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火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赵五月提着焚天剑,踏着断砖碎瓦穿过临时搭建的防线,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急切地扫视。北门的缺口处,诸葛瑾正准备带领百姓前往安全的地方,谭勇带着九龙人守在两侧,防止残余的妖族偷袭,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赵五月顺着谭欣儿发过来的定位,找到了她!
“谭姐…”
“五月,杨小峰他…”
“放心,他的毒我能解决!”
说着,他找到杨小峰。
“揍我!”
“赵队长,这…”赵五月站起身,后退两步,对着杨小峰沉声道:“揍我!辛队长的弟子是怂包吗?”
“我不是怂包!”杨小峰猛地嘶吼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毒素带来的剧痛和赵五月的激将,让他积压的血性瞬间爆发,“我师傅是英雄!我不是怂包!”
“不是怂包就站起来打我!”赵五月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震得屋顶落下几片灰尘,“用你那只没中毒的手,用你所有的力气,往这打!你要是能把我打退一步,我就承认你不是怂包!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就趁早闭眼,别玷污了辛队长的名声!”
“啊——!”
杨小峰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从草堆上滚下来,右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左臂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他看着赵五月坦荡的胸口,看着那张带着刻意挑衅的脸,所有的疼痛、愤怒、不甘,都化作了一股蛮力。
“赵队长,你别怪我!”
他嘶吼着,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右手攥成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赵五月的胸口!
“嘭!”
拳头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小屋里炸开,赵五月纹丝不动,杨小峰却被反震得后退三步,右臂发麻,虎口开裂,渗出血丝。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喘着粗气,再次冲了上来,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赵五月!
“不够!再用力!”赵五月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他所有的拳头,胸口被打得生疼,却依旧冷喝着,“这就是你全部的力气?辛队长教你的本事就这点?你对得起他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吗?”
“我让你说我师傅!”杨小峰像是疯了一样,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左臂的青黑色在他剧烈的动作下,竟开始微微颤抖,那些毒素像是被震得不安分起来,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赵五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拳落下,杨小峰体内的气血都在加速运转,原本被毒素压制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复苏。
杨小峰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再次砸向赵五月的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拳风里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绝境中被激发出的潜能。
赵五月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力量,知道时机到了。就在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他体内的华佗神力骤然运转,丹田处涌起一股温润的绿色能量,顺着经脉快速流至掌心。
这“修身养性”的能力,是华佗神力赋予他的第二重馈赠,不仅能滋养自身经脉,更能以柔和的方式涤荡他人体内的邪祟之气,比起强硬逼毒,更能护持经脉不受损伤。
“嘭!”
拳头再次砸在赵五月胸口,这一次,赵五月没有硬抗,而是借着拳力微微后退半步,同时将掌心的绿色能量顺势拍出,悄无声息地涌入杨小峰的右臂。
绿色能量如春雨般温润,顺着杨小峰的经脉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肆虐的青黑色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竟纷纷蜷缩起来,原本刺目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杨小峰正沉浸在狂怒中,突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右臂蔓延,左臂的剧痛竟瞬间减轻了大半,那种被毒素啃噬的灼痛感也消失了。他愣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左臂——原本爬向心口的青黑色,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指尖退去,露出下面渐渐恢复血色的皮肤。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体内涌动的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赵五月收回手,绿色能量在掌心悄然隐去,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对着杨小峰露出一抹笑意:“怎么样?还觉得没力气吗?”
杨小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股清凉的气息是赵五月注入的。他看着自己几乎恢复正常的左臂,又看了看赵五月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眼眶瞬间红了:“赵队长,你……你用了什么法子?”
“一点小手段而已。”赵五月摆摆手,走到草堆边坐下,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华佗先生留下的神力,刚好能克制这种阴煞毒素。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你自己的血性——若不是你刚才那股拼命的劲,逼得毒素躁动,也没法这么快见效。”
随后,赵五月他们前往一个酒店见霍落前辈,与他带来的另一位九龙人李五平。
“霍前辈!”
“赵队长!”
“前辈不必如此,叫我五月就行!”
“行,五月,这位便是李五平!”
一位三十岁的男子站起来说:“赵队长!”
“李先生,此次前来,是请你们帮忙!”
“放心,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情?”
“东边码头那边,有一艘神秘船只,要去探个究竟!”
“行!”
四人很快出了迎客楼,朝着东边码头走去。丰火城的东边是老港区,常年失修,码头的木栈桥早已腐朽,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木桩在水里泡着。越靠近码头,空气里的湿气就越重,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前面。”李五平指着远处的三号泊位,那里果然停着一艘漆黑的船。船身不大,约莫三丈长,船头雕着个看不清面目的兽头,在午后的薄雾里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蟒。
赵五月示意众人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灌注灵力弹向船身。铜钱“当”的一声撞在船板上,弹了回来,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竟真的是墨黑色的。
“果然有问题。”赵五月低声道,“杨小峰,跟我上船,谭姐你们在岸边接应,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小心。”谭欣儿叮嘱道,掌心已凝聚起金光。
赵五月点点头,提着焚天剑,与杨小峰一前一后跳上腐朽的栈桥。栈桥在两人脚下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塌掉。
离船越近,那股寒意就越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赵五月示意杨小峰守住船尾,自己则握紧焚天剑,轻轻推开了虚掩的舱门。
舱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比噬魂阵里的还要纯粹。赵五月抬手打出一道金莲之光,照亮了舱内的景象——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正不断往外渗着墨黑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