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傅司寒,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盛夏。”林正南走过来,“傅家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谈了个合作。”林盛夏没有隐瞒,“新能源项目。”
林正南皱眉:“傅家最近确实在布局新能源,但他们的技术还不成熟。你要小心,傅司寒那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林盛夏点头,“但我也想试试。外公,我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只做林家的花瓶。”
林正南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商场上。”
“我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不断有人来邀请林盛夏跳舞,或者跟她搭话。
有真心祝贺的,有试探虚实的,也有想攀关系的。
林盛夏应对得体,但心里却在想傅司寒说的那个项目。
新能源确实是未来的趋势,如果做得好,不仅能证明自己,还能在林氏内部建立威望。
“盛夏。”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盛夏回头,看到苏清清站在她身后。
苏清清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礼服,化着淡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苏同学。”林盛夏微笑,“你也来了。”
“我爸妈收到邀请,就带我来了。”苏清清有些紧张,“盛夏,你今天真漂亮。我刚才看到好多人都在讨论你。”
“谢谢。”林盛夏顿了顿,“顾景琛没来?”
“他在集训,要下周才回来。”苏清清低下头,“他……给我打电话了,问起你。”
林盛夏没接话。
苏清清鼓起勇气看着她:“盛夏,我知道我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顾景琛他真的变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在训练期间打电话,也不会关心别人的事。但这次,他特意打电话问我,你在宴会上开不开心,有没有人为难你……”
“苏同学。”林盛夏打断她,“我说过,我和顾景琛的事,是我们的事。你不用替他说话。”
苏清清咬住嘴唇:“对不起,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好意。”林盛夏语气缓和,“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而且,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考虑这些。”
“你要做什么?”苏清清好奇地问。
“学习,竞赛,还有……”林盛夏看向远处正在和人交谈的林正南,“帮外公分担一些责任。”
苏清清眼中闪过羡慕:“你真厉害。我爸妈总说我太单纯,不适合接触家族生意。”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路。”林盛夏说,“你不用跟别人比。”
苏清清笑了:“谢谢你,盛夏。我们……能做朋友吗?”
林盛夏看着眼前这个善良但单纯的女孩,点了点头:“当然。”
也许原着里的女主和女配注定是对手,但现实中,她们可以选择成为朋友。
至少,在苏清清没有伤害她之前,她愿意给这份友谊一个机会。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正南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老人声音洪亮,“今天,我特别高兴,因为我的外孙女林盛夏回到了林家。从今天起,她将正式继承她母亲林清婉的股份,成为林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林明轩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继承股份?成为股东?
大伯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林盛夏也愣住了。外公之前只说公开她的身份,没说要给她股份。
林正南继续:“盛夏虽然年轻,但我相信她的能力。下个月开始,她将进入林氏实习,学习管理公司。希望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加热烈。
因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林正南这是在为外孙女铺路,是在明确告诉所有人,林盛夏不是来当花瓶的,她是林家未来的掌权人。
林明轩脸色铁青,转身离开大厅。
林盛夏看着外公,眼眶微热。
这个老人,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支持她。
“外公……”她轻声说。
林正南走下台,来到她身边:“盛夏,外公能给你的不多。这些股份本来就是清婉的,现在给你,是物归原主。至于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我会努力的。”林盛夏郑重承诺,“不会让您失望。”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送走所有客人后,林盛夏回到房间——林正南坚持要她今晚住在庄园,她同意了。
房间在二楼,是母亲林清婉曾经的卧室。
房间很大,布置得温馨雅致。书架上还放着林清婉少女时期喜欢的书,梳妆台上摆着她的照片。
林盛夏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母亲还活着,看到今天的一切,会开心吗?
应该会吧。
至少,她的女儿回到了家,得到了外公的认可。
手机震动,是周小雨发来的消息:
“盛夏,宴会结束了吗?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很多名人?”
林盛夏回复:“结束了。见到了很多人,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顾景琛的妈妈今天来学校了,找班主任打听你的事。她好像……想撮合你和顾景琛。”
林盛夏皱眉。
顾家的动作比她想象的快。
“我知道了,谢谢。”
“你要小心啊。”周小雨叮嘱,“豪门联姻这种事,我听我爸妈说过,很复杂的。”
“放心,我有分寸。”
放下手机,林盛夏走到窗前。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远处,主楼的书房还亮着灯,外公可能还在工作。
她想起傅司寒的邀请,想起外公给她的股份,想起顾家的意图,想起林明轩的敌意。
前路漫漫,挑战重重。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外公,有林家的资源,有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重活一世的经验和智慧。
窗外的夜空中,星星闪烁。
就像她的未来,虽然遥远,但充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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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明轩的别墅里。
“砰!”一个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凭什么!”林明轩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我辛辛苦苦为公司干了二十年,那个野丫头一回来就拿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凭什么!”
他的妻子赵美玲坐在沙发上,脸色也很难看:“明轩,冷静点。现在生气没用,要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林明轩吼道,“大伯摆明了要扶她上位!今天宴会上你也看到了,傅司寒都主动找她跳舞!那丫头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才要动脑子。”赵美玲阴冷地说,“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找个机会,让她出丑,让董事会的人看看她有多不堪重任。”
林明轩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
“不是要她去公司实习吗?”赵美玲冷笑,“公司里都是你的人,想让她犯错还不容易?到时候项目搞砸了,客户得罪了,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林氏。”
林明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说得对。大伯现在护着她,是因为愧疚。但如果她能力不行,一次次让公司蒙受损失,大伯再疼她,也不可能拿林氏的未来开玩笑。”
“没错。”赵美玲端起茶杯,“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比如……她的名声。”
“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突然成了豪门千金,身边会有多少追求者?”赵美玲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说她私生活混乱,或者……和顾家、傅家的继承人纠缠不清,你觉得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会怎么看?”
林明轩笑了:“美玲,还是你聪明。”
“当然。”赵美玲得意地说,“对付一个小丫头,用不着我们亲自出手。自然有人会替我们办事。”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算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书房里,林正南正在看一份报告。
是陈管家送来的,关于今天宴会上的所有异常情况。
包括林明轩提前离场,包括他和几个股东私下交谈的内容,包括赵美玲和几位夫人“不经意”提起林盛夏时的语气。
“董事长,明轩少爷那边……”陈管家欲言又止。
“我知道。”林正南合上报告,叹了口气,“明轩那孩子,心术不正。当年清婉的事,我就怀疑过他,但没有证据。”
“那现在……”
“让人盯着他。”林正南眼神锐利,“盛夏那孩子聪明,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明轩要是敢对她下手,我不会手软。”
“是。”
陈管家离开后,林正南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
他老了,能保护盛夏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要为她扫清所有障碍,为她铺平道路。
即使……要对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子下手。
“清婉,爸爸这次一定会保护好盛夏。”老人低声自语,“你在天上,要保佑她。”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但林氏庄园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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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林盛夏很早就醒了。
她下楼时,林正南已经在餐厅看报纸。
“外公早。”她打招呼。
“早。”林正南放下报纸,“睡得习惯吗?”
“很好。母亲的房间……很温暖。”
林正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去图书馆查些资料。”林盛夏说,“关于新能源的。”
林正南挑眉:“傅司寒的项目?”
“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领域。”林盛夏没有否认,“不管合不合作,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好。”林正南点头,“让司机送你去。对了,下周五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慈善拍卖会?”
“嗯,是顾家主办的。”林正南看着她,“顾长风亲自送来的请柬,指名邀请你。”
林盛夏明白了。
这是顾家进一步示好,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好,我去。”她没有犹豫。
有些事,逃避不是办法。她要让顾家明白,她和顾景琛不可能,不是因为赌气,而是因为不合适。
早餐后,林盛夏去了市图书馆。
她在经济区找了关于新能源的书籍和报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刚翻开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用功?”
抬头,傅司寒站在她面前,手里也拿着几本书。
“傅先生?”林盛夏有些意外,“您也来图书馆?”
“很奇怪吗?”傅司寒在她对面坐下,“我也是要学习的。”
林盛夏笑了:“我以为傅总日理万机,没时间来看书。”
“再忙也要充电。”傅司寒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在看新能源?有兴趣?”
“想了解一下。”林盛夏合上书,“傅先生那天说的项目,具体是什么?”
傅司寒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你可以看看。如果感兴趣,下周我们可以详谈。”
林盛夏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越看,她越惊讶。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新能源项目,而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布局——从技术研发到生产制造,从国内市场到海外拓展,规划得非常详细。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项目需要的启动资金和资源,远超一个高中生甚至普通企业家能提供的。
“傅先生,”她抬起头,“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合伙人?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找更成熟的合作伙伴。”
“因为我看重你的潜力。”傅司寒直言不讳,“林小姐,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很多事。从转学生到林家千金,从被欺负到反击,你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您调查我?”林盛夏皱眉。
“必要的背景调查。”傅司寒没有否认,“商场如战场,了解合作伙伴是基本功课。”
林盛夏沉默了几秒:“那您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傅司寒看着她,“你有野心,有能力,有勇气,最重要的是——你不被传统思维束缚。这正是新能源领域最需要的特质。”
“这个项目需要多少资金?”林盛夏问。
“第一期投入大概五千万。”傅司寒说,“我出三千万,你出两千万。股份比例六四开,我六你四。”
两千万。
对现在的林盛夏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外公给了她股份,但那只是股权,不是现金。而且她也不想一开始就动用林家的资源。
“我没有那么多钱。”她老实说。
“我知道。”傅司寒似乎早有预料,“所以我有第二个方案——你以技术和策划入股。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拿出可行的市场拓展方案,并通过董事会的评估,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意味着不用投钱,只凭能力就能拿到股份。
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考验。
“傅先生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林盛夏问。
“我看人很少出错。”傅司寒站起身,“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想好了,打我电话。”
他留下名片,转身离开。
林盛夏看着手中的文件和名片,心跳加速。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也是一个挑战,一个巨大的挑战。
她能否在一个月内拿出让傅氏董事会认可的方案?
她能否在新能源这个陌生领域闯出一片天?
窗外阳光明媚,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
林盛夏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继续阅读。
不管多难,她都要试一试。
因为这是她的路,是她选择的战场。
而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