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盛家厨房里早已飘出阵阵香气。
盛屿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小念安趴在她腿边仰着小脸问:“妈妈,你今天还要上电视吗?”
“今天咱们在家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盛屿安弯腰轻抚孩子的头发。
“庆祝什么呀?”
“庆祝……”盛屿安想了想,微笑道,“庆祝坏人被打跑了。”
“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那样?”
“对,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
这时门铃响了,小念安蹦蹦跳跳去开门。门外站着盛思源和房梓琪,手里提满大包小包的食材。
盛思源一进门就献宝似的展示他采购的食材:鲜亮的大虾、肥美的螃蟹,还有一条在袋子里活蹦乱跳的鱼。“庆功宴必须丰盛!”他得意地说,“我还特意买了果汁——梓琪现在不能喝酒。”
房梓琪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念安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手贴在她隆起的腹部:“舅妈,弟弟今天乖吗?”
“上午八点到九点比较活跃,踢了七次。下午两点到三点又踢了五次。”房梓琪认真地回答。
小念安眨了眨大眼睛:“舅妈你记得好清楚。”
“数据记录有助于分析胎动规律。”
盛思源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婆,你跟孩子说这些数据她哪听得懂?”
“科学素养要从娃娃抓起。”房梓琪推了推眼镜。
盛屿安在一旁忍俊不禁。
傍晚时分,陈志祥提着精致的蛋糕回到家。
小念安欢呼着扑向他,他则将蛋糕放在桌上,走到妻子身边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准备好了。”
六点整,一桌丰盛的菜肴摆放整齐。红烧肉色泽油亮,清蒸鱼热气腾腾,大虾红润诱人,几盘翠绿的时蔬点缀其间。餐桌中央的奶油蛋糕上,写着四个字:全家平安。
小念安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用麦穗编成的“王冠”——那是陈志祥从农场带回的麦穗,孩子自己动手编的。
“我宣布!”她奶声奶气却十分郑重,“庆功宴现在开始!”
在盛思源的带头鼓掌中,小念安首先将“王冠”戴在房梓琪头上:“因为舅妈是最厉害的科学家!”麦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房梓琪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接着,小念安为盛屿安戴上麦穗环:“因为妈妈是最勇敢的老板!”最后,她将别着几粒金麦穗的发卡别在自己头上,拍拍胸脯:“因为我是‘瀚海金麦’的形象代言人!妈妈说的,要从小热爱粮食!”
饭桌上充满欢声笑语。盛思源不断给妻子夹菜,房梓琪看着堆成小山的碗认真道:“根据营养学标准,我这餐的蛋白质摄入已超标23,维生素a超标15……而且你这样堆在一起,破坏了菜品的摆盘美学。”
盛屿安忍不住笑出声,陈志祥也笑着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咱们正常吃,不学他们。”
小念安啃着鸡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问道:“舅舅,你是不是怕舅妈?”
盛思源差点呛到:“这叫尊重!”
“爸爸就不怕妈妈。”孩子天真地说。
陈志祥面不改色:“我这是爱。”
“哦——”小念安拉长声音,“原来这叫爱呀。”
饭至中途,盛思源神秘兮兮地抱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他准备的塑料小奖牌。每块奖牌上都贴着精心书写的小纸条:“最佳科学家奖”给房梓琪,“最勇敢老板奖”给盛屿安,“最强守护奖”给陈志祥,“最乖宝宝奖”给小念安,还有一块“最佳配角奖”留给自己。
小念安开心地捧着奖牌蹦跳,陈志祥端详着奖牌上的字迹评价道:“这字真丑。”房梓琪却将自己的奖牌小心收好:“我会好好保存。”盛思源立刻眉开眼笑:“看,还是我老婆识货!”
分蛋糕时,小念安坚持要自己动手,她一边切一边认真分配:“这块给舅妈,舅妈肚子里有弟弟,要吃大的!这块给妈妈,妈妈最辛苦!这块给舅舅……舅舅少吃点,你最近胖了。”
盛思源捂住胸口作受伤状,孩子却一脸认真:“昨天你抱我的时候,我都听见你喘气了呢。”
夜深了,小念安开始打哈欠,却拉着陈志祥的手央求:“爸爸,我今天能晚点睡吗?因为今天太开心了,我不想让开心这么快结束。”
陈志祥心头一软,答应让她多玩半小时。
厨房里,盛屿安和房梓琪并肩洗碗。水流声中,盛屿安轻声说:“梓琪,谢谢你。没有你,‘瀚海金麦’不可能成功。”
房梓琪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屿安姐,你错了。技术只是工具,把技术用在什么地方才是关键。”她望向窗外夜色,“你让我明白,麦子不只是数据论文,更是让人吃饱饭的希望。所以,应该我谢你。”
客厅里,盛思源正低声问陈志祥:“农场那边彻底没事了吧?”
“暂时平稳了。林国栋和王振华的案子已移交检察院,金穗集团那边外交部在交涉。”
盛思源舒了口气:“这些天真是提心吊胆的。”
“现在可以放心了。”陈志祥拍拍他的肩,“专心照顾你老婆,她快生了。”
“姐夫,咱们这算打赢了一仗吧?”
“算。”陈志祥点头,“以后还会有仗要打。但只要麦子还在长,只要还有人想抢,仗就不会停。”
“那怎么办?”
陈志祥望向厨房里说笑的两人,微笑道:“没关系。因为咱们家的人,都会打。”
晚上九点,小念安终于抱着麦穗王冠沉沉睡去。盛思源和房梓琪也告辞回家,客厅重归宁静。
盛屿安靠在沙发上,陈志祥轻轻握住她的手。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桌上未收的碗碟,照亮那些手写的奖牌,照亮相偎的两人。
这是一个风暴过后的平静夜晚,温暖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