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讽刺一笑。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鬼面大人身份尊贵,不是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女子可以独占的,未免被人嗤笑,你应该与从前的鬼面一般,有着佳丽三千才是。”
“我也不做那阻人姻缘的恶人,自此天下美人,供君采撷,凤翎便不奉陪了。”
凤翎说罢,转身就走。
鬼面满脸无奈,快速闪身来到她身后,将人一把扣进怀中,“你说什么胡话呢,不许走。”
凤翎顿时怒从心起,她嫌恶道:“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同时她抬脚狠狠踩在对方脚背上,趁着鬼面吃痛松手之际,她愤怒地转身,毫不客气朝着他的那张俊脸快速出拳。
鬼面不得已迎接她的怒火,二人很快在房中交起手来。
凤翎步步紧逼,鬼面则被动接招。
他手上动作不停,一面躲闪,一面又要护着她,以免她伤到自己。
逮着空隙急急出言道:“翎儿你听我解释。”
“见鬼的解释,什么‘吾妻’宫,你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真是瞎了狗眼,相信了你的谎言。”
“翎儿,你怎能骂自己,我真的是冤枉。”
“别他娘的恶心人,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梧栖宫。”
见对方动真格的,鬼面无奈,只得逮着空隙将人困在胸前,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翎儿,你先听我解释,若听完后仍旧不肯原谅我,再任由你处置。”
凤翎全身动弹不得,有口难言,只能用一双通红且满含愤怒的眼睛瞪着身前的鬼面。
鬼面看得心疼不已,对那罪魁祸首更是恨之入骨。
未等他开口,只见凤翎嘴角已溢出丝丝血迹。
“翎儿,不可。”
鬼面话音刚落,便见凤翎以最快的速度挣脱了他的掌控。
她竟为了逃离他的桎梏,不惜运起内力冲破穴道。
“你疯了。”
鬼面目眦欲裂,气得七窍生烟。
凤翎踉跄着站好,“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有必要狡辩吗,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单纯好骗的傻子吗。”
说着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儿?”
鬼面急切地询问着,此刻他满心只牵挂着她的身体状况。
凤翎微微偏头,语带警告道:“别跟着我,否则我会消失在这世上,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我说到做到。”
“两世都守着一个人确实挺无趣,这一世我便放你自由。”
说完她不再迟疑,快步消失在了梧栖宫。
凤翎如今没空自怨自艾,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报仇,只待报了前世之仇,她便远走高飞。
从此与鬼面不再相见。
她捶了捶胸口告诉自己:“没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长得好看点,有点可惜而已。”
她永远忘不掉前世身死之时,他那包含深情与痛苦的眼神。
至少得他曾经真心相待过,如此就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一世,本是她赚来的,故而她对一切都不强求,更不愿过多责怪鬼面。
睿亲王府邸,凤翎趁着夜色,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景钰的外书房。
只是今夜,书房的灯未亮着。
凤翎这才想起,景帝一行已前往避暑山庄,由睿亲王留京监国。
此刻他或许仍在宫中忙碌,说不定今夜便直接歇在宫里了。
身体的不适让她再无折腾的力气,索性在书房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想自己许是累了,便轻轻合上双眼,身子倚靠在身侧的栏柱上,只打算歇过这一阵就离开。
可谁知双眼刚一闭上,她便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睿亲王深夜回府,只有回到府邸他才敢有片刻的松懈,因此每日无论多晚,他都会回自己的府邸。
刚迈进大门,便有暗卫前来禀报,书房有客到访。
他眼眸一亮,便知来人是谁,随即加快脚步朝书房走去。
待走近书房,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瞧见凤翎倚靠在栏柱上,双眼紧闭,似是睡着了。
唯有苍白的脸色,还有嘴角未干的血迹,昭示着她定是经历了什么。
他心中一紧,在她身前蹲下身子,可轻唤了几声也未能将人唤醒。
“快,传府医。”
他不再耽搁,俯身说了句“得罪了”,便迅速将人抱至最近的一处院落里安置妥当。
待府医匆匆赶来,一番仔细诊脉后,府医眉头紧锁,沉声道:“王爷,这位娘子似是遭受了极大的刺激,急火攻心、心脉受损,且体内气息紊乱,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睿亲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到底何人伤了她?
他挥了挥手,示意府医下去开药。
直至侍女将药给她喂下,他这才放心离去。
待到夜深人静,隐于暗处的鬼面方才现身,他满眼心疼地望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之人。
无奈叹息一声,“傻翎儿,你不知你折磨自己就是在挖我的心。”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含进自己口中,随即俯身将药丸渡入对方口中,迫使她咽了下去。
离开她的唇瓣时似惩罚般,在她毫无血色的朱唇上狠狠吮吸了几口,这才善罢甘休。
随后他将大掌附在她的胸口上,缓缓输入内力,直至将其受损的心脉修复好。
他这才敢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后和衣躺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将人拢进自己怀中。
他轻声呢喃道:“翎儿放心,我这里里外外洗了一个时辰,如今干净的很。
我知道没有我抱着,你一定睡不安稳,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一夜无梦。
次日天蒙蒙亮,睿亲王便入宫去了。
他并未打扰凤翎休息,只吩咐下人仔细伺候着,叮嘱暗卫有事即刻禀报。
王府前院深夜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府里的女主人。
睿亲王妃身边的大宫女正伺候着王妃梳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王妃可要传那人觐见?”
睿亲王妃未加思索,直言道:“不必了。旁人不知,你难道还不清楚?当初早已说定,我张家助他成事,她便许诺我那个位置。
往后他身边定会出现更多对他有助力的女子,若本宫事事都要过问,岂不是要累死自己。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王爷并非没有成算之人,他如此行事必定有其缘由,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其他一切不必多理会。”
“还有,让侧妃们先回去吧,今日的请安就免了。本宫想起已有一阵未进宫了,今日便进宫陪母妃小住两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