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顺三十七年六月,酷热袭人,景帝颁下敕令,将政务移至避暑山庄处理。
景帝率领朝中一众臣子与宫妃,浩浩荡荡地前往避暑山庄,睿亲王则被委以重任,留下监国。
景帝此举无疑是在向众人暗示,睿亲王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皇后心中自是不甘,毕竟自古以来,唯有太子才有资格监国。
不过,谁叫她的九皇子尚未成年,她也只能暗自咬牙忍耐。
齐妃表面上神色淡然,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心情颇佳。
监国意味着将近半年无法在皇帝面前露面,且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福祸难料。
她丝毫不羡慕,相反,如此一来,她的恒儿展现自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一路上,景帝表面上精神尚可,实则自从中风之后,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如今即便服用了金丹,亦难让他重拾往日的神采。
故而每行进一段路程,便需停下歇息片刻。
齐妃与景恒时常陪伴在景帝身旁,尽心照料。
景帝望着封了王以及大婚之后愈发成熟懂事的景恒,心中稍感欣慰。
此次景帝还特意携天师一同前往。
听闻天师正在潜心研制一种新的丹药,倘若研制成功,不仅能够延年益寿,还可使人至少年轻十岁。
这让景帝焦躁的心重新涌起无限的期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待队伍缓缓挪动至避暑山庄,众人仿若遭受了刑罚一般,衣带都宽松了寸许。
幸而,避暑山庄依山傍水,景致秀丽,气候宜人,瞬间赶走了周身的疲惫,众人才觉重新活过来。
到达避暑山庄后,景帝每日除了处理必要的朝政,便是与天师探讨丹药之事。
朝中大臣们见皇帝如此,虽心中各有想法,却也不敢多言。
齐妃每日必往景帝寝宫送去亲手熬制的各色养生汤。
景恒时常默默陪伴在景帝身侧以表孝心。
他寡言少语,从不谄媚,却十分有眼力见儿,偶尔景帝询问他的意见,他亦能言之有物。
他这般不争不抢又头脑清明的的模样,愈发让景帝感到满意。
只要景帝有需求,他要么陪景帝下棋以排解烦闷,要么与景帝一同观赏山庄的秀丽美景。
当真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景。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齐妃母子的行径,皇后不但没有打压他们,反而对此事欣然乐见。
与此同时,睿亲王于朝中监国,处理政务有条不紊,赢得了朝中更多大臣的称赞与支持。
然而,这宁静祥和的景象很快被一则紧急传回朝中的消息打破。
北地多处遭遇严重干旱,河床已然干涸,土地出现开裂现象,众多农作物皆已枯死,眼看今年即将颗粒无收。
“皇上,北地入冬早,如今若还不能想出应对之策,整个北地百姓都将面临饥荒之苦,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的流民潮,届时局势将难以控制啊。”
朝中一位老臣满脸忧虑,急切地向景帝进言。
景帝听闻此消息,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应对北地干旱之灾?”
景帝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声音低沉地问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发言。
这时,独孤傲缓缓出列,躬身道:“皇上,当务之急组织人力挖掘水井,寻找水源,以解燃眉之急。”
景帝缓缓点头,“众爱卿,可还有补充。”
晟王道;“儿臣这儿也有一想法,可从景大河开渠引水,建蓄水池,如此一来,即便遇到干旱之年,也能有充足的水源用于灌溉农田,缓解旱情。
只是此工程浩大,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且需提前规划筹备,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景帝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道:“恒儿所言有理,开渠引水虽工程浩大,但却是解决北方干旱问题的长久之计。
不过当下旱情紧急,挖掘水井寻找水源之事也不可耽搁。
即刻传旨,命各地官员组织人力挖掘水井,同时着手规划开渠引水之事,你们推荐一得当的钦差,领旨前去督办,务必要将此事办理妥当。”
不少大臣面面相觑,各自在心底权衡着利弊。
独孤傲再次出列道:“老臣以为晟王此法功在千秋,且晟王素日里聪慧果敢,对民生之事亦颇为上心,由他领旨前去督办开渠引水之事,再合适不过。
一来他对此事已有初步构想,二来他前往北地,也能让当地官员与百姓更添信心,全力配合挖掘水井与开渠引水之事。”
荣国公原本欲迈向前的脚步缓缓收了回来,虽不清楚独孤傲有何意图,但却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其他大臣听闻,纷纷附和,皆觉晟王是不二人选。
景帝听后,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景恒,问道:“晟王,你可愿担此重任?”
景恒神色坚定,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定要将这开渠引水之事办好,解北地百姓之困。”
景帝露出欣慰之色,当即下旨,命晟王景恒为钦差,即刻前往北地,督办挖掘水井与开渠引水之事。
又拨下巨额银两与物资,以供此次抗旱之用。
得知晟王领了重要差事,齐妃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恒儿,如今你在朝堂之上已渐渐崭露头角,你父皇对你也颇为赞赏。日后行事,更应小心谨慎才是。”
景恒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之态,沉稳道:“儿臣明白,必定不会辜负母妃的期望。”
景恒领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点齐人手,带着物资,马不停蹄地赶往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