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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通天:龙方的天地盟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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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陨铜铸树:金沙神坛的镇国圣物

龙方传到柏灌氏这一代的时候,正是国力最鼎盛的时期。那时候的蜀地,岷江两岸的稻田一望无际,每年秋收时节,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谷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城里的作坊里,青铜鼎、玉璧、陶俑一件件被打磨得精美绝伦,交易市场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男耕女织,老人孩子在巷口晒太阳、玩游戏,日子过得安稳又富足。

柏灌氏是个心思缜密又有远见的首领,他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心里却总惦记着一件事:龙方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离不开天地的庇佑,也离不开先祖大禹治水的功劳,要是能造一件能和上天沟通的圣物,就能保佑龙方基业千秋万代,再也不怕天灾人祸。

他把这个想法跟族里的长老们说了,长老们纷纷点头赞同,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捋着胡子说:“首领说得对!寻常的木头石头根本配不上金沙神坛,要做就做一件独一无二的。我听说千里之外的昆仑山下,有从天而降的陨铜,那铜是天上的星辰碎片变的,质地坚硬得能划破石头,还带着一股灵性,用它铸一尊神树,肯定能引来天地神灵。”

柏灌氏一听,当场就拍板决定:“那就这么办!就算翻山越岭,也要把陨铜运回来!”

他立刻在全族范围内挑选工匠,最终召集了一百名最厉害的好手——有擅长冶炼的老师傅,能把坚硬的铜块熔成滚烫的铜水;有精通雕刻的巧匠,能在铜器上刻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还有手艺精湛的铸造师傅,能把铜水倒进模具,塑出各种复杂的形状。这些人都是蜀地百里挑一的能人,个个身怀绝技。

紧接着,柏灌氏又挑选了五百个身强力壮的族人,组成了一支运输队。出发那天,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宝墩古城,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那时候没有汽车火车,全靠两条腿走路,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他们翻过了高耸入云的雪山,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人瑟瑟发抖;渡过了波涛汹涌的大河,河水冰冷刺骨,很多人的脚都冻裂了口子;还遇到过凶猛的野兽,靠着大家齐心协力,才把野兽赶跑。

就这样风餐露宿,足足走了大半年,运输队才终于到达昆仑山脚下,找到了传说中的陨铜。那陨铜黑沉沉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摸上去冰凉刺骨,分量也比普通的铜重得多。大家小心翼翼地把陨铜装上特制的木车,又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到蜀地后,工匠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金沙神坛旁边搭起了十几座巨大的熔炉,生火冶炼。陨铜的熔点极高,普通的柴火根本烧不化,大家就去山里砍来最耐烧的硬木,又找来油脂助燃,熔炉里的火日夜不熄,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终于把陨铜熔成了金灿灿的铜水。

铸造神树更是个精细活,半点都马虎不得。工匠们先按照设计好的图纸,用黏土捏出了神树的模具,模具做得栩栩如生,连枝头的神鸟、树下的神龙都刻画得一丝不苟。然后把滚烫的铜水小心翼翼地倒进模具里,等铜水冷却凝固后,再把模具敲碎,露出里面的铜树雏形。接下来就是打磨和雕刻,工匠们拿着刻刀,趴在铜树上,一点一点地雕琢,每一片树叶的纹路、每一片龙鳞的形状,都要反复比对,力求完美。

饿了,他们就啃口干粮;困了,就趴在熔炉边打个盹;手上磨出了血泡,就裹上布条继续干。就这样日夜不休,足足花了十年的功夫,这尊青铜神树才终于铸成。

神树立起来的那天,整个金沙神坛都沸腾了。全族的百姓都赶来围观,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神坛周围。这神树高三丈有余,差不多有三层楼那么高,树干笔直地冲向云霄,枝桠向四面八方舒展,就像一把撑开的巨伞,能遮住半亩地的范围。枝头一共栖着十只神鸟,每一只都昂首挺胸,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翔;树下盘着一条神龙,龙身粗壮,龙鳞清晰可见,龙首高高昂起,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树巅,好像要衔住天上的日月。

阳光洒在神树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把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从那以后,这尊青铜神树就成了龙方的镇国圣物,每天都有族人在神坛前烧香祈福,香火袅袅,神树的影子倒映在神坛的水池里,波光粼粼,说不出的庄严神圣。

二、蜀地大旱:柏灌氏焚香祈天

好日子没过多久,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突然降临蜀地。

一开始,只是连续半个月没下雨,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田里的庄稼有点蔫了。大家以为只是普通的旱情,就挑着水桶去河里挑水浇地,还能勉强应付。可谁知道,这太阳一晒就是半年,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每天都是晴空万里,阳光像火一样烤着大地。

田里的土渐渐裂开了缝,裂缝越来越宽,最深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原本绿油油的庄稼,先是叶子发黄,然后慢慢枯萎,最后变成了一堆干草,风一吹就碎成了粉末。岷江的水也越来越少,原本波涛汹涌的大江,变成了一条细细的小溪,河床都露了出来,河底的石头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起来。

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着水桶去河边挑水,排起的队伍能有几里地长。一桶水要省着用好几天,洗脸水用来喂牲口,洗菜水用来浇庄稼,最后剩下的脏水还要用来和泥。很多人家的水缸早就见了底,只能靠着接清晨的露水勉强糊口。

看着地里的庄稼一棵棵枯死,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柏灌氏心里比谁都着急。他召集了族里的长老和能工巧匠,商量解决的办法。有人提议挖井,柏灌氏立刻就派人去挖,可挖了十几丈深,挖出来的土还是干巴巴的,连半点湿气都没有;有人提议祭祀河神,柏灌氏就下令在岷江边上摆上祭品,亲自焚香跪拜,可烧了再多的香火,河水还是没有半点上涨的迹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旱情越来越严重,很多百姓都饿得走不动路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柏灌氏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他每天都要去田里走一圈,看着干裂的土地,看着枯萎的庄稼,常常一个人站在田埂上,唉声叹气到天黑。

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巫师对柏灌氏说:“首领,如今凡间的法子都用尽了,只有祭祀上天,祈求天帝降下甘霖,才能救蜀地的百姓啊!金沙神坛上的青铜神树是通天之物,只要你带着族人在神坛前诚心祈祷,天帝一定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柏灌氏点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天身上了。他立刻下令,让百姓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作为祭祀的祭品——有肥壮的牛羊,有饱满的粮食,还有精美的玉器和布匹。

祭祀那天,天还没亮,全族的百姓就都赶到了金沙神坛。神坛上摆满了祭品,香火缭绕,柏灌氏穿着最隆重的祭服,手持象牙权杖,一步步走上神坛。他亲自焚香,亲自跪拜,嘴里不停地祈祷:“天帝在上,弟子柏灌氏,代表龙方千万百姓,祈求上天降下甘霖!蜀地的百姓已经走投无路,求天帝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百姓们也跟着柏灌氏一起跪拜,嘴里念着祈祷的话语,哭声、祈祷声混在一起,在神坛上空回荡。

就这样,柏灌氏带着族人在神坛前祭祀了一天一夜,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夜里,天上还是万里无云,连一丝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族人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柏灌氏跪在青铜神树前,额头一次次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了血印,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哽咽着,对着神树,对着天空大喊:“天帝啊!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龙方的百姓遭殃吗?只要能下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性命!”

三、神魂飞天:与天帝的天地盟约

就在柏灌氏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夜空突然出现了异象。

一道耀眼的金光,像一道闪电,从天际的尽头坠落,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直直地缠在了青铜神树的树干上。那金光闪闪发亮,像流动的金子,把整个神坛照得如同白昼,连地上的草叶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树巅的十只神鸟,突然一起引颈长鸣,那叫声清脆悦耳,直冲云霄,仿佛在和天上的神灵对话;树下的神龙,也好像活了过来,龙鳞熠熠生辉,龙爪微微动弹,龙尾轻轻摇摆,仿佛要腾空而起。

族人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原本的哭声和呜咽声也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尊闪闪发光的青铜神树。

柏灌氏也愣住了,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疼痛,呆呆地看着缠在神树上的金光。突然,他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涌遍全身,浑身暖洋洋的,然后眼前一黑,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的,他的神魂竟然脱离了身体,缓缓地朝着神树的枝桠飘去。

柏灌氏的神魂顺着神树的树干,一路向上飘。他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云雾,云雾轻飘飘的,像棉花一样。越往上飘,空气越清新,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美——远处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漂浮着一朵朵洁白的云彩,云彩下面是连绵的仙山,山上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道飘了多久,柏灌氏终于来到了九霄云外的天庭。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的大门上刻着“灵霄宝殿”四个大字,门口站着威风凛凛的天兵天将,手里拿着闪闪发光的兵器。宫殿之上,端坐着威严的天帝,他穿着金色的龙袍,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一股威严。

柏灌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柏灌氏,参见天帝!”

天帝看着他,语气平和地说:“柏灌氏,我知道你此次前来,是为了蜀地的大旱。”

柏灌氏一听,连忙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说:“天帝明鉴!蜀地大旱已经半年有余,土地干裂,庄稼枯死,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求天帝大发慈悲,降下甘霖,救蜀地百姓于水火!”

天帝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龙方先祖大禹,治水有功,护佑西南苍生,功德无量,我本应庇佑龙方。可近年以来,蜀地的百姓,有些忘了先祖的教诲,变得贪婪起来。为了多种庄稼,他们把山上的树木砍了个精光,导致水土流失;为了贪图方便,他们随意浪费水土,打了满满的一桶水,喝不完就随手倒掉;还有些人,为了争夺土地,互相争斗,伤了和气。正是这些行为,破坏了天地间的平衡,这才降下旱劫,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柏灌氏听了,恍然大悟。他想起族里确实有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天地的警示,肆意妄为。想到这里,柏灌氏羞愧地低下了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再次磕了一个头,叩首泣告:“天帝,是龙方的百姓知罪了!我们愿意痛改前非,以后一定敬畏天地,珍惜每一滴水、每一寸土地,再也不敢浪费资源,再也不敢互相争斗!只求天帝赐雨,保全龙方的基业,弟子感激不尽!”

说着,柏灌氏对着天帝郑重起誓:“我柏灌氏,代表龙方子孙后代立誓,从今往后,必将世代敬畏天地,遵循自然之道,以仁德治理部族,善待万物生灵,绝不辜负上天的庇佑!如有违背,愿受天打雷劈之罚!”

四、甘露降世:蜀地重焕生机

天帝见柏灌氏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又想起大禹治水的功绩,心里的怒气渐渐消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说:“也罢,看在你心诚的份上,也看在大禹的面子上,我就饶过蜀地的百姓这一次。”

说完,天帝对着身边的仙童吩咐道:“取来我的甘露玉瓶。”

仙童连忙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那玉瓶通体雪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图案,瓶身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间的物品。仙童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瓶,递给了天帝。

天帝接过玉瓶,走到灵霄宝殿的边缘,对着蜀地的方向,轻轻拧开了瓶盖。顿时,一股清香弥漫开来,瓶里的甘露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飘飘洒洒地从瓶口落了下去,顺着青铜神树的枝桠,缓缓地流到了地上,滴入了蜀地的江河湖海。

与此同时,柏灌氏的神魂也顺着神树飘了回来,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天上飘来了厚厚的乌云,乌云越聚越多,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天空。紧接着,“轰隆隆”一声雷响,震得大地都在发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下雨了!下雨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神坛都沸腾了。族人们欢呼起来,一个个激动得又哭又笑,他们在雨里奔跑、跳跃,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有的老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连连磕头;有的孩子张开嘴巴,接住落下的雨点;还有的人抱着身边的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雨点越下越大,砸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干裂的缝隙慢慢被雨水填满,原本干巴巴的泥土,渐渐变得湿润柔软。田里的干草,在雨水的滋润下,竟然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芽;岷江里的水,也渐渐涨了起来,水流越来越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蜀地的旱情彻底解除了。雨停之后,天空放晴,一道美丽的彩虹挂在天边,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鲜艳夺目。地里的庄稼重新长出了嫩芽,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岷江的水恢复了往日的波涛汹涌,渔船又能在江上往来穿梭;百姓们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柏灌氏站在神坛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是天帝的恩赐,也是龙方百姓改过自新的结果。他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天帝的慈悲,也感谢青铜神树的通天之力。

五、刻字立誓:神树护佑千年安宁

为了纪念这场和天地缔结的盟约,也为了让子孙后代永远记住这个教训,柏灌氏特意召集了族里最厉害的刻字工匠。这些工匠不仅手艺精湛,还认识古老的蜀文字,能把文字刻得既美观又有力。

柏灌氏对工匠们说:“你们在青铜神树的树干上,刻下‘敬天惜地’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是我们龙方百姓对天地的承诺,也是我们世代相传的祖训。”

工匠们点点头,立刻开始准备。他们拿着特制的刻刀,爬上神树,仔细地丈量位置,确保字体大小均匀,位置居中。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树干上刻字,每一笔都刻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刻完之后,又用金色的颜料把字填好,让这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醒目。

“敬天惜地”四个古蜀文字,就这样永远留在了青铜神树的树干上,时时刻刻提醒着龙方的百姓,要敬畏天地,珍惜水土。

柏灌氏还下令,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龙方的族人都要在金沙神坛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祭祀的流程要一丝不苟:先摆上最丰盛的祭品,然后由首领带领族人焚香跪拜,诵读当年的誓言,最后还要举行祈福仪式,祈求上天保佑蜀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从那以后,龙方的百姓果然牢记誓言,再也不敢浪费水土,不敢肆意砍伐树木。他们在山上种下了大片的树木,防止水土流失;修筑了一条条水渠,把岷江的水引到田里,合理灌溉;还制定了严格的规矩,禁止随意浪费水资源,禁止破坏生态环境。

族人们变得更加和睦,大家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一起耕种,一起收获。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家齐心协力,共同面对;遇到丰收的时候,大家共享成果,其乐融融。

数百年的时间里,蜀地再也没有发生过严重的旱涝灾害,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们安居乐业,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龙方的基业也越来越稳固。

那尊青铜神树,就像一位忠诚的守护者,始终矗立在金沙神坛之上,见证着龙方的繁荣与安宁。每当阳光洒在神树上,树干上的“敬天惜地”四个大字就会闪闪发光,仿佛在诉说着那段与天地缔约的古老誓言,也在提醒着每一个龙方子孙,永远不要忘记对天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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