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1 / 1)

他进门先给卫渊行了个商队大礼,手在袖中摸索半天,摸出块油布包:"陛下要的盐引底册,都在这儿。

北方十八州的粮道、货栈,卑职让伙计们连夜标了红。"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苏娘子说,南方的茶砖、瓷器,三日后能凑齐二十船,跟着北征军走。"

卫渊的拇指摩挲着羊皮纸上的箭头。

从扬州到幽州,从荆州到雁门关,红色标记像血管般爬满地图。

他突然笑了,笑得吴谋士和张老板都怔了怔——那笑里带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李节度使要借西戎的刀,朕偏要抢在刀落下前,把北方攥进手里。"他指尖点在"皇城"二字上,"三日后,朕亲率十万大军北上。

吴先生,你带三千暗卫先走,联络赵、周两位节度使;张老板,南方商队的粮车跟在中军,少一粒米,唯你是问。

吴谋士的喉结动了动,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密报:"那外邦使者"

"让鸿胪寺周旋着。"卫渊扯松领口,露出颈间那枚玄铁虎符——这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等朕站在皇城城头,他们自然知道该给哪位可汗磕头。"

三日后的晨雾里,卫渊跨上乌骓马。

苏娘子站在城楼下,手里攥着个青布小包,是他最爱的桂花糖。"此战凶险。"她踮脚替他理了理披风,指尖还是当年绣坊被砸时的微颤,"可你说过,要让天下人吃得上饱饭,穿得上新布。她突然笑了,眼尾的细纹里落着晨露,"等你回来,我在承明殿给你算南北商路的账——要算到银钱堆成山。"

卫渊接过糖包,甜香混着晨雾钻进鼻腔。

他踢了踢马腹,乌骓长嘶着冲向前方。

十万大军的马蹄声震得城墙簌簌落灰,像要把这三年的憋屈、这二十年的分裂,都踏成齑粉。

北征比预想中顺。

李节度使的残部早被"私通西戎"的流言搅得人心惶惶,赵、周两位节度使的联军又从侧翼包抄。

卫渊在雁门关下扎营的第七夜,斥候来报:"李节度使的长子开了城门,说是要'将功赎罪'。"

"带他来见。"卫渊擦着短刃,刀锋映出他微扬的嘴角。

那公子哥跪得膝盖生疼,额头抵着青石板:"小的愿引陛下取皇城。

李叔(李节度使)把精锐都派去守北门了,南门只有老弱病残。"他抬头时眼眶发红,"求陛下饶我全家我爹也是被西戎逼的,他们拿沧州盐场的地契"

"闭嘴。"卫渊的短刃敲在他肩头,"带朕去南门,活下来,再求饶。"

三更时分,南门的火把突然全灭。

卫渊的玄甲军像群夜枭,顺着李公子指的排水渠摸进城。

守城的老卒还在打盹,刀刃已抵上后颈。

等李节度使在帅府惊醒时,卫渊的龙旗已插满皇城九门。

"拿下!"卫渊的声音混着更鼓,震得房梁落灰。

李节度使瘫在虎皮椅上,玄鸟纹的官服皱成团,哪还有半分"北方霸主"的模样。

控制皇城的第三日,苏娘子带着商队进了城。

她把商贸洽谈会设在曾经的皇商大院,青砖地上铺着南方的织锦,案几摆着新制的玻璃茶盏——这是卫渊让人改良的,透光性比西域的琉璃还好。"北地的皮货、南地的绸缎,互通有无才是生意。"她举着算盘敲得噼啪响,"盐引税减三成,粮商免半年课税——陛下说了,要让老百姓的钱袋子先鼓起来。"

商户们起初缩在墙角,等看见苏娘子当场签了十张汇票,胆子大的山西布商挤到前头:"苏娘子,我要订五百匹苏绣!"接着是河北的皮货商、山东的瓷器匠,吵吵嚷嚷的,把门槛都踩矮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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