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江逸风点头,“皮山位置关键,驻军众多,每日消耗巨大,转运活动必然频繁。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与其大军照面,只做戈壁上的影子,河谷里的毒蛇。
盯住他们出入的要道,专挑护兵不多、但又足够肥美的运输队下手,毁了便走,绝不停留。”
张翰沉吟道:“此计可行,但需极度谨慎,吐蕃人经次仁一败,必然加强戒备,各路粮队护卫只会更多,且可能设有诱饵。”
“所以,不能蛮干。”江逸风目光投向远山,“我们人少,便要更快,更刁钻,王泓。”
“在。”王泓应道。
“接下来几日,你带几个机灵腿脚快的兄弟,不要靠近营地,只在外围高处,给我死死盯住皮山通往外界的几条主要路径。
记下他们粮队出发的时辰、规模、护卫人数、行进方向规律。
尤其留意,是否有固定的小股巡骑或信使路线。”
“明白。”
江逸风又看向张翰和裴十三:“张兄,十三,挑选体力最好、马匹最耐跑的弟兄,编为两组,轮流休整。
一旦王泓摸清规律,我们便择其薄弱者,雷霆一击。
不求全歼,只求最大程度毁其物资,杀其护兵,然后远遁。
他最后望向南面巍峨的昆仑山影:“此地离于阗唐军不算远。
我们的袭扰若能让吐蕃人感到痛,迫使其分出更多兵力护粮,甚至收缩外围哨卡,便是对于阗方向的支援,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意:“也要让那位吐蕃翼长知道,炸了他一次粮队,只是开始。
在这条他赖以生存的粮道上,从此将再无宁日,他要征粮,可以,但能不能送到,得看我们的脸色。”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江逸风依旧立马高坡,望着皮山方向。
百人对两万,看似荒谬。
但战争从来不只是人数的对比。
他要用这百人的精悍、狡诈与耐心,化为附骨之疽,慢慢切割、放血,让那两万大军看似雄壮,却因粮道不畅而逐渐乏力、烦躁,最终或许能暴露出更大的破绽。
昆仑山的风吹过,带着雪线的寒意。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牙帐外围的突厥骑士目光冷硬,按刀的手不曾稍离。
空气里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俟斤颉利发(阿史那斛律)在帐中接待了他,礼数虽在,脸上那层惯常的圆滑笑意却薄了许多,眼底藏着深重的忧色。
上次那三万牛羊,已抽走了部族的元气。
草原上的人知道,牛羊便是活命的根本,少了它们,接踵而来的严寒冬日,便是族人填不满的坟场。
此番若再被搜刮,不知多少帐篷再也点不起炊烟,多少老人孩童熬不过风雪。
帐中侍立的阿悉结贵族闻言,面上血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