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还在谷底翻飞,火光映着残兵乱窜的身影。我站在高岩上,目光扫过每一处还在动的角落。几股敌军正往中间聚,有人扶起倒下的盾牌,有人拖着伤兵靠到焚毁的战车后头。鼓声没了,旗也没了,但他们还没散干净。
不能再等。
我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谷底,大喝一声:“冲锋!”
声音撕开战场喧嚣,传令兵立刻挥动红旗。坡顶各处伏兵收弩弃弓,抽出刀枪,顺着预设通道疾奔而下。脚步踏地如雷滚过山脊,数道人影汇成洪流,扑向谷底乱军。
我纵身跃下岩台,落地翻滚卸力,顺势前冲。冻土坚硬,脚底一滑差点摔倒,但我稳住身形,提剑直扑敌阵最密集处。两名持矛敌兵正要转身迎击,我侧身避过第一刺,反手剑刃削其手腕。那人惨叫丢兵,第二人还未回防,我已欺近,剑尖穿喉。他倒地时双手抓着脖子,眼珠暴突。
前方三步远,一辆倾倒的辎重车横在路中,几名敌兵躲在后头,长矛从车底伸出,形成一道临时防线。我低身逼近,借一辆烧塌的马车掩护,突然跃起冲刺。剑走中锋,破空而入,第一人胸口开花,第二人举盾格挡,我一脚踹中盾面,震得他后退撞墙,随即补剑贯穿肩胛。第三人刚回头,副将的大刀已劈碎他的头盔。
“让开通路!”副将怒吼,双手抡刀横扫,火星四溅。他一脚踢翻燃烧的车轮,硬生生在废墟中开出一条道。十名精锐紧随其后,杀入敌群。我与他背靠背站定,刀光剑影交错,敌兵接连倒地。
“守住这边!”我对副将喊了一句,便再次突进。
士兵甲从右侧杀来,枪出如龙,挑翻三人。他一边挥枪格挡,一边高声呐喊:“杀!别让他们喘气!”身后将士齐声呼应,喊杀声震天动地。那声音像铁锤砸进敌人心脏,原本还想结阵的残兵开始后退,阵型松动。
可还有人在拼。
一名敌方百夫长带着五名亲兵围了上来。他们呈梅花阵型,两前两后一居中,长戟短刀配合严密。我连攻三招都被格开,反被逼退两步。一人刺我左肋,我拧身闪避,铠甲边缘被划裂;另一人扫我下盘,我跃起躲过,落地不稳踉跄半步。他们步步紧逼,剑戟交鸣不断,我只能连连后撤,直至背靠断墙。
呼吸急促,汗水流进眼角,火辣辣地疼。就在这瞬间,忽觉丹田一股热流涌动,自小腹直冲四肢百骸,像是淤塞的河道突然贯通。肌肉绷紧,心跳却慢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那五人出手的轨迹、脚步的落点、眼神的变化,全都看得分明。
我暴喝一声,提剑前冲。
一招“回风拂柳”横扫而出,剑光如月牙掠地。第一人胸前铠甲应声碎裂,整个人被带飞出去;第二人举刀格挡,刀刃崩出缺口,虎口裂开鲜血直流;第三人刚要突刺,我旋身变招,剑尖挑其咽喉,血线喷出三尺。剩下两人愣神刹那,我疾步抢上,左右连刺,皆中胸口。
五人齐齐倒地,再没爬起来。
我喘了口气,抹去额上汗珠。刚才那一瞬的感觉仍在体内流转,力量未竭,战意更盛。我抬头看去,谷底已不成阵势,敌兵四处奔逃,有的想攀坡,有的钻尸堆,更多人只是抱着头蹲在原地。
“不留死角,清剿残敌!”我提剑跃上一辆燃烧的战车,高声下令。
火焰在我脚下噼啪作响,热浪扑面,但我站得笔直。副将领左翼扫荡坡脚,带队堵截攀爬者;士兵甲率右队搜查掩体,逐一翻检尸体堆,防止藏匿反扑。我亲自追击逃亡者,剑光所至,敌兵无不披靡,纷纷弃械跪降。
一名敌兵爬到半坡,被我追上,剑柄砸其后颈,当场昏死。另一人藏在马尸下装死,我用剑尖挑开遮盖,他吓得磕头求饶。我没多言,只一脚踢翻,命人绑了带走。
火势渐大,浓烟升腾,遮住半边天空。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呛人口鼻。但没人停下。士兵们满脸烟尘,衣甲破损,可眼神明亮,脚步坚定。他们知道,这一仗赢了,而且赢得彻底。
我跳下战车,踩着焦土前行。脚下是断裂的兵器、破碎的旗帜、凝固的血迹。一名重伤敌兵躺在地上,手中还攥着半截断矛。我看了一眼,没管他。活下来的,自然会有人处理。
远处传来副将的吼声:“这边还有三个!别放跑了!”
紧接着是士兵甲的回应:“右队已包抄过去,跑不了!”
我点点头,继续向前。前方一片空地上,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其中几人身穿军官皮甲,显然是想组织反击的核心人物。如今全成了死人。我弯腰捡起一面残破的狼头旗,看了看,随手扔进火堆。
火焰猛地蹿高,照亮了我的脸。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一名传令兵奔到我跟前,抱拳道:“陆帅,东隘方向发现烟尘,似有溃兵往那边逃!”
我抬眼看去,果然见林带边缘有灰雾腾起,隐约夹杂人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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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副将,留下五人看守俘虏,其余人随我追。”
“是!”传令兵转身就跑。
我迈步向前,脚步不停。士兵甲带着右队迅速集结,副将也从坡脚赶来,脸上带擦伤,衣服烧了个洞,但精神十足。
“走!”我说。
队伍立即行动,沿着火线推进。我走在最前,剑未归鞘,指尖仍能感受到刚才那一击的余震。身体轻盈,脚步有力,仿佛还能再战三个时辰。
穿过一片倒塌的栅栏,进入林带边缘。视野开阔了些,前方三十步外,七八个敌兵正慌忙奔逃,有人跌倒又爬起,有人回头张望,满脸惊恐。
我加快脚步,直追上去。
副将在右,士兵甲在左,三面包抄。逃兵发觉,顿时乱作一团。一人转身举刀,我冲上前去,一剑削其臂,再一剑刺胸,他仰面倒地。另一人想跪地投降,却被同伴推搡,被迫继续跑。
我盯住最前面那个背影高大的,脚步稳健,不像普通士卒。他左手按腰,右手握刀,显然还能战。
我不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烟火味和血腥气。我的披风猎猎作响,铠甲缝隙渗进寒气,但我毫无觉察。脑中只有下一个目标、下一步动作、下一剑的位置。
十步。
五步。
三步。
我猛然加速,跃起前扑。
剑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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