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闻言没有多想。
只以为这人是帮着长辈过来跑腿买纸钱的,便依言把两个麻袋都给装满了。
当然了,装之前钟冥还是让对方一起把数给过了一下。
那人把钱付清后,还和钟冥请教了一下,如何快速把这些纸钱打开。
将人送走后,祝平安那边也关了店门。
“师哥,刚才那人买什么了,我看拎了两个大袋子走。”
钟冥把那人要的东西说了一遍,随后笑道:
“我也不知道是给哪家买的,估计是谁家又要过周年了吧。”
毕竟去年走那一大串人呢,今年过周年的人家也实在多,多买一些纸钱也是正常的。
钟冥没把这事放心上,和祝平安一块就回了家。
两个人晚上睡得都挺早。
也得亏他们睡得早啊。
因为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时。
钟冥和祝平安就分别接到了电话,让他们快点回店里。
给钟冥打电话的,是黄老头子的儿子。
听声音,他十分的着急,是说让他快点回店里。
钟冥一听对方这么着急,还以为黄老头子死了呢。
结果刚穿完衣服出门,就看到祝平安也把大门推开了。
“师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钟冥就把黄老头子儿子给他打电话的事说了一下。
“平安,你呢?”
祝平安一听就乐了:
“巧了,是黄老头子的老伴给我打的电话。”
得,还都是一家子。
钟冥想了想问道:
“平安,和你说出什么事了吗?”
祝平安将头一摇:
“电话里没说清楚,反正听着挺急的。”
“反正先过去看看吧,到了就知道了。”
钟冥也是这个意思:
“那行,咱们一块走吧。”
两个人开着车,没一会就到了店里。
还没下车呢,钟冥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
“平安,你店前头怎么这么多人呀?”
原本在副驾上闭目养神的祝平安,闻言就睁开了眼睛。
确实如钟冥所说,此时祝平安的店前乌乌泱泱的站了许多的人。
这一看,祝平安看出问题来了。
“你昨天拿水泼的那几个人,是不是就这几家的?”
昨天中午那事,祝平安在店里也看到了。
不过他看钟冥自己玩的挺开心,也就没出来帮忙。
钟冥疑惑的“唉”了一声,随后也向那帮人打量了起来。
“还真是啊。”
“那个是黄老头子儿子,那个曲姐的丈夫。还有其他那几个的家属,也就都在那边。”
祝平安语带调侃:
“师哥,你昨天在那水里下毒了?”
钟冥白了祝平安夜一眼:
“胡说八道,对付他们我还用下毒?”
祝平安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师哥,你那嘴确实比砒霜都毒。”
“得了吧,咱们还是先去问问怎么回事吧。”
两人一边互相调侃着一边下了车。
那边那帮人一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呼啦啦的就赶紧把他们两人围住了。
“太好了,你们两个总算是来了。”
“快快快快,急死我了。”
祝平安和钟冥被推搡着到了店前。
然后他们就看到,在店前休息的木椅子上,此时已经坐了两个人。
左边的是黄老头子。
右边的是曲姐。
这两人看着都有点傻愣愣的,就跟不认识人一样。
除了这两个人外,还有几个人也被家里人扶着站在一边。
这几个人看着倒是还好,不过脸色也都是极差的。
这些人,全是造谣小能手团队的核心骨干。
“出什么事了?”
面对祝平安的询问,黄老头子的儿子赶紧解释原由。
他先把黄老头子他们昨天被泼骨灰的事说了一下。
“我爸昨天回家后,就有点不对劲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心里害怕啊,还是真被什么缠上了,反正回家以后就战战兢兢的。”
黄老头子家里人一看他这样,就想着让他早点休息。
没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呢。
黄老头子也是真听话,进了屋倒头就睡。
他回家的时候还是下午呢,躺下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我原想着我爸这睡的挺好,我就以为没事了。”
“谁能想到啊,能出那样的事。”
黄老头子的儿子长叹一口气,继续说了起来。
这人啊睡觉其实都是有数的。
你睡得早啊,你大概率的呢起的就早。
黄老头子下午就睡上了,昏天暗地的睡了个大觉,睁眼一看也才半夜四点。
看着窗外的大月亮,黄老头子横竖是睡不着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想去院子里上个厕所再来根烟。
结果才一出堂屋的门,就“噢唠”一声叫了起来。
这一嗓子动静不小,把黄家人都给叫起来了。
他们披着衣服出来一看,也被面前样子吓了一跳。
好家伙,那院子里满是纸钱和黄纸。
在白森森月光的映照下,颇有一股恐怖片拍摄现场的既视感。
黄家大儿子一看这情况,气的破口大骂。
“哪个挨千刀干的,妈的,一会儿我得上村里调监控去,我非得找他们家里讲讲理去!”
他这边刚一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转过头来一看,黄家大儿子赶紧小跑过去。
“爸……爸……您醒醒啊!”
面对昏迷的父亲,黄家大儿子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黄老头子的媳妇能镇住场子。
她赶紧上屋里拿了两粒速效塞进了黄老头子的嘴里,然后就用力地按住了黄老头子的人中。
过了有那么一两分钟的样子,黄老头子悠悠转醒。
人确实是醒了,可那样子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一家人看了黄老头子半个点,发现他那眼珠子跟让人按住一样,连转都不带转一下的。
整个人看着吧,完全就是傻愣愣的样子。
“妈,我爸这是怎么了?”
“咱们要不上医院吧。”
黄老头子的媳妇一拍大腿。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黄老头子一眼,随后才对着自己儿子道:
“上什么医院啊,你爸这是给吓着了。”
黄老头子今天下午被泼了骨灰的事她也知道。
所以她也明白,这事上医院也没什么用。
“儿子,你赶紧着给祝平安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