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丹成赴会(1 / 1)

一路上,宁不凡与宋玉间未有过多言语 —— 此前谷口的小插曲让气氛略显微妙,唯有梅凝被宁不凡温温地搂着腰,整个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青光里。那灵光带着他身上清浅的灵力气息,让她心头满是如愿的欣喜,可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尖都透着粉,垂落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能得宁不凡这般亲近,她只觉这份联结来得太过不易,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此刻的安稳。

可越是克制,目光就越不听使唤。每隔片刻,她便会偷偷抬眼,飞快扫过宁不凡的侧脸 —— 他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唇边噙着浅淡的沉静,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修士特有的稳。每次目光落下,梅凝都象怕被抓包似的,瞬间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几分。她总想起当年篝火旁彼此的承诺,既盼着他能兑现那 “结婴便应所求” 的约定,又怕自己会错了意,反倒姑负了当年的心意与他的纵容。

她不敢确认,方才谷口宁不凡让她同行的话,是否就是对 “结婴之约” 的回应。那道偷偷打量的目光太过频繁,终究没能逃过两人的注意 —— 宋玉坐在遁光另一侧,眼角馀光瞥见梅凝的小动作,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依旧保持着恭谨的沉默,显然不愿掺和这两人间的微妙氛围。

宁不凡自然也察觉到了。梅凝那道裹着期盼又藏着羞怯的目光,象极软的羽毛,轻轻搔在他心上。她此刻的紧张,他看得分明 —— 定是怕自己会错意,又或是担心当年的承诺变了卦。他原本想着让她先平复心绪,可一路沉默下来,见她指尖都快把衣角绞皱,连指节都泛了白,终是不忍再让她悬着心。

周身青光微微一顿,遁速悄然慢了几分。宁不凡侧过头,目光落在梅凝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比先前更温和些,刻意提起过往的约定:“梅凝,你方才在谷口欲言又止,可是还在想当年篝火旁说的‘结婴之约’?”

梅凝猛地抬头,撞进宁不凡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笑意温温的,却让她瞬间慌得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前、前辈…… 我没有……” 话没说完,便因紧张卡了壳,耳尖红得更甚 —— 她没想到宁不凡会这般直接点破 “结婴之约”,更怕提起当年 “做妾求双修” 的旧事,让他觉得自己至今仍执着于那侍妾的名分,而非这份相处的安稳。

宁不凡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放柔了语气,手臂稍稍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用细微的动作安抚着她的紧张:“不必拘谨。当年我说‘五十年内若能凝结元婴,便应你所求’,你说‘有盼头总好过漂泊’,如今宁某已然结婴,倒未必非要等满五十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凝微怔的侧脸,想起紫灵曾劝她 “莫做侍妾” 的话,又补充道,“当年你提双修,也是想寻个依附,如今让你随我回天一城,便是想让你不必再漂泊,能安心稳固假丹修为 —— 宁某自会兑现承诺,助你修行;如今带你在身边,也能少些被人觊觎的风险,多份安稳。” 他刻意点出 “不必再漂泊”,既悄悄回应了当年的旧事,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他语气渐渐认真起来,一字一句道:“此次回了落云宗,我会为你寻些辅助假丹稳固的灵药,日后也会指点你修行 —— 你且放心,无论你修炼进展如何,只要宁某在你身边,便不会让你再陷入险境。” 话里藏着对过往承诺的珍视,又裹着对她的庇护之意,比单纯的安抚更显真诚。

这番话象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梅凝心里。她猛地抬眼,眼底的羞怯散去大半,只剩亮闪闪的期盼,连声音都稳了些:“前辈…… 您的意思是,你愿意收我为妾?您还记得当年我说的话……” 她望着宁不凡,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想起当年自己鼓起勇气的告白与承诺,如今得到这般回应,眼框都悄悄泛起了热。

宁不凡闻言,唇边泛起浅淡的笑意,却未直接明说,只道:“修行之路需循序渐进,眼下虽有定数,却也需稳妥打磨,不便声张。” 他话里留了分寸,却也给了她明确的盼头。

一旁的宋玉将这幕看在眼里,依旧没多言语,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 她虽不知 “结婴之约” 的详情,却从宁不凡的话语中,隐约察觉梅凝性格里的软,遂悄悄调整了姿势,连周身的灵力都刻意收敛了几分,避免打扰这份裹着过往承诺的暖。

梅凝得到这般回应,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脸颊的红晕却未消退,只是不再象先前那般紧张。她抬头望向宁不凡,目光里多了几分安心的依赖,如今能得他这般珍视与庇护,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身体贴得更近,仿佛要把自己融进这片温暖的青光里。遁光中的气氛,也从先前的微妙,渐渐染满了暖意,连那青色的灵光都似柔和了许多,静静萦绕在两人身边,成了此刻最妥帖的守护。

待远远望见天一城轮廓时,梅凝在遁光中轻咬下唇,终是忍不住迟疑开口:“宁前辈,那坠魔谷…… 元婴老怪进去后都未能生还的话,那晚辈如今只是假丹境,宋姐姐和汪姐姐毕竟是结丹修士,我们这般修为进去,就算真能找到灵烛果,还能安然返回吗?” 她刻意点出自身与宋玉、汪凝的修为差距,语气里藏着对实力的担忧,更显依赖。

宁不凡闻言,周身青光微晃,遁速放缓,扭首看向梅凝时目光温和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以修为论,宋师侄、汪道友虽是结丹初期,而你与思月是假丹境,自然远逊于以往入谷的元婴修士,遇险后生存机会更小,这本是常理。但那些元婴修士陨落,十有八九是因贪心 —— 坠魔谷中凶险与机缘并存,不少人得了宝物仍不满足,非要深入险地探寻更多,或是执着于寻延寿、破境的灵药,多闯一处险地,便多一分陨落可能。”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梅凝补充,“你虽还未结丹,但假丹境已具雏形,届时只要紧跟我,守住本心不贪,先摸清灵烛果的确切位置,入谷后直奔目标,运气不差的话,得手并非无望;如果自觉坠魔谷之行过于凶险,也不必非要前往,留在落云宗一样也可以顺利结丹。”

一旁的宋玉听着,黛眉微蹙,接过话头:“照师叔之言,我们几人进去仍是九死一生?”

“若没有稳妥的入谷方法与路线,何止九死一生。” 宁不凡语气凝重了些,“此前苍坤上人能从谷中脱出,定是掌握了关键方法;而鬼灵门虽研究出法子,却迟迟未动,如今急于动手,多半是怕南陇侯抢先 —— 他们的方法恐怕风险不小,未必能如苍坤上人的稳妥。” 他未明说鬼灵门方法的缺陷,却点出内核隐患,“你们若要入谷,必须先确认灵烛果位置,绝不能偏离路线去碰谷中其他险地,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师叔既猜到鬼灵门的方法不妥,方才在谷中为何不与汪凝、思月她们明说?” 宋玉美目中闪过讶色,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 她虽知不便多问,却仍忍不住好奇。

宁不凡嘴角微翘,目光扫过身旁仍带羞涩的梅凝,缓缓道:“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说了用处不大。对汪凝而言,造化丹能助她尽快突破至结丹中期,延长数百年寿元,她认为这份机缘值得一搏;而对你而言,即便不靠造化丹,假以时日也能结丹,不过多耗些岁月而已。” 他看向宋玉,语气坦诚,“汪凝她曾数次遭逢大变,对修为的渴求远超常人,一心想冲击元婴,为省却百年苦修,即便知晓风险,多半也会选择入谷;思月小友性情虽内敛,却重情重义,既已与你们一同谋划,大概率也会随汪凝同行。与其此刻说破让她们心乱,不如待日后探清更多细节,再做万全准备。”

梅凝听得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宁不凡:“前辈是说…… 汪姐姐是为了凝结元婴之境,才会不惜冒险缩短苦修年月?前辈竟还为晚辈考虑结丹之事,连文姐姐的心思都顾及到了……”

“汪凝对强大的执念,非你我能比。” 宁不凡轻轻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也并非全然确定 —— 鬼灵门或许真能完善入谷之法,只是以他们以往的行事风格,此事需多留个心眼。我未说破,也是不想让你们此刻便心生畏惧,或是与汪凝、思月起了嫌隙,毕竟后续收集炼药原料还需你们合力;尤其是你啊,回宗后我会寻些辅助结丹的灵药,届时你不用入谷时也有结丹的希望。”

宋玉闻言,默然片刻,明眸中露出若有所悟之色:“前辈是怕提前说破,反倒乱了分寸,误了后续与汪凝、文思月道友的合力准备?”

“正是。” 宁不凡颔首,语气转淡,“眼下更要紧的是应对不久后的慕兰大战。梅凝,大战开启我可能不能太过于照顾到你,届时有劳宋师侄帮我照看一下。回到天一城后,我会将坠魔谷之事暂且搁置,先应对眼前的战事。你们也该如此,先确保能在大战中活下来,再谈其他。”

梅凝与宋玉皆是心中一凛,齐齐点头。梅凝轻声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好好稳固修为,也会提醒文思月姐姐多加准备。”

“谈不上急切,只是需分清轻重。” 宁不凡微微一笑,一挥手,“还有,梅凝,以后别前辈晚辈的,象以前那样称我宁兄即可。”梅凝闻言脸色一红不再多言,宋玉则轻咳一声目不斜视看向远方。

青色遁光再次提速,带着三人直向天一城城门飞射而去,暮色中,遁光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光轨迹。

从汪凝居所离去后,宁不凡一行三人回到天一城后,宁不凡收回青霞,指尖灵光一闪,将梅凝护在身侧的灵气屏障散去。日头已过正午,阳光通过云层洒在天一城的街道上,映出粼粼微光,过往修士与低阶弟子的身影不时掠过。他目光先扫过候在大殿外的李缨宁 —— 李缨宁一身落云宗弟子服饰,见宁不凡归来,眼中先露敬重,随即望向梅凝时,又添了几分亲近。宁不凡看向宋玉,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接下来几日我需随吕洛道友见几比特婴修士,你且照料好梅凝与缨宁,护她们在落云宗驻地里稳固修为,莫让无关人等叼扰。”

宋玉闻言,神识微敛,先前因面对元婴修士而起的倨傲早已消去,只剩敬畏与信服,当即躬身应道:“宁前辈放心,晚辈定守好二位道友。”

宁不凡颔首,目光转向梅凝,见她眼底藏着几分患得患失,便补充道:“坠魔谷一行,我既允了你同行,便不会食言。你与缨宁在此期间好生打磨假丹,待我见过诸位道友,再与你等细说谷中需注意的风险。” 梅凝闻言,眼中瞬间亮了几分,先前因宁不凡要与高阶修士会面而起的不安散去大半,温顺点头,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袖中存放丹药的玉瓶 —— 那是先前宁不凡赠予她稳固假丹的灵药,此刻更觉安心。李缨宁亦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敬重与依赖:“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与梅凝道友一同精进,不拖后腿。”

安排妥当后,宁不凡便向落云宗驻地方向走去,刚至驻地殿门附近,便见吕洛闻讯赶来。接下来的几日,落云宗驻地里的待客静室内灵气萦绕,空气中浮动着高阶丹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吕洛引着宁不凡见了十馀位天南地界与落云宗交好的元婴修士 —— 这些修士或身着各宗门法袍,或作散修装扮,却无一例外,见了宁不凡皆不敢怠慢,言谈间多有试探,却也带着对同阶修士的客气。宁不凡知晓原着中这些元婴修士后续多会涉及坠魔谷之事,便顺着他们的话题谈及天南局势,偶尔提及对妖兽潮的看法,既不显露过多锋芒,又在关键处点出几分独到见解,引得其中几位专精阵法与炼丹的修士频频颔首,聊至投机处,甚至有人主动提出愿以高阶材料换取他对某秘境的见解。

密室周遭的禁制泛着淡青色灵光,将灵力波动牢牢锁在丈许之内。宁不凡盘膝坐于室中,身前悬浮着那团吸纳了青元剑气的青色火球 ,也是炼制紫雷珠的内核材料。他指尖按在腰间储物袋上,白光闪动间,炼丹炼器的常用材料一一浮现。

他先是屈指一点青色火球,神念催动下,火球中析出一缕精纯青焰,缓缓飘向身前材料堆。接着双手结印,玄阴诀心法流转间,掌心腾起紫罗极火 —— 这火焰与青焰纠缠多日,早已能借玄阴诀调整焰频。宁不凡将紫火裹住青焰,再引动雷纹砂中的雷霆之力,两道金色电弧从掌心弹射而出,精准撞入焰团之中。

“轰隆隆 ——”

雷鸣轻响中,紫、青、金三色光芒交织,在材料堆上方凝聚成一团流光。宁不凡指尖连弹,一道道法诀打入流光:先是以血炼神光将其凝练成珠状,再以 “雷泽归墟” 秘术激发雷纹砂中的本源雷霆,最后以紫罗极火熔合青焰,让三种力量在珠内形成稳定循环。

流光渐凝,淡紫金光晕缓缓浮现,珠体表面浮现出细腻纹路 —— 那是血炼神光固化后留下的痕迹,也是三种力量交融的证明。

接下来的时辰里,宁不凡以同样手法炼制其馀紫雷珠。每一枚都需精准把控三种力量的平衡:雷纹砂的本源雷霆要够 “驱邪破煞”,专克残魂;紫罗极火的焰频要与护罩灵力同频,能 “共振消融”;血炼神光要凝练成针状符文,可穿透符文直刺金丹引。待最后一丝红光融入第十枚珠体,宁不凡缓缓收回手。

一枚紫雷珠悬浮在他身前,淡紫金光晕相互呼应。他抬手,将紫雷珠一一收入储物袋:这紫雷珠不仅解决了青焰的后患,更成了他应对边境大战的破局利器。

真正的传承从不是复刻威力,而是洞悉本质后的精准破局 —— 这紫雷珠,正是为此而生。

落云宗驻地的大厅内,紫檀木椅泛着沉润光泽,吕洛端坐其上,周身灵力敛得极深,面上无半分表情,唯有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叩,泄出几分隐忧。厅中束手站立的几名结丹修士里,段齐风眉峰微蹙,宋玉身姿挺拔却难掩肩头紧绷,李缨宁立在宋玉身侧,脊背挺直,目光低垂 —— 三人神色间的焦虑,与厅内凝滞的空气交织,连窗外掠过的灵鸟啼鸣,都似被这压抑氛围挡在了殿外。

“宋师侄,宁师弟已闭关几日?” 吕洛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无波,却让厅内的凝滞更甚几分。

宋玉垂首应声,声音稳而不颤:“启禀师叔,宁师叔入静室已两月有馀,师侄与李师妹日夜守在室外,未闻室内有半分动静。” 一旁的李缨宁轻轻颔首,指尖攥着衣角,目光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 她感念宁不凡恩情,此刻更怕打扰其闭关。而厅外偏厢内,梅凝正倚着廊柱,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袖,怕生的性子让她不敢踏入大厅,只默默等着宁不凡出关的消息,眼底的依赖与爱慕,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流露。

“恩。” 吕洛应了一声,指尖叩击扶手的频率快了几分,“宁师弟闭关前曾言,要为大战做准备,嘱我等勿扰。可如今慕兰人已齐聚边界,蠢蠢欲动。天南盟高层几次聚会,皆点名要他赴会,都被我推了。但明日天一城三大修士齐聚,发来的信函是专请元婴中期修士参会 —— 这等场合,再推不得。此会定是商议最终应战之策,我宗若有人参与,于后续物资调配、战力部署皆是裨益。” 他说着叹了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目光扫过厅中众人,似在寻求认同。

听及此言,段齐风苦笑摇头,捋着两撇小胡子,迟疑着开口:“可宁师叔既在闭关关键时,贸然打扰,恐…… 恐功亏一篑啊。” 他话未说完,便被吕洛的沉默打断,厅内又陷沉寂,唯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在阶前簌簌作响。

“不就是战前动员会嘛,多大点事?” 轻飘飘的话语声突然从厅外传来,不大,却似带着穿透力,清淅落进每个人耳中。话音未落,宁不凡的身影已出现在大厅门口 —— 青色衣袍上还沾着几分静室的灵气,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周身沉稳,让厅内紧绷的气氛骤然松了几分。

“宁师弟!你总算出关了!” 吕洛率先起身,脸上的凝重散去大半,快步上前相迎。其他修士纷纷躬身问好,宋玉抬头时,眼底的敬畏里掺了几分信服,那是对宁不凡实力与心智的认可;李缨宁也跟着躬身,目光里多了几分安心,此前攥着衣角的手指悄悄松开。

“并未完全功成。” 宁不凡轻笑一声,指尖拂过衣袍上的褶皱,动作随意却透着从容,“本想再闭关些时日,却总念着慕兰人的动静,便先出来看看 —— 倒巧,赶上了此事。” 他早已算好出关时机,才这般说辞。

吕洛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师弟想来也听到方才所言了。其他聚会倒也罢了,明日三大修士主持的会议,师弟务必去一趟。我宗此次大半实力尽出,师兄实在不想落云宗实力有损,不过有师弟在,倒也让师兄心里有底。” 他说这话时,眉峰蹙起。

“师兄,师弟现既已知晓,明日必去。” 宁不凡满口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三大修士乃天南顶尖存在,我也久仰其名,正想一见。” 此次会议看似商议大军动向,实则是为了让参会各宗元婴修士毛遂自荐自愿参与赌战—— 这念头闪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几人又聊了片刻,从慕兰人冲击边界大阵的消息,到天南修士编组的杂乱 —— 吕洛提及 “四大势力虽一心,却因宗派众多,心思不比慕兰人那边少” 时,语气里的无奈格外明显。宁不凡静静听着,指尖在袖中轻捻,知晓这正是天南联军初期战力难聚的症结,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规避后续的伤亡风险。

告辞离开大厅时,廊柱后的梅凝连忙起身,裙摆轻扫地面,却又因怕唐突而微微往后缩了缩。她望着宁不凡的背影,眼底的依赖与爱慕交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宁不凡似有所觉,脚步微顿,并未径直走过,而是侧过身朝她伸出手,声音放得温和:“走吧,一同回阁楼。”

梅凝愣了愣,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夹杂着几分忐忑。她迟疑了半瞬,才轻轻搭上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时,连忙收紧了些,却又怕握得太紧惹他不适,力道轻柔得近乎试探。

她快步跟上,指尖依旧捻着衣袖,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少了几分局促,多了几分安心。她深知自己性子内敛,缺乏独自应对陌生环境的魄力,宁不凡这般邀约,既解了她独处的尴尬,又照顾到她的羞怯,让她心头暖意渐生。

回到专属阁楼后,宁不凡闭上眼,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开始蓄精养锐,为明日的天一城之会做准备。

梅凝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阁楼角落找了个既能看见他、又不碍眼的位置坐下。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望着宁不凡的侧影,眼底的爱慕与依赖比在偏厢时更显真切。她清楚自己此刻的境遇全凭宁不凡照拂,这份依赖并非盲目,而是基于务实的考量,却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掺杂了难以言说的情愫。她不求过多,只愿能这样安稳待在他身边,便已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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