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潜在隐患(1 / 1)

晨光已高,村口那根旗杆的影子缩到了墙根底下。我站在原地没动,肩甲还穿着,右臂旧伤在日头下不显疼,可一抬手便觉着一股沉劲从骨缝里往上顶。风停了,军旗垂着,蓝宝石剑柄在袖口蹭了一下,凉的。

我转过身,朝主营方向走。士兵们还在帮村民修房,有人扛木梁,有人递瓦片,说话声远远传来,和百姓混在一起,听不出谁是兵谁是民。这景象本该让人安心,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刚出村口,哨岗小校迎上来,抱拳行礼,嗓音压低:“西线快马刚到,未进营门,直接去了主帐,说是边哨急报。”

我脚步一顿,“可说了什么事?”

“没说,只道军师已在等您。”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快马不入营,直奔主帐,说明事不宜迟;军师亲自候着,那就不是寻常军情。我加快步子,铠甲随着步伐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案之上——过去多少回,都是这般开头:一句话、一张纸、一个眼神,接着便是刀出鞘。

主帐帘子半卷,通风透气。军师坐在案侧,灰披风搭在臂上,羽扇搁在膝前,手里捏着一卷密函,封泥已破。00小税罔 哽欣罪全他见我进来,起身让座,动作不急,但眉心拧着。

“你才从村里回来?”他问。

“刚走完一圈。”我坐下,摘了手套,“人都安顿好了,巡更也立了规,粮草加了双哨。我以为能喘口气。”

军师没接话,把密函推到我面前。“这是西岭烽燧第三哨昨夜递来的急报,抄录两份,一份送州府,一份直呈我手。另附商道护卫队昨日回禀,以及邻郡守将月报缺件的文书。”

我展开看。字不多。

西岭近三日夜间误燃烽火两次,一次在丑时三刻,一次在寅初,皆无敌踪。哨长亲查周边十里,无人迹,唯见马蹄印自北而来,止于界碑前五十步,转向而回。

商道护卫队称,前日押货至玉口坡,遇七名蒙面骑者拦路查问,不索财,不劫物,只问“陆帅是否仍在营中”“兵力几许”“近日可有调动”。答不上来便鞭背而去,未伤性命。

邻郡守将本应每月初五递送防务简报,至今未至,派人去探,守城兵卒称其“闭府议事,不见外客”。

我看完,把纸卷好,放回案上。

“你觉得是巧合?”我问。

军师摇头。“三件事各自孤立,看似无关联。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可若合起来看——有人在试我们的反应,摸我们的底细,探我们的虚实。更关键的是,他们不怕暴露行迹,也不怕留下痕迹。”

我盯着沙盘。上面插着红蓝小旗,标记着各处哨所、要道、村落。西岭在左翼高地,是第一道眼线;玉口坡是商旅必经之路,消息最杂;邻郡则隔着一道山谷,平日互为犄角,一旦有变,可相互呼应。

现在这三处,全出了岔子。

“误燃烽火,可能是风大引火,也可能是鼠窜碰翻灯台。”我说,“但马蹄止于界碑前五十步,说明对方知道边界在哪,也知道我们不会越境追击。他们是试探我们会不会出兵查看。”

军师点头。“蒙面人查问军情,却不杀人不留尸,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们来过。这是一种示威——他们能进来,我们抓不住。”

我手指敲了敲沙盘边缘。“至于邻郡守将他若真在议事,为何不让通传?连个文书都不发?要么是他被控制了,要么是他自己不想发。”

帐内一时静下来。外面有兵走过,靴底碾着碎石,声音清晰可辨。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军师脸上,他眼角的纹路比前些日子深了些。

“我们刚稳住村子,百姓才敢出门走动。”我低声说,“昨夜我还跟士兵讲,这一仗打完了,往后是守的日子。可现在看来,打完的只是明面上的敌人。”

军师缓缓拿起羽扇,却没摇,只是握在手里。“真正的隐患不在刀锋之下,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人不动手,只探路,不攻城,只问话,说明他们在等什么。等时机,等漏洞,等我们松懈。”

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西岭、玉口坡、邻郡三点,连成一线。

“这条线,正好绕开我们主力驻防区,贴着边境游走。他们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组织地在查探防线薄弱处。”

“而且。”军师补充,“他们选的时间也巧。正是我们处理村中盗匪之际,全神在内防,无暇顾外。等我们腾出手,他们已经退了。”

我闭了下眼。脑子里闪过铁柱扑向盗匪的身影,闪过村民端来热粥的手,闪过补过的军旗在风中飘。那些踏实感,像是刚铺好的土,还没压实,就被一场暗雨泡软了底。

“不能等。”我说,“既然知道有人在动,就不能装作没事。”

军师看着我。

我转身下令:“即刻召副将前来议事。”

话出口,我又顿住。副将还在村里,正带人加固粮囤。若此时召集,全营必知有变,人心一紧,百姓又得惶恐。刚建立的信任,可能就此动摇。

我改口:“先不惊动全营。闭帐议情,只准你我二人知晓。等确认威胁程度,再决定是否升帐点将。”

军师点头,收起密函,起身整理衣袍。“我去传令,就说你午后要审俘,需副将在侧。这样他来得自然,不惹人疑。”

他走向帐门,披风微扬,脚步沉稳。走到帘边,他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帅,这一回的敌人,可能不在战场上。”

我没动,手按在剑柄上。蓝宝石在光下闪了一下,像水波掠过。

“我知道。”我说,“但他们忘了,我不止会打仗。”

军师掀帘而出。帐内只剩我一人。沙盘上的小旗静立,阳光一寸寸爬过地形图,照到西岭山脊时,我伸手拨动一枚红棋,轻轻压在那条隐形的线上。

马蹄印、蒙面人、断讯的守将,都不是小事。它们像草叶上的露水,单滴不起眼,可聚多了,就能压弯整片草丛。

我盯着那枚棋子,没再动。

远处传来一声牛角号,短促两响,是巡逻队交接的信号。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可这一刻,我听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