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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村史馆与“耻辱柱”(1 / 1)

陈志祥到底没接那份调令。

老首长收到他那封长信,气得直接打电话骂了半小时。

“陈志祥!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省军区作战处副处长你不当,非蹲在山沟里当民兵头子?!”

陈志祥把话筒拿远了些,等那头喘气声小了,才凑近笑道:

“首长,我这不是当民兵头子,是想在这儿搞个样板出来。”

“什么样板?”

“军民融合、乡村振兴再加国防教育,三位一体。”陈志祥说得认真,“您想想,部队这些年帮扶了多少村?有几个真站起来了?我想把曙光村这条路走通,总结出套实在法子,将来其他地方都能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老首长语气软了:

“你媳妇呢?她也同意?”

“同意。”陈志祥瞥了眼厨房里哼着歌炒菜的盛屿安,“她说,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行吧。”老首长叹口气,“预备役手续我给你办。但志祥,话放这儿——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

“谢谢首长。”

挂了电话,陈志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盛屿安端着盘青椒炒肉出来,挑眉看他:

“挨骂了?”

“嗯。”

“骂得惨不?”

“还行,”陈志祥坐下拿起筷子,“也就半小时。”

盛屿安噗嗤一笑,把菜往他面前一推:

“值了。”

可村里人不知道这些弯绕。

他们只听说:陈首长不走了。

消息是汪七宝传出来的。

那天训练完,他蹦上村委会门口的石磨,扯开嗓子就喊:

“乡亲们!特大好消息!陈首长不走了!就留在咱们村了!”

哗啦一声——

全村炸了锅。

王桂花正喂鸡呢,勺子“哐当”掉地上:

“真、真的?!”

“千真万确!”汪七宝眉飞色舞,“我刚从首长家出来,亲耳听见的!”

李大业从工厂冲出来,满手油污:

“那省军区的大官……”

“不去了!”汪七宝手一挥,“首长说了,就守着咱们!”

人群里爆出一片欢呼。

胡三爷拄着拐棍颤巍巍走来:

“陈首长真……真不走了?”

“不走!”汪七宝赶紧扶住老人,“三爷爷您放心,首长在,咱村就在!”

胡三爷眼圈当场就红了。

“好……好啊……”

可热闹过后,有人开始嘀咕了。

“说不走就不走,部队能答应?”

“别是犯错误了吧?”

“瞎说!陈首长能犯什么错!”

“那省城的大官不当,非窝在咱这山沟里?”

闲话像风似的,传得飞快。

陈志祥没理这些。

第二天照常去学校上国防课,教孩子们认军旗、唱军歌。

下课时,韩静举了手。

“老师。”

“嗯?”

“您真不走了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孩子都盯着他。

陈志祥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走。”

“为什么?”韩静问得直接,“我听说,您能去省城当大官。”

孩子们眼睛都亮晶晶的。

陈志祥笑了:

“你们说,当官重要,还是教书重要?”

“都重要!”李晓峰抢答。

“要是只能选一个呢?”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

汪小强举手:“我觉得教书重要!您看苏老师,把我们都教成才了!”

“对对对!”一片附和声。

陈志祥走到讲台前,撑着桌面:

“我以前在部队,扛枪站岗,是保家卫国。”

“现在在这儿,教你们认军旗、唱军歌,也是保家卫国。”

“就是换了个地方,换了种方式。”

他顿了顿:

“你们好好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韩静低下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下课后,陈志祥收拾教案。

韩静磨磨蹭蹭留到最后。

“老师。”

“嗯?”

“谢谢您。”女孩声音很小,“您要是走了,我会很难过。”

陈志祥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揉了揉韩静的头发:

“傻孩子。”

可闲话没停,反而越传越邪乎。

说陈志祥在部队得罪了人,被发配回来的。

说他媳妇盛屿安生意垮了,欠一屁股债,走不了。

甚至有人说,当年打黑除恶时,陈志祥手脚不干净,被人捏了把柄。

话传到王桂花耳朵里,她气得抄起扫帚就往外冲:

“哪个烂舌头的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李大业赶紧拦着:

“妈!您别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王桂花眼睛都红了,“陈首长为了咱们村,省城都不去!他们倒好,背后嚼舌根!”

正闹着,盛屿安来了。

“吵什么呢?”

王桂花一见她,更委屈了:

“盛老师您听听!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盛屿安静静听完,笑了:

“就这事啊?”

“这事还小吗?!”王桂花跺脚,“首长清清白白一个人,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清者自清。”盛屿安拍拍她肩膀,眼睛一眯,“不过,我倒是想起个事儿。”

“什么事?”

“咱们村,该有个村史馆了。”

村史馆的提议,是在村委会上提的。

盛屿安说完想法,几个村干部都愣了。

“村史馆?干啥用的?”

“就是记咱们村历史的地方。”盛屿安解释,“从十年前什么样,到现在什么样,怎么变的,谁出的力,全记下来。”

王桂花眨眨眼:“那……韩国庆那些事,也记?”

“记。”盛屿安点头,“不仅要记,还得专门设个展区。”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李大业挠着头:“盛老师,这不合适吧?那些事……多晦气。”

“晦气?”盛屿安看向他,语气凉飕飕的,“大业,你忘了?十年前,你爹李安全跟韩国庆勾结,差点把韩静他们卖了。”

李大业脸唰地白了:

“我……我没忘。”

“没忘就好。”盛屿安环视一圈,“咱们村能有今天,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打碎了旧枷锁,流了血泪,才挣出来的。”

“这历史,不能忘。”

“忘了,就是对不住当年受害的人,也对不住咱们这十年的苦。”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我提议,村史馆里设一面‘警醒墙’。把韩国庆、李安全的判决书复印件贴上去,把解救出来的孩子照片打码贴上去。”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耻辱柱’。”

这话一出,直接炸锅。

“不行不行!”胡三爷第一个反对,“家丑不可外扬!那些事藏都藏不及,还贴墙上?!”

“就是!”另一个老头附和,“咱们村现在名气正好,游客这么多,让人看见多丢人!”

“丢人?”盛屿安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三爷爷,丢人的是作恶的人,不是咱们。藏着掖着,倒显得咱们心里有鬼。”

“可那毕竟不光彩……”

“不光彩才要记着!”陈志祥推门进来。

他刚才在门外全听见了。

“忘了历史,就是背叛。”

胡三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志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我在部队时,有个传统——每次执行重大任务前,都要去荣誉室,看看牺牲战友的照片。”

“为什么?就是为了记住,今天的和平是怎么来的。”

“咱们村也一样。”

他看着在座每个人:

“忘了韩国庆,就可能出张国庆、王国庆。忘了李安全,就可能出张安全、李安全。”

“那面墙,不是用来揭疮疤的。”

“是用来提醒咱们,也提醒后来人——有些路,走错一次就够了。”

会开了整整一下午。

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的说,这是为了警钟长鸣。

反对的说,这是自找麻烦。

最后举手表决。

支持建“警醒墙”的,七票。

反对的,五票。

弃权的,两票。

通过了。

胡三爷气得直哆嗦,拄着拐棍站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给祖宗抹黑!”

“三爷爷。”盛屿安扶住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抹黑的不是咱们,是那些作恶的人。咱们这是在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历史一个说法。”

“您想想韩静,想想那些孩子。他们该不该被记住?那些罪人该不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胡三爷不说话了。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被铁链锁着的女孩。

想起她那双绝望的眼睛。

老人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造吧……造吧……”

村史馆选址,定在村委会旁边那间空屋。

以前是仓库,六十多平米。

装修队是李大业带的。

这小子现在手艺不错,刮腻子、铺地砖,干得有模有样。

盛屿安负责内容。

她翻出十年前的老照片——破败的村子,泥泞的路,孩子们饿得皮包骨。

还有隧道开工的第一铲土,学校奠基的第一块砖,工厂投产的第一批货。

一张张,全贴上墙。

中间留出一整面墙,空着。

那是给“警醒墙”的。

判决书复印件,是从县法院调来的。

盛屿安亲自跑了一趟。

管档案的老法官推着眼镜,看了她半天:

“盛老师,您真要这个?”

“要。”

“这……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我知道。”盛屿安平静地说,“但历史就是历史,遮不住。遮了,就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老法官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找出卷宗。

韩国庆,死刑,已执行。

李安全,有期徒刑十五年。

道士、黑三、赵六皮……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行。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盛屿安拿着那些复印件,手有点抖。

十年了。

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都印在这几张纸上。

照片更难弄。

当年被解救的妇女儿童,大多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有的去了外地,有的改了名字。

盛屿安一个个联系。

“韩静,我想用你当年的照片,打码的,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师,为什么要用?”

“为了记住。”盛屿安说,“也为了让以后的孩子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没回头路。”

韩静又沉默了一会儿。

“用吧。”她轻声说,“但别用真名。”

“好。”

其他几个能找到的,盛屿安都打了电话。

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

同意的,她说谢谢。

不同意的,她尊重。

最后选了六张照片。

都是背影或侧脸,做了模糊处理。

但谁都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人是受害者。

“警醒墙”布置好的那天,盛屿安一个人在馆里站了很久。

左边是黑暗的历史。

右边是光明的现在。

中间,是她和陈志祥这十年的脚印。

王桂花悄悄进来,站在她身后。

“盛老师。”

“嗯?”

“我……我能看看吗?”

“看吧。”

王桂花走到那面墙前,仰头看着判决书。

看到“李安全”三个字时,她身子晃了晃。

盛屿安扶住她。

“桂花姐。”

“我没事。”王桂花抹了把眼睛,“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大家。”

“都过去了。”

“过不去。”王桂花摇头,“大业他爹造的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过身,抓住盛屿安的手:

“盛老师,我想在这墙上加句话。”

“什么话?”

王桂花深吸一口气:

“就写——罪人之妻王桂花,代夫谢罪。愿以此生,守护村子,守护孩子们。”

盛屿安鼻子一酸:

“好。”

村史馆开馆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连县里都来了人。

领导讲话,剪彩,热闹得很。

可一进馆里,气氛就变了。

看到老照片时,大家还指指点点说笑:

“看!这是我!那时候瘦得跟猴似的!”

“这是你家那破房子!现在都盖楼了!”

可走到“警醒墙”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判决书贴得整整齐齐。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韩静站在自己的照片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瘦小,眼神空洞。

而现在,她穿着干净的衣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画笔。

“这是我。”她轻声说。

旁边的赵思雨握住她的手:

“都过去了。”

“嗯。”韩静点头,“但得记着。”

胡三爷被孙子扶着,颤巍巍走到墙前。

老人盯着那些判决书,嘴唇哆嗦:

“造孽啊……造孽啊……”

他转过身,对盛屿安说:

“盛老师,我错了。”

“三爷爷……”

“这墙,该建。”老人老泪纵横,“不能让后人忘了,咱们村是从什么样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最震撼的,是孩子们。

汪小强带着科技小组来参观。

看到那些照片时,他们都愣住了。

“小强哥,这些人……就是当年锁韩静姐姐的?”

“嗯。”

“他们怎么这么坏?”

“因为没良心。”汪小强说得很认真。

李晓峰站在判决书前,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本子,抄下了韩国庆的罪名。

“你抄这个干嘛?”有孩子问。

“警醒自己。”李晓峰说,“以后我要是当官,绝不做这种事。”

李大业也来了。

他站在墙前,扑通跪下了。

“爹……您看见了吗?”

“这就是您造的孽。”

“儿子现在好好做人,给您赎罪。”

他磕了三个头。

起来时,额头都红了。

翠花扶着他,没说话。

开馆仪式结束后,盛屿安和陈志祥最后离开。

天已经黑了。

馆里的灯还亮着,照得那面“警醒墙”格外清晰。

“值吗?”陈志祥问。

“值。”盛屿安说,“你看,没人忘记。”

她指着墙边。

不知是谁,放了一束野花。

白色的,小小的,开得正静。

“历史不是包袱。”盛屿安轻声说,“是路标。”

“告诉咱们从哪儿来,该往哪儿去。”

陈志祥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村史馆。

门外,星光满天。

村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学校的方向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工厂的机器还在嗡嗡响。

隧道口,有车灯闪过——是晚归的班车。

盛屿安回头看了一眼。

村史馆的灯还亮着。

像一只眼睛。

安静地,看着这个重生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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