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不屑的撇嘴一笑。
“鬼佬就是屁事多,你要装神弄鬼就回髮国去!”
随手将牌丢到德古拉面前。
后者接过牌,仔仔细细验了一遍,而后又丢还给了玄青子。
“派没有文体。”
玄青子清清嗓子,吐了口浓痰。
一边手法略显生疏却隐隐透着某种规律地洗着牌,一边抬起眼皮,用他那猥琐的小眼睛斜睨着德古拉。
扯开嗓子,用一种混合着地方口音和长期不说话导致的沙哑嗓音,豪横地嚷道。
“洋鬼子!道爷我变成这副德行前,就在牌桌上混饭吃!变成这鸟样后,更是在各路妖魔鬼怪的牌局里泡了几十年!德扑、二十一点、斗牛、炸金花、比点、斗地主…甭管阳间的阴间的,带彩的不带彩的,随便你挑,放马过来!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赌术!”
德古拉看着眼前这个抠脚闻手,气质猥琐到极点的道士诡异,眼皮狂跳。
他感觉自己身为古老贵族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但赌局是他提出的,规则似乎也默许,他只能压下怒火和一丝莫名的不安,冰冷地吐出一个词。
“德州扑克,我要赢光你们的筹码,还要赢走你们的…灵魂!”
“不过,你们能不能付的起赌注呢?”
“窝可是比鲁斯堡伯爵,皮尔家族继承人,皮尔可松德古拉!灵魂比你们高贵太多了!”
早就忍耐许久的鲍里斯猛的跳起,一脚踩在赌桌上,反手ak上膛,恶狠狠的扫视四周。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方三十三号公寓房东周村及茅山掌门、倭国太上皇、纳维亚大公、北欧四国永远的主人、酒店总裁兼董事长、大堂经理士!”
方士这才笑呵呵的问道,“你说,我够不够格?”
德古拉被鲍里斯那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头衔给震得有点发懵。
尤其是“纳维亚大公”、“北欧四国永远的主人”这几个词。
让他猩红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传闻。
脸上的肿痛和胯下的隐痛还在持续提醒他眼前这两个服务员的无法无天。
强行压下惊疑,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气。
“够…够格。”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开始吧。”
方士对玄青子点点头。
后者立刻嘿嘿的进入状态。
赌局开始。
德古拉努力维持着古老贵族的仪态,尽管半边脸肿着,眼睛也疼得厉害。
示意旁边一个吓得快晕过去的侍者过来发牌。
侍者颤抖着拿起那副人皮扑克。
玄青子却一摆手。
“慢着!道爷我坐庄,牌自然由道爷来发。”
他根本不等德古拉同意,那黑乎乎,刚抠过脚的手快如闪电地从侍者手里夺过牌。
手法看似笨拙胡乱地洗了几下,然后开始发牌。
德州扑克,底注已经压下。
德古拉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张底牌。
一张黑桃a,一张红心k。
心中一定,好牌!
开局就是最大的牌型组合。(德州扑克规则有点复杂,不多赘述。)
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玄青子。
玄青子扣着自己的两张牌,看都没看,只是用指甲在牌背上划了划,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德古拉不屑一笑,愚昧的黄皮猴子,知道什么叫扑克牌吗!?
三分钟后
玄青子把赢来的筹码扒拉到自己面前,得意地晃着脑袋。
“赌术,讲究的就是一个赌字!道爷我能掐会算,懂不懂?洋鬼子,你太嫩!”
第一局,德古拉惨败,损失不小。
第二局开始。。
这次德古拉可不敢自傲了,紧紧盯着玄青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玄青子依旧那副德行,发牌前甚至把脚抬到赌桌边蹭了蹭。
五分钟后
“你作弊!!”德古拉拍案而起,气得浑身阴气翻腾。
“证据呢?”玄青子无辜地摊开手。
“牌是你验过的,发牌是我发的,但牌面是酒店规则认可的,你说我作弊,规则答应吗?”
说着,还挑衅地看了看天花板。
德古拉气得差点吐血,这分明是耍无赖!
但他无法证明,规则也没有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青子又把一大堆筹码扫走。
接下来的几局,德古拉输得花样百出,颜面尽失。
有一局他明明拿了大牌,玄青子却提前弃牌,嘴里嘟囔着“牌太臭,不跟”,让德古拉赢了一小点底注,仿佛施舍。
还有一局玄青子用一手更烂的牌,靠着诡异的加注和表情欺骗,把德古拉吓跑了,其实玄青子根本啥都没有。
德古拉感觉自己几百年的骄傲和赌术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对手不仅技术诡异,还总能莫名其妙地预判或干扰他的心态。
他面前的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玄青子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旁边另外四个贵宾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那些侍者也忘了害怕,看得入了神。
终于,最后一枚代表巨额赌注的、刻画着扭曲灵魂图案的黑色筹码,被玄青子用两根黑乎乎的手指拈走。
德古拉面前,空空如也。
方士看了半天,始终没看出来这个德古拉有哪里特殊。
互助会怎么可能找上他呢?
自己不会被这个煞笔给糊弄了吧!?
就连鲍里斯都忍不住凑了过来,惊叹道。
“他在耍你啊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