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聪明但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太费神了。
随着接触的男人类型越来越多,祁眠无比想念那个赤诚灵魂,可惜是她不懂得珍惜。
祁眠眼神暗淡了下。
重新逃回港城,然后呢。
他都忘记她了。
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哭,像是为了弥补对陆承枭失忆前汹涌爱意被拒绝的辜负。
团队成员已经基本就坐,巴士车门发出“嗤”的充气声,缓缓关闭。平稳起步,融入了外面街道的车流。
车内,团队成员们有的开始补眠,有的打开电脑温习资料,气氛似乎与以往任何一次出差并无不同。
只有祁眠,浑身警惕地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景象渐行渐远。
她透过车窗的反光,看到周卓谦平静的侧脸。
在察觉到她在观察他时,突然睁眼,转过去看她。
“想看就给你看,但别想其他男人,懂?”
“”
痴线。
祁眠攥着手机,重新坐了回去。
打开一看,信号全无。
同时,车上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异样。
有人小声抱怨着手机没了信号,猜测是不是进入了信号盲区。
也有人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无论怎么摆弄手机,屏幕上始终显示着“无服务”的字样。
车厢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因为通讯的突然中断,渐渐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祁眠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偶然的信号问题,而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周卓谦之前话语里的暗示,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锁链,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正在收紧。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茫然和些许焦虑,显然还没意识到这场“招待”背后可能隐藏的真正危机。
而周卓谦则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车内的骚动与他无关,只是偶尔会将目光投向祁眠,那眼神里的深意,让她如芒在背。
巴士开出了一个多小时,停在国道旁一个孤零零的休息站。站内光线晦暗稀疏,在夜幕下,显得孤寂渗人。
“麻烦大家下个车,车子没油了。”
司机声音粗粝得像沙石摩擦。眼神扫过后视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驱赶意味。
团队成员们昏昏沉沉,鱼贯而下,在冷秋的夜风里缩着脖子。
有人小声抱怨着行程的颠簸和意外停顿。
周卓谦神态自若,温声安抚着他们,说只是个小意外,很快就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同样颜色、同样型号的巴士,缓缓驶入了休息站,停在了几乎相同的位置。
夜色深沉,灯光昏暗,乍看之下,它与刚才那辆并无不同。
疲惫的团队成员们开始陆陆续续重新上车,没有人多看一眼。
只有祁眠,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变冷。
车头保险杠右侧,多出了一道不起眼的刮痕,不起眼。车身侧面的广告贴纸边缘,也微微卷起了一个角。
更细微的是,这辆车的排气管,在放缓慢速时发出一种些许颤音的嗡鸣,
但之前开走的车子,没有这些情况发生。
这不是同一辆车。
这一认知像冰锥刺入她的脑海。
祁眠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趁着人群移动的嘈杂,向后倒退,闪进了休息站主建筑投下的阴影里,接着头也不回,朝着远处标识模糊的洗手间方向狂奔。
她躲进洗手间最内侧的隔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刺骨的隔板,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信号格微弱地跳跃着,如同她濒临崩溃的心跳。
她快速按下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洗手间外的水泥地上传来。
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