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嫂子,恭喜啊!”
“妙妙!”手机那头白雨薇惊喜的声音响起,“苗正,是妙妙的电话,你快来!”
“才恋爱两年就决定结婚,真想好了?”苗妙妙靠在武馆二楼的窗边,望着外面尼克尔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看到新闻啦?”白雨薇的语调软软的,透出藏不住的甜。
“想不看到都难,”苗妙妙轻轻笑了,“那么大阵仗,各国头条轮着上。看来我们白雨薇女士,真要正式晋升总裁夫人了。”
“死丫头,要不是看到结婚消息,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联系我?”白雨薇在电话里嗔怪,语气却软乎乎的。
“武馆实在走不开,小朋友的课都排满了。”苗妙妙故作苦恼,指尖无意识划过窗玻璃上薄薄的雾气。
“你在哪个国家?挣多少啊?让你哥给你报销!”白雨薇大气的说道。
苗妙妙挑了挑眉。
她在尼克尔这两年,意外发现这里的人对国内功夫着迷得不行。
从最初的一家小教室开始,如今竟也开起了好几家连锁武馆。
她眼珠一转,佯装可怜,“算算学费,再扣掉水电、房租、人工唉,大概就赚了五块钱吧。”
“多少?”白雨薇音调都扬了起来。
“五块”苗妙妙拖长声音,演得越发无奈,“谁让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呢。”
“五块?那你养的起孩子吗?快回来,让他们舅妈养。在说现在你也该回来了,我和你哥要结婚了,你都不回来给我当伴娘,那也太不地道了。”白雨薇说得又快又急。
苗妙妙几乎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瞪圆眼睛的模样。
“”
听筒里忽然静了片刻。
苗妙妙垂下眼帘。
她打这通电话就是想祝福一下白雨薇和哥哥,她还没做好准备回去,可这是她最好的闺蜜和哥哥的婚礼不回去确实会有遗憾。
感受到对方的失落,白雨薇赶紧找补,“没事,虽然钱没挣到,但好歹是累到了。当强身健体了。”
“噗——”苗妙妙笑出声,“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独一份。”
“那回不回来?”白雨薇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回。”苗妙妙听见自己这样说,语气里带着释然的笑意。
她深呼一口气,谢烬大概早就成家了,陈景行也一定在属于他的世界里忙碌着。
他们都往前走了,自己又何必停在原地。
挂了电话,苗妙妙立刻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带着苹苹安安便踏上了归途。
五个小时的航程在期待与忐忑中流逝。
当飞机缓缓降落,她牵着孩子们的手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心头蓦地一颤。
走的时候是深冬现在却已经是初夏了。
一切都变了
空气里浮动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哥哥苗正以前住的小区。
当苗妙妙站在熟悉的哥哥家门前时,她特意拿出棒球帽和口罩,想给哥哥和白雨薇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可敲了半天门,开门的却是一位陌生阿姨。
苗妙妙突然从墙边跳出来,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她连忙道歉,然后退到一旁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
“什么?你已经回来了?怎么不早说你敲门了?”白雨薇接得很快,声音里透着诧异。
“嗯,敲了啊”苗妙妙觉得莫名其妙的,不敲门怎么知道他们搬家。“我想着给你个惊喜,得,给我个惊吓。”
“没没看见别的什么人?”白雨薇问得有些迟疑。
“人?就一位开门的阿姨,怎么了?”苗妙妙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
“没、没事。我现在就去接你。”白雨薇说完便挂了电话。
“奇奇怪怪的。”苗妙妙收起手机,牵着孩子们到小区门口等着。
初夏的午后阳光明晃晃的,她正低头帮苹苹整理歪掉的小帽子,忽然听见轮胎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她抬起头,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库里南正缓缓驶过她们身边。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苗妙妙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心里嘀咕开这种车的人,居然会住这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还真是够特别的。
她没来得及细想,那辆车已无声地滑过,消失在拐角。
没多久,熟悉的轿车就停在了面前。
车刚停稳,白雨薇便推门冲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圈微微发红,“苗妙妙!你这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臭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好女人志在四方嘛,”苗妙妙笑着抬手招架,“多走走,眼界才开阔呀!”
“一天净赚五块的志在四方?”白雨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可紧绷的嘴角终究没忍住,弯了起来。
“好了好了,”苗正笑着走过来,一手一个,轻松抱起苹苹和安安,“先上车。爸妈知道你回来,等得脖子都长了。”
众人坐上车,车子很快穿过熟悉的街道,渐渐驶向城东绿树成荫的新区。
当车最终开入一片静谧的庭院区,停在一栋带着独立花园的别墅前时,苗妙妙愣住了。
眼前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龙庭湾。
庭院里的绣球花开得正盛,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勾勒出屋内温馨的轮廓。
“哥,”她转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是真发达了龙庭湾的房子,你也买得起了?”
苗正摸了摸鼻子,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飞快地从她脸上扫过,没有立刻接话。
“也是,”苗妙妙笑了起来,她用力拍了拍苗正的肩膀,“能大张旗鼓的登头条的人买的起龙庭湾也不稀奇,我哥真是长大了,再也不是,让妹妹在后面擦屁股的人了。”
“咳,”苗正被她拍得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嫂子还在这儿呢,多少给哥留点面子。”
“你什么样她能不知道?”苗妙妙眉眼一弯,伸手就把白雨薇搂了过来,话却是对着苗正说的,“我可先说好,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家薇薇,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苗父苗母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妙妙!真是我的妙妙回来了!”
苗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