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几句话,祝宁好半晌才笑了笑:“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您不用操心。”
祝宁虽然语气很好,听着好像是听进去了,但其实话语里拒绝听话的意思也很明显。
彭玉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就蹿起来了。她皱眉看着祝宁:“阿宁,你这是什么意思?从前你就不听我们的话,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了,还不懂事吗?”
“我们难道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柴少卿现在爱护你,什么都顺着你,就能顺着你一辈子了?”
“他是什么身份?万一以后腻了,你怎么办?”
祝宁面对彭玉这样的说法,本来想听听就算了,但听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怎么说呢,她不喜欢这种说法。
尤其是不喜欢彭玉打着“为了你好”的态度说这些话。
所以祝宁不咸不淡道:“兴许就是因为我和旁人不同,柴少卿才会如此爱重我的。贤妻良母——他想要,招招手就有。不必从我身上找。再有,就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自己有俸禄,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
别忘了,她还有县主的身份。
还有做大理寺仵作的俸禄。
彭玉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赞同:“你这是什么话?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心中没数吗?真有那一天,你难道真的靠着给人缝尸体挣钱养活自己?”
“住口!”彭海终于听不下去,他恨铁不成钢看着彭玉:“我们阿宁如此厉害,怎的就非要靠着他人养活了?再说了,缝尸体怎么了?好歹还有个官身,你们两口子有啥?!”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彭玉哑火了。
旁边的祝如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是有点委屈:我啥也没说呢,挂上我作甚?
有彭海帮忙说话,祝宁也没有和祝如山夫妻二人顶着来的意思,所以最终祝宁没有再开口。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之后,彭海开了口:“既然要成婚了,又是两情相悦。阿宁,我还是要嘱咐你几句。”
“您说。”祝宁对彭海还是很敬重的,所以几乎立刻就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打算听了。
彭海慈爱看着祝宁:“夫妻之道,在乎爱与敬二字。敬爱,敬爱,缺一不可。你莫要仗着柴少卿对你爱重,就任意妄为,还是要多顾虑他的想法。若夫妻之间有了龌龊分歧,更要多包容几分。多想一想平日的好。不可一时气愤,就说那伤人伤感情的话。”
“须知,伤人容易伤好难。夫妻情分,既如绢帛柔韧,却也犹如薄冰一样娇脆。”
“总要时时留意,爱护。才能一辈子都能不伤了情分,永远如初。”
这些话,其实彭海早就想跟祝宁说。
只是上一次祝宁嫁人,婚事闹得并不十分痛快,加上当时他妻子病重亡故,所以他也没什么心情。
但现在就不同了。
这一次,终于将这些话说出口,彭海也感觉自己终于是完成一件大事。
祝宁听着这些话,眼睛都有些酸涩。
她用力点头:“您的话,我记住了!不敢忘的!”
旁边的彭玉都快委屈死了。
她觉得祝宁就是不肯听她的话!要知道,她和彭海的话都是一样为了她好,可祝宁就是听不进去她的!
彭玉一肚子怨气。
而祝如山则是小心翼翼地说了句:“阿宁啊。咱们家往上数,都是商户。到了你这里,也算是光宗耀祖,脱胎换骨。你看,柴少卿那样有本事,能不能给你哥哥某个差事?”
对于祝如山来说,家有万贯,不如儿子能做个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