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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东北行记(1 / 1)

摩托车队离开黑河,沿着g331国道继续向东,深入东北腹地。

广袤的黑土地、茂密的森林与逐渐增多的工业城镇交织,构成了一幅与西北、华北截然不同的画卷。

途经鹤岗市时,这个因“白菜价”房子而在网络上闻名一时的城市,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城市面貌带着明显的工业城镇特征,一些区域显得有些萧条,与南方城市的活力形成对比。

郝奇停下来和众人一起走了走,看着遍布的老式居民楼,忽然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对众人说:“听说这儿的房子性价比挺高,几万块就能买一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在这儿投资一套?说不定以后能成养老胜地。”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雷磊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回答:“郝先生,我们的任务是保障您的安全。置业安家……不在考虑范围内,而且这地方太偏北了。”

另一名年轻的安保人员倒是有点心动,小声嘀咕:“要是真那么便宜,给老家父母买一套冬天过来猫冬好像也不错……就是工作不好找。”

苏曼则忍不住笑了,她了解郝奇,知道这多半是玩笑,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郝奇话语背后的一丝探究意味。

她配合着说:“郝先生,您就别打趣我们了。这儿的房价是低,但配套和机会也少啊。对于我们这种跟着您跑的人来说,安定下来太奢侈了。”

她的话既回应了玩笑,也暗含了对当前状态的满足。

郝奇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目光却更深地投向了更远处的城市街景。

低房价的背后,是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的艰难、年轻人口流失的无奈,是共和国长子经历阵痛后留下的深刻烙印。

这个玩笑,更像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摩托车终于抵达了华夏大陆的最东端——抚远市。

这里被称为“华夏东极”,是每天最早迎接太阳升起的地方。

虽然已是四月末,但黑龙江畔依然寒意十足,江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大块的浮冰。

站在“东极广场”,眺望宽阔的江面和对岸俄国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一种“位立国门,放眼世界”的感觉油然而生。

郝奇童心忽起,拉着苏曼,利用岸边还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和冰块,亲手堆砌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东极”冰雕模型,甚至还用树枝刻上了日期和两人的名字缩写。

可惜,即便他行为上主动这样做了,但心里还是没有苏曼的位置。

而苏曼显然不清楚这些,她冻得脸颊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这无疑又是一次独特的、值得珍藏的记忆。

雷磊等人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这温馨一刻的安全。

离开抚远,车队开始折向南行。

在鸡西市境内,他们探访了中俄界湖——兴凯湖。

这个浩瀚如海的内陆湖,此时湖风凛冽,波涛阵阵,别有一番苍茫壮阔之美。郝奇依旧用手机记录下了这水天一色的景象。

进入吉省,重头戏自然是长白山。

他们选择了北坡登山,虽然天池仍被冰雪覆盖,未能得见真容,但雄浑的火山地貌、垂直分布的植被带以及山下茂密的原始森林,依旧让人震撼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攀登过程中,郝奇再次考验苏曼:“苏曼,吉省省会是哪儿?”

这次苏曼自信满满,脱口而出:“长春!” 显然,上次在桂省搞混省会的经历让她下了番功夫学习。

郝奇点点头,看似随意地接了一句:“嗯,长春。网上有句话挺有意思,叫‘美丽的长春在美丽的吉大校园里’。”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调侃吉大校园面积之大、环境之美,几乎成了长春的城市名片之一。

她好奇地眨眨眼:“那……我们要不要去吉大看看?”

郝奇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这次主要行程是边境摩旅,不是全国游,还是按原计划走吧。以后有时间有机会了再来。”

郝奇并没有去吉大参观的想法,他的目的地更特别——珲春。

珲春,这个位于中、俄、朝三国交界处的边境城市,拥有独一无二的地理位置。

站在防川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龙虎阁上,可以体验“一眼望三国”的奇观——左侧是俄国的哈桑镇,右侧是朝鲜的豆满江市,前方是蜿蜒的图们江流入日本东瀛海。

面对如此特殊的地缘环境,郝奇这次没有率先发表看法,而是将目光投向苏曼,带着一丝鼓励的笑意:“苏曼,这一路你也看了不少,听了不少。到了这儿,你来说说看,对眼前这三个国家的关系,特别是对那边……”

他示意了一下朝鲜方向,“……那种独特的领导层传承模式,有什么看法?”

这突如其来的“考试”,让苏曼有些紧张,但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郝奇平时分析问题的思路和角度,结合自己的观察,谨慎地开口道:

“先生,我觉得……这里的情况比黑河那边更复杂。中俄朝三国,历史恩怨、意识形态、发展水平差异巨大。”

“熊大和熊二还在打架,而这边……”她望向朝鲜,“感觉像是活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的那种……世袭领导模式,在当今世界确实非常特殊,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觉得,这种模式能维持,内部的高度控制、信息封锁以及某种程度的‘主体思想’灌输是关键。”

“但长期来看,这种封闭和僵化,对其国家的长远发展和人民福祉,恐怕……弊大于利。它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其内部任何不稳定,都可能对周边,尤其是我们,产生直接影响。”

她看了看郝奇,见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便鼓起勇气继续说:“至于三国关系,我觉得很微妙。兔子和熊大是战略协作,但心里都提防着对方。和那边……”

她又看了一眼朝鲜,“更像是某种不得已的、历史形成的特殊关系,既有传统友谊的包袱,也有现实地缘安全的考量,可能……还带着一丝‘维稳’的无奈?毕竟,一个混乱的朝鲜半岛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说完,苏曼有些忐忑地看着郝奇,不知道自己的浅见能否让他满意。

郝奇听完,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他轻轻搂了搂苏曼的肩膀,表示鼓励,却没有对她的观点进行直接点评,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嗯,有自己的思考就好。国际关系变幻莫测,很多事,未来自然会给出答案。”

他一路上已经说的够多了,不仅是说给雷磊后面的人听的,也同样是说给苏曼听的,这个他目前来说最亲密的战友需要与他高度同步,对一些事务上的理解是需要他去灌输的。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似乎过于将这个大自己将近五岁的女人看作一个孩子,乃至于一个接受他调……改造的完美作品了。

可能这才是阻挠他将她放入内心的最大心墙。

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对他来说,扭转他自己的观念可远比扭转别人的难多了。只能留给时间。

而对于朝鲜这个被一些人认为是铁哥们,另一些人认为是披着帝国外皮的社会国家,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看法,就像他对越南和缅甸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一样。

即便她拥有核武,体量终究还是太小了,国内资源也远不如蒙古丰富,但民族意志却很强,合作的价值远高于其他手段,现阶段的关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别无他法,只能静观其变以待人和。

另外,对于他来说,不管什么制度,究其核心都是为人民本身服务的,只要他们本身能获利,保持健康长青,那么就是实际上的世袭又有何妨呢?

制度本身的限制和经济社会的发展终究会摧毁不符合时代的体制,没必要杞人忧天什么将来。

但这些话显然不适合拿出来说,现阶段也没必要去说。

正如他前面对对外合作方面的认识就此打住一般的思量,他已经说的够多了,启发苏曼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横生枝节。

所以他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而这种留白,反而让苏曼更加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和郝奇思维的深度。

进入辽省,氛围又为之一变。

作为老牌工业重镇,辽省的城市化水平和工业底蕴显得更为深厚。

在滨城,大连化物所的郑涛博士和张明宇主任热情地接待了郝奇一行,对他们之前的合作表示感谢,并对郝奇最近的数学成就表示祝贺。

席间,张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郝奇啊,你说你,又是数学又是能源的,呆在玉泉大学那个工科强校是不是有点‘屈才’了?考虑不考虑来我们大工?”

“靠海,环境好,我们化物所和你也有合作基础,多方便!”

郑博士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郝奇,滨城是个好地方,适合搞研究。我们这儿别的没有,搞科研的氛围还是不错的。”

郝奇知道这是对方善意的玩笑和示好,以他展现出的能量和与玉泉的深度绑定,跳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笑着婉拒:“张主任、郑博士,您二位太抬爱了。玉泉待我不薄,而且我这人恋旧。合作嘛,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在乎地理位置。”

张主任等人也明白,哈哈一笑便不再提此事,转而热情地邀请郝奇多留几天,说要带他去鹤乡看红海滩、去筝岛领略海滨风光。

郝奇以行程紧张为由,礼貌地谢绝了。

离开滨城,意味着东北之旅行将结束。当他跨坐着摩托驶出山海关,正式离开东三省地界时,郝奇让雷磊在路边稍作停留。

他停下车,回望这片广袤的黑土地,目光深邃,对身边的苏曼和雷磊等人,也像是自言自语般,进行了一番总结性的剖析:

“东北这块地方,是共和国的长子,曾经扛起了国家的工业化重任,享受过时代的荣光,也经历了转型的剧烈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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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工业基础雄厚,但轻工业、民营经济、市场经济意识相对滞后。计划经济时代留下的烙印太深,体制僵化、思想观念转变慢,加上气候寒冷、地理位置相对偏远,在ggkf后的全国竞争中,逐渐落了下风。”

“年轻人口持续外流,‘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论调虽有偏见,但也反映了部分现实。东北人自嘲‘全国都是东北人,唯有东北没有人’,心酸背后是发展的困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把问题简单归结为体制、或是东北人本身爱‘吹牛’、‘忽悠’以及的性格和乐衷于‘搞关系’的社交方式,或是单一的产业结构,都是片面的。”

“这是一个系统性、结构性的难题,是历史、地理、政策、文化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谈到振兴,郝奇的思维清晰而富有层次:

“振兴东北,喊口号容易,做起来极难。可能比中部崛起和西部大开发还要难。”

“首先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真正破除官僚主义、优化营商环境,这不是发几个文件就能解决的。”

“其次要找准自身优势。除了传统的装备制造,现代农业、生态旅游、对俄对朝乃至日韩的边境贸易、潜在的图们江出海口利用(将来地缘政治允许),都是可以深耕的方向。”

“产业结构调整必须动真格,不能总抱着‘老大哥’心态,要大力发展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

“最关键,也是最难的,是人的思想观念的扭转,要破除‘等靠要’的思想,激发内生动力。让年轻人在东北有出路,愿意自发地留在东北发展,而不是能干肯干的人全往南方跑,往国外跑。”

最后,郝奇自嘲地笑了笑,总结道:“‘因地制宜’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东北的振兴,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需要极大的耐心、智慧和勇气。我在这儿纸上谈兵容易,真正的破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不过……”

他再次望向那片沉默而厚重的土地,语气坚定了几分:“我相信,这片曾经创造过辉煌的土地,只要找对路子,破除桎梏,终究是能重新焕发生机的。”

这番话,既有冷静犀利的剖析,也不乏深沉的家国情怀,听得苏曼和雷磊等人心潮起伏。

他们知道,郝奇的这次东北之行,绝非简单的游山玩水,而是一次深入的国情考察和思考沉淀。

车轮再次启动,驶向关内。

东北的山水林田、工业城镇、边境风情,以及郝奇关于这片土地命运的深刻思考,都化作丰富的养分,融入他不断扩展的认知版图中。

前方的道路,依旧延伸向未知的远方,而郝奇的旅程与思考,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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