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十五与本地鬼差的磋商下,最终以三倍阴德成交。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两个鬼差把正事说完,随口闲聊了几句。
“老十五,还是你有造化,这个年头还能找到代理人。”
本地鬼差一个劲地叹气:
“可惜喽,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找到合适的代理人。”
殷十五还跟那问呢:
“老王,你上一个代理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上一个啊?我想想”
“嗯上一个还是九十年前了。”
“不过那家伙只跟我干了十年不到。”
殷十五好奇一问:
“十年不到?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我那代理人就跟我强行解除了契约,说是要去给家人报仇。”
老王抚了一下胡须,面上尽是怅然:
“再之后啊,我就没再见过他。”
“这活着时候呢人就没回来,原本我想着等他没了之后,再亲自带他到地府。”
“结果啊,这家伙死都没回来哟。”
殷十五猜想着:
“那他现在怎么着了?也在下面当阴差?”
说实在的,能当阴间代理人的,其实就是极少数的人。
一般情况下,代理人去世后都会成为阴差。
哪怕是像这种中间解除契约的,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谁想老王却摇了摇头:
“没有,阴差名单上没有他。
“那他人呢?”
“哎投胎去了。”
“说是想看看现在世界是个什么样,头二十年就跑回去了。”
“这个臭小子,走之前都没来看我一眼。”
“哼,亏得他当代理人时我对他那么好了。”
老王和殷十五这正聊着呢,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完事没有?我等着带那姓于的下去炸呢。”
来的这位也是阴差,职责和殷廿是一样的。
老王大手一挥:
“再等半天,早晚都得你带下去,不急这一会。”
殷十五好奇:
“得炸?”
老王点头:
“炸。”
“那你还让他找钟冥?”
“嗨,闲着也是闲着,卖孩子买猴,玩呗。”
殷十五:
殷十五和老王谈妥后,给钟冥传声:
“三倍,我替你应下了。”
“还有那个王玫瑰的魂魄,我也问过这边的阴差了,她的魂魄已经被本地阴差给收走了。”
“把她带走的时候,黄玫瑰留了一句话。”
“说是家人都欺骗了她,要是有来生的话,她希望不要投拖到这样的人家了。
钟冥觉得没问题。
三倍阴德,可以了。
说实话,其实即便没有这三倍的阴德,钟冥也是要接这个委托的。
把殷十五叫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这事真要论起来,若只关乎于老爷子一个人,钟冥倒未必真想管。
想借他人性命转运。
于家落得怎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欺人者终被人欺,说到底,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再说通俗点,他们就是活该。
干那些个脏心烂肺的事,活该有这个报应。
可钟冥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只看这于老爷子一家。
一个是王玫瑰本人,她自己本就不愿意进入于家祖坟。
再一个就是段家。
他们才是这局棋真正的执子之人。
要是真让王玫瑰入了段家祖坟,岂不是正中他们段家的下怀?
这段家当初害得自己师爷没了道观,这个仇钟冥可一直记着呢。
主动去招惹段家还不是时候。
可放任他们越过越好?那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人家现在都送上门来了,你不踹一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钟冥看着手上的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唐宁英他们已经把冰棺装上了灵车。
于老大快速上了自己的车子,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引起了钟冥的注意。
那穿着、那打扮、那神态、那气质。
嗯 ,看着就像一个神棍。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骨灰盒。
钟冥心里有了个底。
行,那位被供养着的高人,八成就是这个人了。
而他手里抱着的那个骨灰盒,应该就是王玫瑰的了。
钟冥趁着大家都忙着的时候,把牛老道叫到了一边。
“牛伯,那个人您认识吗?”
牛老道顺着钟冥的眼神望去,很快有了回应。
“认识,是个走偏门的。”
“往上倒个四五代,都是吃偏门的。”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他父辈还干过不少残害同门的事,不是什么正路子出身。”
“他怎么在这?”
牛老道说到这里,眼中也闪出一丝疑惑。
眼看着这人抱着骨灰盒上了于老大后面的车,牛老道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他就是那个要去于老爷子坟地主持下葬的高人?”
“就这么个玩意儿?于家供养他?疯了吧?!”
“这姓高的,家里可没一个好人呀。”
牛老道实在是有点不明白于家的脑回路。
这高人祖上没有一个好名声的,干的可都是有违天道的事。
光听着都觉得反噬起来必有大灾。
这高人家往上数一连三代人,都是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的。
正是因此,高人一家才会名声在外。
有不少知道他们底细的人,都说他家这是缺了大德。
“真有点本事,怎么会一家子都死的那么早?”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缺德缺大了,老天都看不过去。”
其实也不怪这群人拿他们家打趣。
主要是高家人吧,不仅死的早,而且死的还惨。
这么说吧,高人的爷爷、太爷爷那都没有一个是有全尸的。
高人的爷爷当年掉进了海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少了好几个零件了。
高人的太爷爷更狠了,当初上山好几天都没下来,再找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要知道这高家可是以偷寿借运闻名的。
可他们自己家里人竟然一个个都是短命鬼,怎么能不让人唏嘘呢?
牛老道也没打算瞒着钟冥:
“其实我跟这高家还有一些渊源。”
“这事论起来,离现在得有个三十年了吧。”
“当初这高人的爸爸帮别人夺运,那被夺运的人家里觉出不对了,求到了我的头上。”
“我与那家人有些渊源,不忍心看他们落得凄惨下场便出手帮了忙。”
“我做了场法事之后,他们家的运势倒是回来了,可没过多久,这高人就找上了门来。”
牛老道至今还记得。
那时候高人不过才十来岁的样子,可那眼神里的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姓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