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医院的真相与新的盟友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盛夏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苏清清,女孩苍白的脸上插着管子,监测仪的滴滴声规律而冰冷。窗外的天光渐亮,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盛夏,你去休息会儿吧。”周小雨红着眼睛递过来一杯热豆浆,“你都守了一夜了。”
林盛夏接过豆浆,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回过神。
“苏伯父苏伯母呢?”
“医生让他们去休息室躺一会儿,苏伯母哭晕过去两次了。”周小雨声音哽咽,“清清她……会好起来的,对吧?”
林盛夏没有回答。
昨晚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脑部淤血,可能影响视力和行动能力,恢复期漫长且不确定。
如果苏清清真的是被人推下楼的,那凶手毁掉的是一个十七岁女孩的一生。
“小雨,”林盛夏轻声问,“苏清清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周小雨皱眉想了想:“前天她倒是跟我说,觉得自己以前太幼稚了,想重新开始。还说要去学心理咨询,以后帮助那些被网络暴力伤害的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昨天下午出门前,接了个电话。我听她说了句‘好吧,那就见一面’,语气有点勉强。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以前的朋友,没多说。”
“以前的朋友?”林盛夏追问,“沈浩?”
“不知道,她没说名字。”周小雨摇头,“不过她挂了电话后,脸色不太好。”
林盛夏心里有了底。
这时,顾景琛匆匆走过来,脸色凝重:“查到更多了。”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沈浩承认昨天下午见过苏清清。”顾景琛压低声音,“但他说只是普通叙旧,聊了聊以前的事。大约四十分钟后苏清清就离开了,看起来情绪正常。”
“监控呢?”
“画室门口的监控显示,苏清清是下午四点离开的,确实是独自一人,表情平静。”顾景琛顿了顿,“但问题在于,从画室到她‘坠楼’的那栋旧教学楼,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空白。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没人知道。”
林盛夏眼神微冷:“沈浩还说了什么?”
“他说……”顾景琛犹豫了一下,“苏清清提到你,说很佩服你的坚强,希望有一天能像你一样勇敢。”
这话让林盛夏心里一刺。
如果苏清清真的这么想,那她更不可能在道歉后第二天就自杀。
“还有件事。”顾景琛拿出手机,“我查了苏清清手机的通话记录。昨天下午除了沈浩,还有两个陌生号码打给她。一个是公用电话,另一个……我追踪到是林氏集团下属一家子公司的座机。”
林盛夏握紧豆浆杯:“哪家子公司?”
“明远科技。”顾景琛看着她,“林明轩的公司。”
果然。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
“警方那边呢?”林盛夏问。
“还在调查,目前倾向于自杀。”顾景琛说,“遗书笔迹鉴定是苏清清的,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而且,有人在论坛上匿名发帖,说看到苏清清自己走上天台……”
“匿名发帖?”林盛夏冷笑,“又是老套路。”
她拿出手机,登录论坛。
那个匿名帖子已经被顶到热门,发帖人声称自己是那栋旧教学楼附近的学生,亲眼看到苏清清独自走上天台,神情恍惚,嘴里还念念有词。
下面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地谴责林盛夏:
“都是林盛夏逼的!”
“道歉了还要怎样?非要逼死人吗?”
“豪门千金了不起?草菅人命!”
林盛夏平静地看完,关掉手机。
“盛夏,你别看那些……”周小雨担心地说。
“没事。”林盛夏摇头,“这种手段我见多了。先制造舆论压力,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慌了,乱了,就会露出破绽。”
她看向顾景琛:“帮我个忙。查查那个匿名发帖的ip地址,还有,找找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半之间,旧教学楼附近的监控。苏清清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有人看到她。”
“好。”顾景琛点头,“不过那栋楼是待拆除的老楼,监控可能不全。”
“尽力就好。”
顾景琛离开后,林盛夏对周小雨说:“小雨,你今天先回学校吧。如果老师问起,就说我在医院照顾同学。”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林盛夏说,“放心,我没事。”
送走周小雨,林盛夏走到医院花园里,拨通了傅司寒的电话。
“司寒,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两件事。”林盛夏快速说道,“第一,我要苏清清‘坠楼’那栋楼附近所有交通监控的权限。第二,帮我查一下林明轩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的行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怀疑林明轩?”
“不只是怀疑。”林盛夏说,“苏清清的手机记录显示,昨天下午有从明远科技打给她的电话。而且,她出事后,立刻有人匿名发帖抹黑我——这手法和林明轩之前对付我的一模一样。”
“明白了。”傅司寒说,“监控权限我来想办法。林明轩的行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谢谢。”
“不用谢。”傅司寒顿了顿,“林盛夏,你要小心。如果林明轩真的对苏清清下手,说明他已经不择手段了。”
“我知道。”
挂断电话,林盛夏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城市。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目张胆的恶,而是披着伪善外衣的毒。”
林明轩就是这种毒。
表面上温文尔雅,是林家的得力干将;背地里却为了权力,害死她的父亲,现在又想毁掉她。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
“林小姐,专利无效申请已经提交了。专利局很重视,已经成立专家组重新审核傅明远的专利。”
“很好。”林盛夏说,“李律师,另外准备一份材料。我要起诉林明轩涉嫌商业欺诈、侵害商业秘密,以及……谋杀周志远。”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谋杀?林小姐,这个罪名需要非常确凿的证据……”
“证据我有。”林盛夏说,“张薇给的u盘里,有林明轩和傅明远商量陷害我父亲的通话录音。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谋杀,但足以证明他们涉嫌商业犯罪。”
“明白了。我这就准备。”
“还有,”林盛夏补充,“苏清清坠楼的事,很可能也和林明轩有关。帮我查查林明轩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沈浩,或者……明德高中的其他学生。”
“好的。”
结束通话后,林盛夏起身回到医院大楼。
在电梯里,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小姐,好巧。”张薇穿着便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认不出来。
“张女士?”林盛夏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复查。”张薇低声说,“傅司寒派人保护我,暂时住在这附近。听说你同学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两人走出电梯,在安全通道里说话。
“苏清清的事,可能和林明轩有关。”张薇开门见山,“昨天下午,我看到林明轩的助理出现在城西,就在那栋旧教学楼附近。”
林盛夏心跳加速:“你确定?”
“确定。”张薇点头,“我跟了傅明远这么多年,认得他那些‘合作伙伴’的手下。那个人叫阿强,是林明轩的私人保镖,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有证据吗?”
“我拍了照片。”张薇拿出手机,“但不够清晰。而且,就算证明阿强出现在附近,也不能证明他和苏清清坠楼有关。”
林盛夏看着照片——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确实看不清全貌。
“但还是谢谢你。”她说,“至少又多了一条线索。”
张薇犹豫了一下:“林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林明轩这个人,比傅明远更危险。”张薇压低声音,“傅明远贪财,好面子,做事还有底线。但林明轩……他没有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林盛夏说,“所以我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张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你真的很像你母亲。当年林清婉小姐查到丈夫的死可能和林家有关时,也是这种眼神——明知前路危险,还是要走下去。”
“我母亲……”林盛夏轻声问,“她当年查到什么程度?”
“很多。”张薇回忆,“她找到了当年那批劣质材料的供应商,找到了车祸现场的目击者,甚至找到了当时处理案件的警察。但每次快要接近真相时,线索就会断掉。”
“有人阻止她?”
“嗯。”张薇点头,“后来我才知道,是林明轩在背后操作。他买通了证人,销毁了证据,还威胁那些敢说实话的人。你母亲一个弱女子,斗不过他。”
林盛夏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母亲当年的绝望——明明知道丈夫死得冤枉,却无能为力。
“所以我必须赢。”她睁开眼,眼神锐利,“为了我母亲,为了我父亲,也为了所有被林明轩伤害过的人。”
张薇拍拍她的肩:“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
送走张薇,林盛夏回到重症监护室外。
苏教授夫妇已经醒了,正隔着玻璃看女儿。
“苏伯伯,苏伯母。”林盛夏走过去。
苏教授转过身,眼睛红肿:“盛夏来了。”
“清清她……”
“医生说,今天下午做第二次手术,清除脑部淤血。”苏教授声音哽咽,“手术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做,淤血压迫神经,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林盛夏心里一沉:“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苏教授摇头:“你已经帮了很多。清清昨天……还跟我说,等这件事过去,要好好跟你道歉,重新做朋友。”
林盛夏眼眶发热:“她会好起来的。我相信。”
苏夫人擦着眼泪:“盛夏,论坛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清清的事不怪你。”
“我知道。”林盛夏说,“而且,我怀疑清清不是自杀。”
苏教授夫妇愣住了:“什么?”
“有些疑点。”林盛夏没有说太多,“请相信我,我会查清楚真相。如果真的是有人害了清清,我一定让凶手付出代价。”
苏教授看着她,眼神复杂:“盛夏,你才十七岁……”
“年龄不重要。”林盛夏说,“重要的是对错。”
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林盛夏小姐是吗?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外公的司机。”
林盛夏心里一动:“我下去看看。”
医院门口,陈管家站在车旁,神色严肃。
“陈叔,你怎么来了?”林盛夏问。
“董事长让我来接你。”陈管家打开车门,“林明轩今天早上去了庄园,和董事长大吵一架。现在董事长的情绪很不好,想见你。”
林盛夏上车:“吵架?为什么?”
“因为新能源项目的事。”陈管家一边开车一边说,“林明轩指责你不顾家族利益,和傅氏合作,损害了林氏的利益。还说你年轻不懂事,容易被利用。”
林盛夏冷笑:“他倒打一耙的本事真不小。”
“董事长很生气,说他这么多年看错了人。”陈管家叹了口气,“盛夏小姐,有件事……董事长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你母亲私奔后,董事长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她。”陈管家说,“他派人保护她,在她困难时暗中帮助。周志远先生出事后,董事长本想接你母亲回家,但你母亲拒绝了。她说,如果她回去,林明轩不会放过她和孩子。”
林盛夏心里一震:“外公知道林明轩害我父亲?”
“当时不知道,只是怀疑。”陈管家说,“但你母亲的话让董事长起了疑心。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也发现了林明轩的一些问题。只是……毕竟是亲侄子,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直到我出现。”
“对。”陈管家点头,“你的出现,让董事长下定了决心。他说,不能再让清婉小姐的悲剧重演,要保护好你。”
林盛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来外公什么都知道。
原来母亲当年那么艰难。
原来所有的悲剧,都源于一个人的贪婪。
“陈叔,”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查出林明轩害死了我父亲,外公会怎么选择?”
陈管家沉默了很久:“董事长昨晚对我说,如果真是那样,他会亲自把林明轩送进监狱。他说,不能一错再错了。”
林盛夏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林氏庄园。
主楼的书房里,林正南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一夜之间,老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外公。”林盛夏走过去。
林正南转过身,看到她,眼中闪过心疼:“盛夏,你受苦了。”
“我没事。”林盛夏蹲在他面前,“倒是您,要保重身体。”
“林明轩早上来了。”林正南声音沙哑,“他说你联合外人,损害家族利益。要我撤掉你在林氏的职务,收回股份。”
“您怎么回答?”
“我让他滚。”林正南握紧拳头,“我说,盛夏是我的亲外孙女,林氏以后是她的。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一无所有。”
林盛夏眼眶一热:“外公……”
“孩子,外公对不起你。”林正南老泪纵横,“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爸爸。如果当年我坚决一点,早点看清林明轩的真面目,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
“不怪您。”林盛夏握住他的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林正南摇头,“我要让林明轩付出代价。盛夏,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外公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林盛夏深吸一口气:“外公,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召开临时董事会。”林盛夏眼神坚定,“我要在董事会上,公开林明轩的所有罪行。”
林正南看着她:“你有把握?”
“有。”林盛夏点头,“张薇给的证据很充分。而且,我还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者,可以证明林明轩陷害我父亲。”
“好。”林正南拍板,“三天后,召开董事会。”
“不过在那之前,”林盛夏说,“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救醒苏清清。”林盛夏说,“她可能是关键证人。如果她能醒来,指认林明轩的人,就铁证如山了。”
林正南担忧地说:“但医生说手术风险很大……”
“我知道。”林盛夏站起来,“所以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可能提高手术成功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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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盛夏出现在a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这是全国顶尖的神经外科中心。
她要找的人叫江怀远,国内顶尖的脑外科专家,也是她上辈子在商业活动中认识的朋友。
上辈子的江怀远欠她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还了。
但问题是,这辈子的江怀远还不认识她。
林盛夏在专家门诊外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江怀远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江医生,您好。”她拦住正要离开的江怀远。
江怀远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小姑娘,门诊时间结束了。如果看病,请明天再来。”
“我不是来看病的。”林盛夏说,“我是来请您救人的。”
江怀远打量她:“救人?救谁?”
“我的同学,苏清清。”林盛夏快速说明情况,“她从五楼坠楼,脑部多处淤血,压迫神经。市一院的医生建议手术,但风险很大。”
“那你应该相信市一院的医生。”江怀远准备离开。
“但他们说成功率只有三成。”林盛夏拦住他,“而您是这方面最好的专家。如果是您主刀,成功率可以提到六成。”
江怀远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您发表的论文。”林盛夏说,“关于脑部微创手术的十三篇核心论文,我都研究过。您提出的‘神经通路重建理论’,正是解决苏清清这种情况的关键。”
江怀远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你……研究过我的论文?”
“是的。”林盛夏点头,“不仅研究过,我还发现您最近一篇论文里有个数据问题——第三页表格二,第二组实验的样本数应该是15,不是12。这个错误影响了统计显着性。”
江怀远愣住了。
他最近确实发现那篇论文有个小错误,还没来得及更正。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
“你是谁?”他严肃地问。
“林盛夏,明德高中高二学生。”林盛夏坦诚地说,“但我对医学很有兴趣,尤其是神经外科。您的每篇论文我都仔细研读过。”
江怀远眼中闪过欣赏:“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随便接手术的。”
“我知道。”林盛夏说,“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而且,她的情况很特殊——可能涉及刑事案件,她是关键证人。”
江怀远沉思了几秒:“病历带了吗?”
林盛夏立刻递上市一院的病历和影像资料。
江怀远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情况确实复杂。多处出血点,位置很刁钻。常规手术确实风险大。”
“所以需要您出手。”林盛夏真诚地说,“江医生,求您救救她。她才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江怀远看着她焦急但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一个人。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女孩这样求他救她的丈夫。那个女孩,好像姓林……
“你和林清婉是什么关系?”他忽然问。
林盛夏心里一惊:“您认识我母亲?”
江怀远眼神复杂:“二十多年前,她来找过我,求我救她丈夫周志远。但等我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当年也找过江怀远。
“她是我母亲。”林盛夏轻声说,“周志远是我父亲。”
江怀远长叹一声:“命运弄人啊。你母亲当年……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所以您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救苏清清。”林盛夏说,“我不能让悲剧重演。”
江怀远最终点头:“好,我接这个手术。但需要市一院的配合,还有完善的术前准备。”
“谢谢您!”林盛夏深深鞠躬,“所有手续我来协调。”
“不用谢。”江怀远说,“就当是……还你母亲一个人情吧。”
林盛夏立刻联系市一院,协调转院和手术事宜。
同时,她给傅司寒发了条消息:“找到主刀医生了,江怀远。”
傅司寒很快回复:“厉害。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但董事会那边,需要你配合。”
“明白。”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傍晚。
林盛夏回到市一院,把好消息告诉苏教授夫妇。
“江怀远医生?”苏教授又惊又喜,“那可是全国最好的脑外科专家!盛夏,你是怎么请到他的?”
“有些渊源。”林盛夏简单带过,“现在重要的是,尽快转院,做术前准备。江医生说,手术越早做,恢复的希望越大。”
苏夫人握住她的手,眼泪直流:“盛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林盛夏说,“清清是我的同学,这是我应该做的。”
晚上八点,苏清清被转往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林盛夏一直跟到医院,看着苏清清被推进icu,才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顾景琛。
“盛夏,查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个匿名发帖的ip地址,在城东的一个网吧。我查了监控,你猜是谁?”
“沈浩?”
“不只。”顾景琛说,“还有一个人——林明轩的助理阿强。他们一起进的网吧,沈浩操作电脑,阿强在旁边看着。”
林盛夏眼神一冷:“有视频证据吗?”
“有,我拷贝了一份。”顾景琛说,“另外,旧教学楼附近的交通监控我也查了。下午四点半,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附近,车牌被遮挡。但车型和颜色,和林明轩的专车一模一样。”
所有的证据,都齐了。
林盛夏握紧手机:“顾景琛,把这些证据都发给我。另外,帮我个忙。”
“你说。”
“明天陪我演场戏。”林盛夏说,“我要引蛇出洞。”
“怎么做?”
林盛夏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顾景琛听完,沉默了几秒:“太危险了。如果林明轩真的狗急跳墙……”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林盛夏说,“放心,我有分寸。”
“好。”顾景琛最终同意,“我会配合你。”
挂断电话,林盛夏走到医院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但有些角落,黑暗正在滋生。
不过没关系。
黎明前的夜最黑,但天总会亮。
而她要做的,就是点燃第一束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傅司寒。
“董事会的时间定了,后天上午九点。”他说,“林明轩还不知道,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林盛夏说,“另外,司寒,有件事要拜托你。”
“说。”
“明天,帮我保护几个人。”林盛夏报了几个名字,“苏教授夫妇,周小雨,还有……顾景琛。”
“你不说我也会的。”傅司寒顿了顿,“那你呢?”
“我有我的计划。”林盛夏说,“而且,我有你派的保镖,很安全。”
“还是小心点。”傅司寒说,“林明轩现在就像困兽,会拼命反扑。”
“我知道。”林盛夏看着窗外的夜色,“所以,要一击致命。”
结束通话,林盛夏最后看了一眼icu的方向。
苏清清,你要撑住。
等手术成功,等你醒来。
我们一起,让真相大白。
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夜色深沉,但少女的眼神,比星光更亮。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