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爷子此时已经想明白了,但他有一件事还是要确认:
“王玫瑰,既然你是段家的人,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玫瑰听到于老爷子的问话,脸上露出悲泣之色。
“老爷子,就在不久前我才无意间发现,我被骗了。”
王玫瑰那天在和母亲通话后,便准备将手机挂断。
但就在这个时候,王玫瑰听到了母亲在和弟弟聊天。
“你说那姓于老头子快不行了,到时段家人会把你姐姐怎么样?”
很显然,王玫瑰的母亲没有发现自己手机尚未挂断。
接下来是王玫瑰弟弟的声音:
“妈,会把我姐姐怎么样,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您就别跟我这演了。”
弟弟这话一说出来,王玫瑰眉头就是一紧。
对于自己和段家的交易 ,王玫瑰并没有全部告诉给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当初怕他们担心。
王玫瑰的说辞是,她得到好心人的帮助,来于家做事也算是报恩。
弟弟这话一说出来,王玫瑰连忙捂住手机,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直到十多分钟后,王玫瑰才将手机挂断。
有那么一瞬间,王玫瑰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的荒谬。
就在刚刚,王玫瑰才从母亲和弟弟的谈话中得知。
原来所有的一切,她的母亲和弟弟不仅知道,而且也参与其中。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原来母亲和弟弟的病都是假的。
那些诊断书,不过就是段家医院出具的假的诊断书。
而母亲和弟弟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段家人有机会接近王玫瑰。
王玫瑰原以为。自己做这些事是瞒着自己家里人的。
没想到原来她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原来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而她的母亲和弟弟,则踩着她的自由,踩着她的尊严,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玫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下晕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
王玫瑰想都没想,马上就去找了于老先生。
她要把一切都告诉于老爷子。
她后悔了,她不能死。
那样的家人不值得她连生命都付出。
王玫瑰哭着,把一切都告诉给了于老爷子。
于老爷子躺在床上,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真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不!绝不!
于老爷子一把抓住了王玫瑰的手:
“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你放心,这张卡是我应急用的,不在我的名下,也不会被别人查到。
“你现在就走,什么东西都不要收拾。”
“离开这座城市,如果有条件,最好去国外躲一躲。”
“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让段家的人找到你。”
于老爷子说完这些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疲惫地将眼睛闭上,心中却在窃喜。
‘还好呀,还好发现的早,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不过现在自己病重,段家人肯定已经盯上了王玫瑰。
看来得和自己儿子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这件事蒙混过去了。
不让王玫瑰埋进去,段家肯定不能答应。
如果用假的骨灰呢?
不行,这样可不一定能蒙混过关。
于老爷子思来想去,终于眼前一亮。
‘对了,不如随便找一具尸体,就说是王玫瑰的,这样八成能行。’
于老爷子思及此,脸上的神情总算是松弛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奔跑呼救的声音。
那声音于老爷子听得清楚。
不是王玫瑰还有谁?
过了没一会儿,卧室的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带头的正是段家的大少爷段睿,他的身边还跟着位医生。
于老大和于老二小心地跟在段睿身边。
虽然这个年轻人年岁不大,但于家这两兄弟,对段睿却是怕得紧。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正是被绑着的王玫瑰。
于老爷子一看这情况就反应过来。
王玫瑰告诉自己秘密的事,恐怕已经被段睿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思考这些。
于老爷子脑子转的极快,他知道现在务必要找个机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的两个儿子。
但段睿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段睿对着身边的医生说道:
“老爷子看起来不大对劲啊,你快去帮忙看看。”
这个医生是段家从自己医院里调过来,专门负责照顾于家老爷子的身体。
于家人对这位医生一直敬为上宾。
没有人会怀疑,他会对于老爷子不利。
那医生上前没多久,于老爷子当下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王玫瑰已经不知去向。
更可怕的是,于老爷子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说话了。
不但不能言语,连身体也不能动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想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使使眼色。
奈何他们之间实在算不上心有灵犀。
于老爷子都快把自己眼睛瞪瞎了,两个儿子愣是一点都不能理解他到底想说什么。
于老爷子现在想起来还恨恨的:
“代理人,您说说我那两个儿子怎么那么笨,愣是一点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钟冥听完了于老爷子的话,从中抓住了一个重点。
钟冥四下看了看,小声地问道:
“于老爷子,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同意以命换运的。”
“让王玫瑰死在你之前,也是你默许的。”
于老爷子闻言僵了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于老爷子,钟明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该呀,活该呀。
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拿别人的人命当草鉴。
如今发现自己才是那块砧板上的鱼肉,这才知道急了。
如果原本的一切都只是他们于家得利,那于老爷子又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的来找自己呢?
不,他肯定不会。
他不仅不会,他还会暗暗得意。
不过牺牲了一个外人,就能换他于家的富贵,他又怎么会不得意呢。
人呀就是这样,刀子不落自己身上,绝对不会喊疼的。
钟冥的鄙夷,于老爷子看在了眼里。
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些:
“代理人,不能让王玫瑰埋进我们家墓地,绝对不能!”
“对了,我有令牌的,您看我有令牌的。”
于老爷子令牌双手递到了钟冥的面前,眼中都是希冀。
钟冥没有着急接过来。
而是将手腕凑到嘴边,叫起了殷十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