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鲍里斯的话,方士连眼神都变了。
这可不是小小的积分问题了。
逼样的今天敢耍他,明天就敢骑在他脖子上拉屎,后天就敢杀他全家!
既然他要杀自己全家,那我就先杀他全家!
然而德古拉还没注意到方士的眼神。
整个人都沉浸在输牌的震惊中。
他输了。
输掉了今晚带来的所有财富和赌注。
这踏马不对吧!?
自己刚刚明明可以出手段的,为什么不出呢???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煞笔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玄青子哗啦哗啦数筹码的声音格外刺耳。
德古拉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变成一种濒临疯狂的紫黑色。
身体剧烈颤抖,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的阴冷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灯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数百年的骄傲,古老家族继承人的尊严,互助会给予的任务和期待
全都在今晚,在这个破酒店,被一个抠脚杂毛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堂经理碾得粉碎!
“不不可能窝怎么会输窝是德古拉伯爵”
他喃喃自语,精神似乎处于崩溃边缘。
突然,德古拉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方士,眼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厉。
一把扯开自己考究的衬衫领口,露出苍白胸膛上一个若隐若现,仿佛由血液凝聚而成的诡异符文,那符文正闪烁着的红光。
“筹码窝没有了!”
德古拉的声音嘶哑而尖厉,如同夜枭啼哭。
“但是窝还有命!”
他猛地一拍赌桌,人皮扑克和剩余的筹码都被震得跳起。
“东方人!还有你这个该死的臭道士!窝!德古拉!以比鲁斯堡、以皮尔家族、以我血脉深处的古老契约之名”
“这一局,赌上一切!灵魂、血肉、存在、乃至与深渊的契约!输者,即刻湮灭,永世不得超生!敢不敢接?!!”
赌桌仿佛响应着他的誓言,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整个房间的光线变得血红。
鲍里斯上去两个大耳光子,将中二魂燃烧的德古拉抽倒在地。
“赌你妈呢?你的命是你的吗你就赌!?”
房间内一阵蓝光闪过。
三十多名动员兵立刻出现在房间中。
不用下令,三名机枪手立刻各自找到角落,架起轻机枪。
剩余人员两两一组,手端步枪,呈警戒姿态直接将室内所有人控制住。
枪口就戳在诡异脑门上,怒斥道,“跪下!”
见诡异还在发愣,动员兵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枪托就往膝弯处砸去。
很快。
房间内十几只诡异就面向墙壁,双手举过头顶,并排跪在地上。
只留下德古拉一诡,惊恐的面对着方士。
后者黑着脸走到德古拉面前。
“你也看到了,是你先要杀我全家的,没办法,我只能先杀你咯。”
德古拉一愣,懵逼的抬头看向方士。
“唉???”
“苏卡布列特!还敢狡辩!?是不是你要杀我们指挥官全家!?!?”
“让你说话了吗!?草拟吗!”
“”
“默认了是吧!?!”
“不是???”
“还踏马敢说话!!?启动!!”
德古拉眼角滑落两滴泪花。
方士默默背过身去,点燃一根华子。
半个小时后。
鲍里斯喘着粗气,将套在德古拉脖子上的电线,以及屁股下的千斤顶取下。
德古拉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口中呢喃着什么。
方士这才转过头来,鲍里斯立马上前。
“指挥官,他已经承认是他要杀您全家了,我跟他讲道理他死活不听。”
“不过现在他已经自愿放弃了这个想法。”
方士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干的很好。”
而后上前,蹲在德古拉三米外的地方,笑着说道。
“外国老乡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
德古拉跟个煞笔似的,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方士也没介意,毕竟是个傻子也不是他的错。
伸手弹了弹华子的烟灰,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外国老乡,你看,咱们现在能好好聊聊了不?”
“我问,你答,实话实说。”
“说谎呢,我就让老鲍再好好跟你讲讲道理,明白了吗?”
“啪!”
“草拟吗!指挥官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吗?!”
德古拉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看着方士,又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正在活动手腕的鲍里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 方士满意地吸了口烟。
“第一个问题,老实交代,你是从哪儿来的?具体点。”
德古拉嘴唇哆嗦着,声音虚弱而断续。
“北欧…纳维亚比鲁斯堡那是我们皮尔家族的领地”
“哦,北欧。”方士点点头,却又低声叹息。
“唉,没想到你也是纳维亚人,我这个纳维亚大公居然让你沦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朕的失职啊!”
“放心,我肯定把互助会那群煞笔宰了,给你报仇!”
德古拉脑子都快过载了。
他说的好真诚,好有道理,可怎么总感觉不对呢?
“第二个问题,你和之前在北欧那边,被我呃,我是说,不幸遇难的那个什么血伯爵,是什么关系?”
德古拉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某些恐怖的传闻,看向方士的眼神更加惊惧。
“他是窝的表兄远房的关系不算很近,我们家族分支很多,窝们甚至没见过几次面”
“表亲?”方士挑眉。
“那第三个问题,你来这午夜玫瑰酒店,干什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是是互助会”德古拉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但看到鲍里斯往前挪了半步,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下去。
“大概半年前窝收到信物和指示让窝在特定时间来到这间酒店,说是有重要的晋升契机会出现,让窝务必参与”
“互助会”方士眼前一亮。
“第四个问题,详细说说这个互助会。你是怎么加入的?见过什么人?平时怎么联系?”
德古拉喘了口气,回忆道。
“大概两百年前窝还是个年轻的吸血鬼贵族时”
德古拉闻着烟,说起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