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沪老张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是急糊涂了吧?还是脑子坏掉了?
这种时候还敢开这种玩笑。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公道人的样子,上前一步,对着严敬业劝道。
“严老板,卫东师傅估计也是被这阵仗给吓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年轻人嘛,没经过事,我们得理解一下。”
他嘴上说着理解,可那眼神一副年轻人靠不住的样子,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甚至上完眼药还不算完,沪老张又开始给严敬业分析起来。
“严老板,要我看这话怕是要起重机进场了,就是不知道卫东师傅能不能租的到了!”
然而,面对沪老张一番上眼药的动作,李卫东没有丝毫理会。
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神秘的走到严敬业面前,语气却无比郑重。
“严老板,您先别急,麻烦你到我这边来。”
严敬业愣了一下,虽然满头雾水还是走了过去。
李卫东见状指着深坑里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声音不大,但却清淅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严老板,您再看看这块石头。”
“您觉得它象什么?”
严敬业皱了皱眉。
象什么?这不就是一块又黑又硬的大石头吗?
严敬业皱着眉头,顺着李卫东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去。
太阳光照在黑色的岩石上,泛着一层幽光。
那石头从坑底一直往地底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加之李卫东特意选的这个刁钻角度,严敬业恍惚间仿佛真的看到一条黑色的巨龙,正昂首欲啸,还要破土而出!
“这这是”严敬业瞳孔猛地一缩。
李卫东不等他回答,直接朗声说道。
“严老板,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岗岩!”
“您看它的型状,龙头高昂,龙身蜿蜒?是不是象一条潜龙在渊的龙,即将要腾飞的姿态。”
“再看这地势,您这块宅基地,正厅正好位于龙头之上!”
“在这里建屋立宅,您的事业,那就乘龙飞天,后面是一路腾飞啊!”
轰!
李卫东这番话,就象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把严敬业心神都给炸蒙了。
潜龙在渊?
一路腾飞!
甚至周围一圈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龙脉石吧!”
“这房子要是盖起来,那不得发了啊?”
“可不是嘛!多亏我们拦住没让炸,这不得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这块宅基地都批出去了,要不去我找找村长看看能不能收回来,换我家在这盖?”
“凭啥给你家,再说都批出去,人家严老板能同意吗?我可听说村长说他可不好惹。”
沪老张这边听到村民这番话,却差点笑出声。
他见过能忽悠的,但没见过这么能忽悠的!
如果不是自己先找边上的村民扯什么镇村石,说炸了会破坏村子运气,说不定他自己都信了。
一块破石头硬是被整成了龙脉,还什么潜龙在渊,乘龙飞天?
你飞一个给我看看。
这破地方能有龙脉就怪了。
这整的一套套的,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傻子才会信呢!
他强忍着笑意,对着严敬业说道。
“严老板,您可是去国外见识过的,千万别信他这套封建迷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搞以前那套,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什么龙脉,纯属都是无稽之谈!”
“咱们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严敬业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愤怒和不屑。
反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严敬业是谁?
他虽然是靠着人脉和胆子大赚了钱,但骨子里,还是个从小渔村里走出来的农民。
他去过港岛,见过大世面。
正是因为去过港岛,他对这些风水,运势之类的东西,才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尤其是他这种做生意的人,哪个不图个好彩头?
他这次花血本盖洋房,除了要面子,要气派,更重要的,也是想脱离农门改换门庭,求个家族兴旺发达的好兆头!
现在,李卫东这番说辞,简直是精准地挠在了他的心尖尖上!
他越看坑里那块石头,越觉得李卫东说得有道理。
再看看,那石头黑中带亮,这不就是龙鳞的光泽吗?
那蜿蜒的走势,不就是龙的身躯吗?
想到自己这房子要是真盖在这龙头上,严敬业的心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严敬业的耳朵里,不过他不担心这些。
他严敬业走到今天也不是泥捏的。
这时候严敬业看着李卫东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怀疑和失望,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李卫东见状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笑着对着严敬业说道:“严老板,这么大的祥瑞,您说,我是不是该恭喜您?”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山石入室也可以象征着基业永固。”
“可以说,就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镇宅石了。”
“双局合一,您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这……这……”
严敬业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一把抓住李卫东的手,紧紧握着。
“卫东师傅,那……那现在这情况,咱们该怎么办?”
严敬业的语气变得异常躬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这块龙脉石,既然是宝贝,那肯定不能炸了。”
“可它这么一个大坑堵在客厅底下,这房子你还怎么盖啊?”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对严敬业来说。
这吉兆是好,可房子要是盖不起来。
那不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让人白高兴一场了吗?
李福贵和李大川他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紧张地看着李卫东。
“是啊,卫东哥,这石头这么硬,挖也挖不动,炸也炸不了,总不能让严老板家的客厅里,就这么杵着一块大石头吧?”
李大川挠着头,一脸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