀心炽热到了极点。
陈木同样不好受,妖族气运护体虽强,但与他的本体并非完全契合,运行间经脉肿胀,神魂也因催动而负荷剧增。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突然,陈木眸光一寒,唇角一勾。
趁着一金一黑两条气运之龙在半空僵持,彼此牵制,对下方施压大减的瞬间,陈木动了。
脚下《神虚步》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身形如鬼魅般绕过能量对冲的中心,从侧面直袭许长泽本体。
手中斩魂刀乌光内敛,《丧魂决》早已灌注刀身,刀势融合了《朴刀术》的劈砍,《拔剑术》的突刺,《斩天拔剑术》的绝杀,专攻许长泽周身要害!。
许长泽正全力催动官印与妖印抗衡,见状瞳孔一缩,左手连忙并指点向陈木咽喉,指尖罡气吞吐,隐有风雷之声,同时身形急闪,试图拉开距离。
但陈木速度更快,神虚步圆满境界的玄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长泽的剑指明明锁定他的咽喉,却只点中了一道正在消失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许长泽左侧。
斩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斜斜削其肋下。
许长泽大惊,顾不得仪态,向后一滚,险之又险地避过刀锋,但刀气仍仍然划破了他的黑衣,在肋骨处留下一道血痕。
更让他心悸的是,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伤口钻入体内,让他精神一阵恍惚。
“丧魂之力?!”
许长泽到底见识颇多,直至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陈木的难缠。
不仅有力敌悟心境鬼物的实力,更有专门克制魂体的诡异刀法与秘术。如今更添了一枚对抗官印的古怪妖印!
陈木得势便不饶人,刀势凌厉,配合神虚步的飘忽不定,招招不离许长泽要害。
许长泽虽修为深精深,武学渊博,但官印被妖印牵制大半心力,又对陈木这融合了多种圆满武学,尤其是专攻神魂的诡异手段,颇不适应,又失了先手,顿时左支右绌,身上再添伤痕。
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混账东西!”
许长泽愤怒异常。他堂堂一县之尊,背后更有倚仗,今夜亲自出手布置,本以为十拿九稳,能将陈木和齐桓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岂料中途变故迭生。
神秘客人高价搅局,还送上能与官印抗衡的奇物,自己反而落入下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逼得如此狼狈。
他无比怨毒地瞪了陈木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半空中依然纠结对抗的两条龙影,最后目光扫过三楼雅间。
他知道今日是不可能杀掉陈木的。
事不可为!
继续纠缠下去,一旦继续对号出了岔子,自己真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念至此,许长泽眼中顿时闪过决绝狠色。
猛地咬破舌尖,竟将一口精血喷于手中官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