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小时的个人学术报告兼公开答辩终于落下帷幕。
当郝奇在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上写下最终的qed符号,并经受住随后数小时严苛到极致的提问洗礼,甚至还在现场迸发出冲击广义黎曼猜想的惊人灵感后,整个“启明”报告厅仿佛都还回荡着思维碰撞的余韵。
会议刚一正式结束,那块见证了历史、写满了关键公式、推导过程以及那灵光一闪的grh思路草图的电子白板,立刻被如获至宝的玉泉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保护”了起来。
汪院长指示,这块承载着非凡意义的白板,将被原样保存、精心处理后,作为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永久珍藏并陈列于学院的荣誉室或图书馆显要位置,以供后人瞻仰这段传奇。
而报告厅则在第二天就换上了全新的、光洁如初的白板,仿佛预示着数学的发展总是在不断擦拭旧迹、书写新篇中前行。
会后,郝奇不出意外地被汹涌的人潮团团围住。
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学术泰斗,更多激动不已的年轻学者、博士后、甚至一些大胆的博士生,都挤上前来,希望能够与这位刚刚可能改写了数学史的年轻人进行更近距离的交流,送上最诚挚的祝贺,或者抓住最后的机会请教一两个在公开环节来不及提出的、更为私密或具体的问题。
郝奇虽然脸上带着持续高强度脑力活动后的适度疲惫,但他依旧保持着谦和与耐心。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对每一位上前交谈的学者都认真倾听,简短而精准地回应。
他与施瓦茨教授又低声讨论了几句关于算子谱理论可能的应用边界;回答了张益唐教授关于新筛法在特定素数对问题上可能带来的改进;又与拉福格教授和张伟等人就那个刚刚萌芽的grh思路交换了更具体的看法。
随后的几天,研讨会按照议程,继续进行了其他与黎曼猜想及解析数论前沿相关的学术报告和专题讨论。
而毫无疑问,郝奇的证明成为了贯穿始终的“背景音”和“中心议题”。
每一位报告者的内容,或多或少都会提及或引用郝奇的工作;每一次茶歇和分组讨论,话题的核心也总是围绕着“郝氏筛法”、“广义映射定理”以及那个令人振奋的grh新思路展开。
全球数学界通过这场高密度的研讨会,对郝奇的证明进行了地毯式的、集体性的审视与消化。
越来越多的细节在反复的推敲、验算和讨论中得到确认,先前可能存在的一些微小疑虑和困惑,也在这种开放的学术氛围中逐渐冰释。
虽然最正式的、由《数学年刊》等顶级期刊组织的、匿名的、极其严苛的同行评审流程仍在进行中,还需要数月时间才能最终尘埃落定。但一种强大的、基于现场见证和深入探讨的“非正式共识”,正在国际数学共同体内部迅速形成并巩固——黎曼猜想,这个数学王冠上的明珠,极大概率,已经被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学者郝奇,以一种坚实而优美的方式彻底攻克!
这股共识的浪潮,也彻底改变了那些最初“瑟瑟发抖”的年轻学子的命运。
张涛在研讨会间隙,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导师,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焦虑和绝望,而是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红光。
“老师!我仔细研究了郝神的框架,特别是他关于零点分布密度与素数等差数列关联的那部分拓展评论,我发现我的旧模型虽然被推翻了,但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退化情形’嵌入到他新框架的某个子结构中!而且,利用他提供的新工具,我或许能对更一般的算术级数中的素数分布给出前所未有的精确刻画!我的博士论文需要彻底重构,但这绝对值得!”
他的导师看着弟子重燃斗志、甚至更加炽烈的眼神,欣慰地捋着胡须笑道:“好,好!能在这场数学革命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你的机遇!放手去做,学校这边,我会帮你争取最好的支持条件。”
皮埃尔则在推特和各种学术社交平台上,用一连串充满激情的帖子宣告了自己学术生涯的“涅盘重生”:“告别旧我,拥抱新生!感谢郝奇博士,他不仅证明了一个猜想,更是打开了一座全新的数学宝库!我的新课题将围绕‘郝氏筛法’在函数域上的类比展开,这比我们之前那个陈腐的题目有趣一千倍!期待与各位在新前沿相遇!追随郝奇”
李静更是几乎废寝忘食,她关掉了所有娱乐社交,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和线上数据库,疯狂地恶补与“郝氏筛法”、复分析、算子理论相关的前沿知识。
她在自己的学习笔记扉页上郑重地写下:“目标:理解并拓展郝奇的理论。方向:rh新路径的细化与实现。”
她感觉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初入数学殿堂时的那个夏天,对知识充满了最纯粹的渴望与激情。她不再是那个担心毕业的博士生,而是立志要成为这片数学新天地早期拓荒者的一员。
几天充实而高效的研讨会圆满结束后,按照惯例,玉泉大学作为东道主,举办了一场气氛轻松而隆重的大型宴会,既是庆祝会议成功,也是为远道而来的学者们饯行。
郝奇,作为本次会议无可争议的主角,自然是宴会中众人瞩目的焦点,无法缺席。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学者们暂时放下了严谨的推导,在轻松的氛围中交流着各自的研究趣事和生活见闻。
然而,学术并不只有单纯的学术。
很快,一些重量级的人物,或是受所在顶尖大学或研究机构高层郑重委托,或是出于惜才之心,开始毫不避讳地向郝奇发起了“攻势”。
他们端着酒杯,来到郝奇身边,谈话的核心很快就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郝奇的未来归属。
“郝博士,”一位来自剑桥大学的学院院长微笑着开口,语气诚恳,“以您如今展现出的卓越才华和已然取得的历史性成就,任何大学的教职对您而言都应是唾手可得。我们剑桥大学三一学院,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可以提供最顶级的教授席位、完全自主的研究方向以及您所能想象的最优厚支持。”
紧接着,哈佛、斯坦福、普林斯顿等世界最顶尖学府的代表也纷纷表达了类似的意愿,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充满了诚意。
面对这些足以让任何年轻学者心跳加速的邀请,郝奇脸上始终带着温和但坚定的笑容。
他一一婉拒:“非常感谢各位的厚爱和赏识。但我目前的研究重心和个人规划都在国内,玉泉大学为我提供了非常好的研究环境,暂时没有考虑变更职位的打算。”
对于这个结果,邀请者们虽然有些许遗憾,但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以郝奇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尤其是他手中还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颠覆性技术,他的去向早已不仅仅是学术问题,更牵涉到深层的国家利益和战略考量。
他能如此自由地参与国际学术交流已属不易,长期任职海外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们迅速调整了策略,退而求其次,向郝奇发出了学术访问的邀请。
其中,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的邀请最为恳切。
ias的院长亲自来到郝奇面前,这位本身也是着名数学家的长者,眼中闪烁着对纯粹智识追求的炽热光芒:“郝奇博士,ias是爱因斯坦、哥德尔、冯·诺依曼曾经驻足思考的地方,那里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负担,只有最纯粹的研究氛围和最自由的学术空气。我们深信,那里是您这样的大脑进行深度思考的最佳场所之一。”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访问ias,进行为期数周或数月的学术交流。那里聚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头脑,相信一定能给您带来新的灵感碰撞。”
这番话确实打动了郝奇。
通过这次研讨会,尤其是与怀尔斯、拉福格教授等人的深入交流,以及自己那个因提问而迸发的grh灵感,他深切地体会到,即使拥有ax智力,适当的、高水平的学术交流对于激发灵感、开拓视野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无疑是纯数学研究领域最具传奇色彩和深厚底蕴的圣地之一,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但是,他的能源论文以及其在国防、工业领域的潜在应用,使得他成了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人才。国家相关部门出于安全考虑,对他出国访问,尤其是长期访问,必然会抱有极大的审慎态度。
虽然他自信无惧任何潜在的阴谋诡计或风险,但他必须尊重和考虑国家的关切与安排。
沉吟片刻,郝奇给出了一个谨慎而留有余地的回答:“非常感谢ias的盛情邀请。普林斯顿高研院的学术氛围令我向往。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邀请,并在与国内相关方面沟通协调后,寻找合适的机会前往访问。但这需要时间规划和必要的程序。”
ias院长对此表示完全理解,他握着郝奇的手说:“我们理解您的处境。ias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们期待并等待着您的到来。”
就在这些机构层面的邀请悄然进行时,汪院士始终以东道主的身份,周旋于各位大佬之间,谈笑风生。
他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围绕在郝奇身边的“挖角”暗流,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紧张或护犊子的急切,反而主动随着郝奇,向那些发出邀请的学者们表示感谢。
他知道不管是素数分布还是黎曼猜想,郝奇解决问题最主要都还是靠他自己,并不依托于学校什么,反而是学校本身沾了他的光。
更何况郝奇本身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数学家,不仅是国家的战略级科学家,也是一个“企业家”。
在纯粹数学上探索固然吸引人,但他们的这位郝博士并不执着于此,而且他性情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却非常固执。
他想走,没人留得住,他想留,也自然不会被诱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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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除了学术外,人情世故他自然是懂的。
所以他是绝不会傻到非得去当那个“坏人”的,因而也就没有去干涉郝奇与海外机构的交流。而是事后才去“感谢”这些来“挖角”的机构对郝奇国际影响力的认可,刻意马后炮般地向他们展现出了开放、自信和大气的胸怀和对学术交流的鼓励,让各方都感到舒服,赢得了众多海外学者的尊重。
当然,除了机构的邀请,还有与郝奇同辈或稍年长的顶尖学者之间的私人交流。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找到同类般的欣赏:“郝,你的证明中,尤其是在构建那些复流形和讨论其刚性时,透露出的几何直觉令人印象深刻。虽然你的工具主要是解析和代数的,但我觉得你对几何结构的把握有着非凡的潜力。”
“有没有兴趣更深入地了解一些现代几何,比如算术几何或p进霍奇理论的前沿?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连接经典解析数论与现代几何朗兰兹纲领的、出人意料的新桥梁。”
两位年轻的天才于是就数学的不同领域如何相互滋养进行了愉快而深入的交谈,并约定通过邮件继续保持交流。
另一边,陶哲轩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以解决众多数学难题、博学多才且善于合作而闻名的菲尔兹奖得主,此刻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郝博士,再次祝贺你!你的工作不仅解决了黎曼猜想,也间接启发了我,让我在某个哥德巴赫猜想相关问题上取得了突破。”
“谢谢你!” 陶哲轩诚恳地说道。
纯粹数学的进步是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郝奇看到自己的工作能启发到陶哲轩这样的天才,内心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太好了,陶教授。能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
两人随即就哥猜、素数分布以及郝奇新筛法的更多应用可能性展开了进一步的讨论,思维的火花再次碰撞。
他们同样详谈甚欢,并当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后续就一些共同感兴趣的具体问题进行更深入的线上合作研究。
宴会的高潮之一,是几位顶级数学期刊主编的亲自到场与邀约。
《数学年刊》的主编,一位在数学界享有极高威望的长者,找到郝奇,郑重地说道:“郝奇博士,经过这次史无前例的、公开透明的研讨会,以及会后天量的讨论和初步验证,您的证明的正确性已经得到了数学界极为广泛的初步认可。这无疑将极大地加快我们期刊组织的正式同行评审进程。我预计,如果后续没有发现原则性重大问题,您的论文将在1到3个月内正式见刊。”
他顿了顿,提出了更进一步的邀请:“同时,我谨代表《数学年刊》编辑部,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审稿人委员会。以您的能力和眼光,必将为我们甄别优秀的数学工作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无疑是一项极高的荣誉,标志着郝奇正式进入了数学学术权力的核心圈层。
主编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此外,我必须提前向您预约。您在答辩现场关于广义黎曼猜想(grh)的那段即兴阐述,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我们《数学年刊》迫切地希望,当您在那条道路上取得任何阶段性的、甚至是完整的成果时,能够优先考虑投稿给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数学发明》、《美国数学会杂志》、《数学学报》等其他三大顶尖期刊的主编或代表也纷纷围拢过来,表达了几乎相同的意愿——邀请郝奇成为审稿人,并极力争取他未来重要论文的首发权。
面对这甜蜜的“烦恼”,郝奇在表示感谢后,对《数学年刊》的主编做出了一个倾向于对方的承诺:“感谢《数学年刊》以及各位主编的厚爱。审稿人的工作,我愿意尝试承担。至于未来的论文……”
他略微思考,想到《数学年刊》在纯数学领域无可争议的魁首地位,以及他们此次表现出的高效与重视,点了点头,“如果我在grh相关方向上取得值得发表的成果,我会优先考虑投稿给《数学年刊》。”
这个承诺让《数学年刊》的主编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其他主编虽有些许遗憾,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之一,纷纷向郝奇表示,随时欢迎他的其他优秀作品。
宴会在一片祥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中渐近尾声。
郝奇站在喧嚣的人群中,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与交流。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与平静。
黎曼猜想这一役,他凭借一己之力,撼动了整个数学界,赢得了应有的尊重与地位。
这并非终点。
那个关于grh的灵感,如同在远方燃起的新的烽火,召唤着他继续前行。
数学的海洋无边无际,而他,才刚刚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