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空间最后的馈赠(1 / 1)

婚礼后第三天,盛屿安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外头雾蒙蒙的。

她心里头莫名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

轻手轻脚下了炕,看了眼旁边睡得正沉的陈志祥——男人这些年起早贪黑,难得睡得这么踏实。

盛屿安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晨雾还没散,山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露水“吧嗒”从叶尖往下掉。

她习惯性摸了摸胸口。

那块古玉坠子,温温的,贴着皮肤。

十年了。

从重生那天拼死抢回它,滴血认主,打开这个叫“须弥境”的古怪空间。

储物保鲜,灵泉养身,土地催生,竹屋藏书,还能调时间流速。

它陪她熬过最难的坎儿,也帮着村子闯过一道道关。

可最近几个月,盛屿安明显觉出不对劲。

空间好像在……“圆满了”。

那感觉挺微妙。

像一碗水盛得满满当当,再添一滴就要溢出来。

像一棵树长得枝繁叶茂,再长一寸就要撑破天。

昨晚李大业婚礼上,看着满院子笑脸,看着联盟村那些人眼里的光,胸口玉坠忽然烫了一下。

轻,但真真切切。

盛屿安走到后院菜地。

这是她自己的小试验田,种的全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种子。

西红柿结得跟小孩拳头似的,红得发亮。

黄瓜一根根翠绿笔直,顶花带刺。

最奇的是那几株辣椒——按理说早该谢了,这会儿还挂着果,个个饱满得快要炸开。

她蹲下身抓了把土。

湿润,松软,还带着股说不清的清香气。

跟空间里那些土的质感,越来越像了。

“该不会是……”

盛屿安心头一跳。

闭上眼,意识沉了进去。

十年光景,须弥境早不是当初那个十立方米的寒酸模样。

如今放眼望去,沃土千顷,阡陌纵横。

灵泉已经成了条小溪,潺潺流淌,水汽氤氲成薄雾。

竹屋扩成了个小院,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院里石桌石凳齐全,还多了个药圃。

最金贵的是那些古籍——医书、农书、工艺书,好些外头早失传了。

这些年,盛屿安靠这些书改良种子、治病救人、复原手艺,没少出力。

空间的时间流速现在能调到外面一小时,里头一天。

但她很少用了。

太耗神。

每回调完都得头晕半天。

陈志祥不知道劝了多少回:

“别那么拼,身子要紧。”

盛屿安总是笑笑:

“我有数。”

其实她没说的是——随着村子一天天好起来,空间好像也在“歇气”。

那种非得压榨它不可的紧迫劲儿,没了。

意识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盛屿安明显觉出不同来。

灵泉的水更清了,捧起来喝一口,清甜直透四肢百骸,连昨晚熬夜的乏劲儿都一扫而空。

土地泛着温润光泽,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走到药圃边上——这儿种着些稀罕药材。

人参、灵芝、石斛,都是她从深山老林里挖来,移进来养的。

往常这些药材长得虽好,但总有些小毛病。

叶子黄个边儿,根须不够壮,香气淡了点。

可今儿一看——

“嗬!”

盛屿安眼睛都瞪圆了。

人参芦头饱满,根须密得像胡子,隐隐透着玉色。

灵芝菌盖厚实,纹理清晰,泛着紫金光泽。

最奇的是那株石斛——本该是藤蔓样儿,这会儿挺得笔直,叶片肥厚得能掐出水来。

“这是……变异了?”

她小心翼翼挖出一株人参。

根须完整,足有三十厘米长,沉甸甸压手。

凑近一闻,药香醇厚,直冲脑门。

这品相……

别说山里野生的,就是长白山那些老参,恐怕也比不上。

盛屿安又去看粮食区。

麦穗沉甸甸地垂着,颗粒饱满得像要爆开。

稻穗金黄,压弯了秆子。

她摘了颗麦粒扔进嘴里一咬。

“咔嚓。”

脆响。

麦香瞬间溢满口腔。

这口感,这香气……

“已经不是改良了。”盛屿安喃喃道,“是……脱胎换骨。”

从空间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陈志祥正在院里刷牙,看见她呆呆站在菜地边,走过来:

“琢磨啥呢?一大早跟丢了魂似的。”

盛屿安回过神,看着他:

“志祥,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时候到了,自己就会往好了变?”

陈志祥擦了把脸:

“啥意思?”

“就像咱们村。”盛屿安轻声说,“十年前烂得流脓,现在不用咱俩天天盯着,自己也能往前奔。”

“那是因为底子打牢了。”陈志祥说,“路通了,学校建了,工厂办了,人心齐了。有了这些,自然往前走。”

盛屿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止。还有种……我说不清的力量。”

她拉起陈志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玉坠的位置。

“它好像在……圆满了。”

陈志祥怔了怔。

关于这个空间,盛屿安没瞒他。

十年夫妻,生死都一块儿闯过,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陈志祥一直很克制,从不主动问,更不伸手要。

他说过:“那是你的机缘。用好了帮人,用坏了害己。你自己掂量清楚。”

现在,他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

温润,平和。

像春天晒透了的棉被。

“出啥事了?”他问。

盛屿安把早上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

陈志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空间里头的东西,品质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上一层楼。”盛屿安找着词儿,“是……稳住了。那种完美,特别稳。就像这些作物找着了它们最好的状态,而且能一直这么待着。”

她指着菜地里的西红柿:

“你瞧,这是用空间种子种的。往年还会闹点病,招点虫。今年一点儿没有。我尝过,味儿比去年还正。”

陈志祥摘了个西红柿,随便擦了擦就咬。

汁水“噗”地溅出来,酸甜恰到好处。

他三两口吃完,点头:

“是不赖。”

“但这还不是最奇的。”盛屿安拉他蹲下,指着辣椒株的根部,“你看这土。”

陈志祥凑近细看。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湿润。

但仔细瞧,能看见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在土粒间一闪一闪。

“这是……”

“我也不知道。”盛屿安说,“但我觉着,这是空间在……回馈。”

“回馈?”

“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十年了,咱们用空间帮了村子,帮了孩子,帮了这片山。现在,空间好像在说——够了,你们干得不错,我也该把最后的礼给你们了。”

这天下午,盛屿安做了个实验。

她从空间里取了三种种子:小麦、玉米、大豆。

每种十粒。

然后从自家菜地、王桂花家菜地、合作社试验田,各抓了一小捧土。

把种子分别种在三份土里。

不浇水,不施肥。

就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晾着。

她想瞧瞧,空间那种“稳当”的劲儿,会不会往外渗。

陈志祥看得直乐:

“你这叫哪门子实验?这叫瞎折腾。哪有种庄稼不浇水的?”

“试试又不要钱。”盛屿安白他一眼,“万一成了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全傻眼了。

三盆土里,嫩芽齐齐破土而出。

绿莹莹的,挺得笔直,跟排队似的。

“这……这也太快了!”陈志祥蹲下来细看,“才一晚上!”

盛屿安伸手摸了摸嫩芽。

触感饱满,生机勃勃。

她又小心扒开点土看根。

根系发达,白生生的,已经扎得挺稳了。

“不是长得快。”她轻声说,“是……适应力强到邪乎。这些种子,搁哪儿都能活,还能活到最好。”

她忽然想起空间古籍里有段话:

“万物有灵,相生相养。至善之德,可通天地。”

以前看不懂。

现在好像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三天后,实验结果更惊人了。

那三十株幼苗,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高矮一样,疏密一样。

叶片大小、颜色、厚度,分毫不差。

王桂花来串门,瞧见石桌上的盆儿,稀奇得不行:

“盛老师,您这种的啥仙草?咋齐整成这样?”

“试验品。”盛屿安笑。

“我能掐片叶子瞧瞧不?”

“掐呗。”

王桂花掐了片玉米叶,对着光仔细瞅。

叶脉清晰,质地厚实。

她凑近闻了闻:

“咦?这味儿……怪好闻的!清清香香的!”

她又跑去闻自家地里的玉米叶。

味儿淡得多。

“邪了门了……”王桂花嘀咕,“一样的土,一样的种,差这么多?”

盛屿安没接话。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当晚,盛屿安又进了空间。

这回她直奔竹屋书房。

那排古籍静静立在书架上。

她抽出最厚的那本《神农本草经注》。

这是空间升到二阶时冒出来的,里头好多外面失传的方子。

十年了,她常翻,每页都熟。

可今儿一翻开,她愣住了。

书页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润的、乳白色的光。

光里头,浮出新字迹。

不是汉字,是种很古老的符号。

但怪的是,盛屿安居然能看懂。

“这是……”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读:

“灵韵既满,反哺天地。种子可固本,水土可养元。赠予世人,福泽绵长。”

底下还有行小字:

“此乃最后馈赠。自此,须弥境隐,功德圆满。”

盛屿安手开始抖。

她明白了。

空间在告诉她:我能干的,到这儿了。这些好到顶的种子,是我留给这世上最后的礼。

从今往后,空间要“歇”了。

或者说,它活儿干完了。

从空间出来,盛屿安坐在炕沿上,发了半天呆。

陈志祥进屋时,瞧见她眼圈红红的。

“咋了这是?”

盛屿安把书里的话说给他听。

说完,眼泪“吧嗒”掉下来:

“它要走了。”

陈志祥坐到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不是走。是功成身退。”

“可我……我习惯了。”盛屿安哽咽,“十年了,每回遇上难处,我知道还有它托底。现在……”

“现在你有我。”陈志祥握紧她的手,“有孩子们,有全村人。咱们不用再指着它了。”

他擦掉她的眼泪,声音稳稳的:

“屿安,你想想。十年前咱俩刚来那会儿,除了这个空间,还有啥?”

“啥也没有。”

“现在呢?”

盛屿安抬起头。

窗外,村子灯火点点。

学校那边传来晚自习的读书声。

工厂机器还在转。

电商服务站亮着灯,张明和刘芳在打包明天要发的货。

合作社里,王桂花带着几个妇女在算账。

自卫队巡逻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现在咱们啥都有。”她轻声说。

“对。”陈志祥笑了,“所以它该歇着了。你也该……真真正正靠自个儿,往下走了。”

第二天,盛屿安拿了主意。

她把空间里所有优化过的种子,每样取了十斤。

小麦、水稻、玉米、大豆。

还有那些药材种子:人参、灵芝、石斛、黄芪……

足足装了五大麻袋。

然后给省农科院写了封信。

没署名。

只写:“这些种子经过特殊培育,抗病强、产量高、品质好。送给国家,盼着能让更多农民得实惠。”

她让陈志祥开车,连夜送到市里邮局。

寄件人写:曙光村。

地址留了村里的信箱。

陈志祥问她:

“不留名,不怕他们找上门?”

“找上门也不怕。”盛屿安说,“种子是真的,对国家有用,这就够了。”

“那你空间里……”

“留了够用的。”盛屿安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剩下的,让它好好歇着吧。”

她摸了摸胸口。

玉坠还是温的。

但那种突突跳的感觉,没了。

换成了种平和的暖意。

像走了很长的路,终于能踏实歇口气。

一个月后,省农科院真来人了。

两个老教授,带着三个学生。

找到村里时,盛屿安正在学校上课。

王桂花慌慌张张跑进来:

“盛老师!省里来人了!说是找寄种子的!”

盛屿安放下粉笔:

“请他们去合作社坐着,我马上到。”

合作社里,老教授拿着种子样品,激动得手直抖:

“这些种子……太神了!我们做了实验,发芽率百分之百!抗病、抗旱、抗倒伏,全是顶尖的!”

“尤其是这小麦——亩产起码能提三成!”

“还有这药材,有效成分含量是普通种子的五倍!”

他一把抓住盛屿安的手:

“同志,这些种子谁培育的?我们必须见见这位专家!”

盛屿安笑了笑:

“教授,寄种子的人没留名。许是哪位不愿意露脸的科研工作者吧。”

“那……那这些种子……”

“既然是寄给国家的,就该国家处理。”盛屿安说,“我们村愿意配合试种,总结经验,往大了推广。”

老教授连连点头:

“好!好!我们这就立项!省里拨专款,在你们这儿建试验基地!”

等人走了,陈志祥问她:

“真不后悔?”

“后悔啥?”盛屿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操场上疯跑的孩子们身上。

“种子会发芽,会长大,能让千万人得实惠。”

“这比攥在我一个人手里,强多了。”

她摸了摸胸口。

玉坠静静的,温润如初。

但盛屿安知道,有些使命,到头了。

有些路,该自己趟了。

而前头,光正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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