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官员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展开了调查。
首先被带走调查的就是永安候的幼子赵裕。
他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如此盛怒过,心中满是恐惧与后悔。
还没等大理寺审问,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详细地讲述了实情。
“我,我不知殿下他,他居然还有其他癖好,只当他奶瘾又犯了。
我只是听说姨娘得了父亲允许,允许她自己喂养孩子,我就想让她分些给九皇子。
到了姨娘的院子,殿下把我们都打发走了。我原以为他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
九皇子的侍从大多缄口不言,不敢吐露实情,有些甚至在审讯尚未开始便选择自行了断。
但总有一些怕死之人,经过一夜审讯后,供出了更多令人发指的信息。
景帝看着大理寺呈上来的调查报告,心中怒火中烧,他深知九皇子此次犯下的错误不可原谅,但作为父亲,他又实在不忍心对九皇子下重手。
他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九皇子才能既维护皇家的尊严,又能让九皇子得到应有的教训。
最终,景帝咬了咬牙,下令将其送去看守皇陵三年,令其静心悔过。
皇后教子无方被罚俸禄一年,同时责令其闭门思过,好好反省自身教养之失。
被禁足在宫中的九皇子压根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认为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他心想,他的母后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毕竟他可是她唯一的指望。
难得无人管束,他在宫中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所以,当宗正司少卿带领一队兵士前来,打算押送九皇子前往皇陵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他把宫女绑在床上肆意凌辱的场景。
少卿大人满脸嫌恶,心中对这位皇子仅存的一丝敬畏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板起面孔,命人强行将九皇子从宫女身旁拉开,全然不顾他的挣扎与叫骂,将他押上了前往皇陵的马车。
九皇子全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令皇后想方设法为其开脱罪名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皇后听闻此事,气得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如此行事莽撞,在禁足期间还做出这等丑事。
她心里清楚,这一回,即便有独孤家在背后谋划,想要在一时半刻内救出九皇子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即便她深知以九皇子如今的脾性,确实该经受一番磨砺。
但看着对方如同待押解的犯人一般,她眼中除了心疼,只剩滔天恨意。
皇后始终不信事情会如此巧合,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那微微眯起的凤眸之中,隐匿着疯狂之意。
心中暗自起誓,待她将朝堂里那些碍眼之人尽数肃清,必定风风光光地将人迎回。
正在明王殿处理公务的鬼面,第一时间获悉了行宫中的消息。
他抬头瞥了一眼天色,放下尚未处理完毕的公务,即刻起身前往梧栖宫。
那小女人出门许久,也该回来了。
倘若她得知这个消息,定当会满心欢喜。
绝不承认这一天他都快把老天看出了窟窿,只盼着太阳快下山才好。
凤翎一早出门赴青鸽之约,直到金风玉露檐角悬的三十六盏琉璃宫灯亮起,青鸽被人催着不得不去忙碌,二人才不舍地分开。
凤翎离开金风玉露,看着已黑透的的天色,心忖:赶一赶还能回去陪鬼面吃个晚膳。
当即不再迟疑,运起轻功径直往鬼域赶去。
待鬼面回到梧栖宫,天色已渐暗,小厮正于廊下点灯。
他径直往主院去。
未见房内灯光亮起,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待走到门口,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房内明显传来一道低浅的呼吸声。
“呵,又犯瞌睡。”
鬼面轻声浅笑,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朝着寝房走去。
果然,透过床榻的纱幔,朦胧间能瞧见凤翎那曼妙的身姿。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鬼面旋即褪去外衫,摘下脸上附着的面具,接着撩开纱幔,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躺下。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冰蝉丝织就的薄被缓缓从她肩上滑落。
她背对着他,身上仅着了一件肚兜。
伴随着一缕幽香袅袅飘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光洁似瓷的美背,以及修长如玉的手臂。
鬼面的眼神愈发幽暗,心中暗自好笑:也唯有翎儿能刹那间点燃他内心炽热的火焰。
他的大掌小心附在那如玉的胳膊上,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随后,微微低下头,鼻尖轻嗅着对方如墨般的发丝。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声音低哑暗沉道:“翎儿今日得了新的香吗?好香,好诱人。”
“怎么办,为夫今日不想用晚膳,只想吃你。”
手下的身子轻微抖动了一下,可仍旧不为所动。
鬼面又轻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醒了,是怪我回来得比你晚吗?
你有所不知,今日我都无心处理公务,一心只想早点回来见你。”
鬼面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
直觉不对劲儿。
他立刻想要向后撤退,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麻痹感传遍全身,他不受控制躺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你是何人?”
他的眼中迸射出凛冽的杀意,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梧凤宫之中,除了小厮便是负责洒扫、煮饭的婆子。
他从未设想过会有其他女子出现在这里,还竟敢爬上他二人的床榻。
简直是找死。
更可恶的是,他直到此刻才发觉身体里涌起的阵阵燥热与平日不同。
此时,这股异样迫使他微微喘着粗气。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传来一道陌生女子的声音:“都说鬼面为了新夫人改邪归正,从此独宠一人,奴家原本还不信,如今亲眼所见,着实令奴家大开眼界。”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风情万种、美艳动人的脸庞。
只见她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轻轻摆动着一双裸露在外、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单手撑着脑袋,摆出与先前鬼面别无二致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前的鬼面。
她眼中满是惊艳之色,啧啧称奇道:“原来大人的面具之后竟藏着如此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夜罗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柔地在鬼面脸颊上摩挲游走。
“从前的大人太过滥情,令奴家对大人你避之不及,若是早知道你生就这般容貌,便是与你春风一度也并无不可。
不过嘛,眼下也不迟。”
说罢,不再迟疑,一把扯开了对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