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
周卓谦风度翩翩,说是疑惑,但也不催。
就这么勾勾的盯着祁眠看。
司机在旁无赖插手,“你个女不让啊。”
祁眠听到,心下猛地一紧。
这司机,是港城来的!
虽然他普通话说得让人听不出口音,可内地人可不会这么说。
口音可以随着生活的年数增加而入乡随俗,但母语带来的特定语法,却很难改变。
祁眠按兵不动。
观察着周卓谦的反应,试图从他那温和的笑容下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周卓谦仿佛没看出她眼里的打量,亦或者是发现了,但无所谓。
眼下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优雅地站在那里,耐心等待着祁眠的回应。
俨然一个纯粹关心团队行程的同行者。
“没有邀请你,所以你很介意?”
“别混淆视听!”
祁眠还想争辩,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眼神飘忽的司机,和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透着不对劲的巴士。
周卓谦长腿一跨,上车的同时,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以一种半邀请半强制的姿态,将她往自己的座位方向带。
“机会难得,不如你也一起。”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依旧温和,内容却冰冷如铁。
“别让大家难做,也别让我难做。”
“你知道,有些路,踏上去就不能回头了,但大家一起走,总好过有人中途掉队。”
“就好比在沙漠,一旦掉队留在原地,一晚过后,沙子都能掩埋你。”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威胁,警告她不要妄图单独反抗。
可祁眠却在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沙漠?”她错愕一瞬,“你来内地旅游过?”
“你猜。”
周卓谦神色淡淡,嘴角却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好早之前就遇到过的,但你不记得了。”
这话带着迷惑性,祁眠初听时,也被绕了进去,花了点时间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在青甘大环线旅游时有没有遇到他。
但后来转念一想。
周卓谦在泱泱人群中的辨识度这么高,就算她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陆承枭,都不可能会忽略他。
抛却伪君子的腹黑品性,皮相上一定是女孩子喜欢的那一款。
皮肤皙白,温文儒雅,浑身浸润着old oney的奢靡与颓野,永远知性永远得体。可一旦不再招他欢心,下一秒他就会如同湿腻冰冷的蛇一般,将其绞杀缠绕。
不留一丝旧情余地。
“看来我身边接触的人,都陆陆续续向你投诚了。”
祁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语气听不出喜怒,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究竟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嘅?”
她刻意用了港腔,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试探。
周卓谦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
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好处?或许是一个承诺,或许是一个未来。祁董,你该知道,人总是会为自己选择更稳妥的路。”
他顿了顿,转过头,视线重新锁定她,那目光像带着钩子。
“就像现在,你上车,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最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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