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过翊坤宫的琉璃瓦，发出呜呜的声响。
暖阁内却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龙涎香。
皇帝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紫檀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皇贵妃坐在他身侧，正亲自为他布菜。
“尝尝这个鹿肉脯，是盛京刚送来的，味道比往年的更醇厚些。”
皇贵妃将一小碟切得薄如蝉翼的肉脯推到皇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
皇帝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点头赞道：“确实不错，还是你这里的厨子手艺好。”
“皇上喜欢就多吃些。”皇贵妃笑了笑，又给他盛了一碗燕窝羹：
“天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些朝堂上的趣事和后宫的琐事，气氛融洽而温馨。
凌清婉本也在桌上，只是小孩子熬不住夜，吃了半碗饭就困得睁不开眼，被奶娘抱去偏殿睡了。
“对了。”皇帝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延禧宫的惠嫔，今日让太医诊出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又要添子嗣了。惠嫔素来稳重，如今有孕，是该好好奖赏。”
“朕也是这么想的。”皇帝点头：“她入宫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有孕有功，朕想给她晋位，封个妃位。”
是了，她是雍正帝第一次选秀时入宫的……
凌清婉：啊？沈眉庄有孕？这次应该是真的吧，原剧中沈眉庄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被冷落的，这个会是那位静和公主吗……
如果是个阿哥，莞嫔会不会……不行，得让福宝查查，不能让她生儿砸。
主要是原剧莞嫔的做法让凌清婉有些pdsd了，不能让她身边出现阿哥，绝对不能！！！
“皇上圣明。”皇贵妃赞同道：“惠嫔是延禧宫主位，晋为妃位也合规矩。只是……”
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提起：“如今已是年下，宫里正该有些喜事冲冲喜。除了惠嫔，钱答应近来也颇得皇上喜爱，听说皇上也有给她晋位的意思？”
皇帝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钱答应性子好，偶尔逗朕开心，晋个位分也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皇贵妃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皇上不如干脆大封六宫？一来是年下添喜，让各宫都高兴高兴；二来也能借此机会，把一些该晋位的、该赏赐的都安排妥当，省得日后麻烦。”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心里可有什么人选？”
皇贵妃放下茶杯，从容道：“臣妾不敢妄议，只是随口说说。”
“比如永和宫的谦嫔，生下六阿哥弘晏后一直深居简出，将孩子教养得很好，于子嗣有功，晋位也是应当的。”
皇帝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谦嫔确实该晋。”
“还有承乾宫的文贵人。”皇贵妃继续道：“虽入宫不久，却才华横溢，性子也聪慧，承乾宫一直没有正经的主位，不如晋她为嫔，让她掌管一宫事，也能历练历练。”
“文贵人……”皇帝沉吟片刻，想起那个能诗善画的女子，莞嫔被自己禁足后，也就只有这文贵人能与自己说上几句…
点头道：“她确实有些才情，晋为嫔位掌管承乾宫，倒也合适。”
皇贵妃见他认可，便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皇上，还有温宜公主……”
提到温宜，皇帝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温宜怎么了？”
“温宜如今的处境，实在有些尴尬。”皇贵妃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她的生母曹答应犯过错，至今位份低微；养母端贵人又因罪被幽禁在圆明园，生死难料。这孩子虽是公主，却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在柔常在那儿，总不是长久之计。”
皇帝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也是他一直有些头疼的事。
温宜是个乖巧的孩子，他也心疼，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决她的归属问题。
皇贵妃适时地提出：“柔常在性子温顺，待温宜是真心疼爱，平日里吃穿用度都亲自打理，连针线篓子里都是给温宜做的小物件。”
“温宜也越来越依赖她，一口一个‘柔娘娘’叫着，亲近得很。”
皇帝想起柔常在的样子，那个女子曾经是他养心殿围房的宫女，虽不起眼，却胜在性情温和，待人真诚。
他也见过几次她与温宜相处的情景，确实如皇贵妃所说，透着一股真切的疼爱。
“你是说，把温宜记在柔常在名下？”皇帝问道。
“正是。”皇贵妃点头：
“柔常在如今只是常在，若能晋她为贵人，让她迁居宽敞些的住处，再将温宜的玉牒改到她名下，既解了温宜的尴尬，也算是对柔常在的奖赏，一举两得。”
皇帝沉默了片刻，细细思索着皇贵妃的话——
他知道皇贵妃向来不轻易举荐人，既然她这么说，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柔常在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家世普通，性子温顺，不会利用温宜做什么出格的事，对温宜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还有富察贵人。”皇贵妃又提起一个人：
“她性子直率，虽有时鲁莽，却也单纯，这些日子也算安分，不如赐个封号，也算是个念想。”
皇帝笑了笑：“你倒是替她们想得周全。富察氏……赐个‘倩’字如何？她容貌确实清丽。”
“‘倩’字甚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合她的模样。”皇贵妃赞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细细商议着晋位的名单和位份，从妃位到常在，一一敲定。
皇帝发现，皇贵妃虽如今只是协理后宫，却对各宫嫔妃的情况了如指掌，提出的建议也都合情合理，既顾及了规矩，又考虑了人情，让他省了不少心思。
倒是比皇后更称职些。
“这么说来，晋位的名单就差不多了。”皇帝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