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湖畔草坪。
太湖的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汽,草坪上铺着厚实的防潮垫,中间摆着一个精致的围炉。
炉子里炭火正旺,上面架着铁网,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铁网周围摆着板栗、年糕、红薯、花生,还有几串糖葫芦。
九个人围坐成一圈。
除了远在京城的于若秋,诡神资本核心团队全员到齐。
陆沉霜裹着毯子瘫在靠垫上,伸手去翻铁网上的板栗。
“哎呀,烫烫烫!”
她缩回手,吹了吹指尖。
苏挽晴幸灾乐祸:“让你急。”
陆沉霜瞪她一眼,转头冲莫测撒娇:“老板,你帮我夹一个嘛。”
莫测拿起夹子,给她夹了个板栗放在小碟子里。
陆沉霜满意地接过,剥开壳塞进嘴里。
姜望舒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温声说:“这是管家准备的太湖碧螺春,大家尝尝。”
林清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澈,回甘明显。
“不错。”
陈倾雪也喝了一口,点头认可。
杨芷涵坐在莫测旁边,看着湖面上倒映的灯光,忍不住感慨:“这地方真好,安静又舒服。”
“小测,你们团队经常这样团建吗?”
“嗯,这是第三次。”莫测剥开一颗板栗,塞进嘴里。
杨芷涵还想再问,陆沉霜已经坐直了身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姐妹们,团建不整点节目怎么行?”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陈倾雪推了推眼镜。
“真心话大冒险!”
陆沉霜拿起桌上的空酒瓶。
“就用这个,瓶口对谁谁回答,不许撒谎,不许过。敢耍赖的,罚酒三杯,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罚她去跟老板深度战略合作一次!”
周语桐噗嗤一声笑出来。
刘佳怡皱眉:“这规则太儿戏了吧?”
林清浅推了推无框眼镜:“问题范围?惩罚措施?如何判定回答的真实性?”
“哎呀,清浅姐,玩个游戏而已,别搞得像写招股说明书一样。”
陆沉霜摆摆手:“就是大家放松放松,问什么都行,回答真假自己判断。”
“我觉得可以。”苏挽晴难得没反对,“难得放松一次,总不能围着炉子干坐着。”
姜望舒笑了笑:“我也没意见。”
陈倾雪看了眼莫测,见他没表态,也点了点头。
“小姨,你呢?”陆沉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杨芷涵。
杨芷涵有点犹豫:“这我参加合适吗?”
“当然合适!你是咱们团队的cho,核心成员!”
陆沉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问题不会太过分的。”
“那,那好吧。”杨芷涵被她的热情感染,也不好拒绝。
“那就这么定了!”陆沉霜把空酒瓶放在中间,“我先来!”
她伸手转动瓶子,玻璃瓶在防潮垫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旋转的瓶子上。
一圈,两圈,三圈
瓶子慢慢停下,瓶口指向了刘佳怡。
“哟,佳怡姐!”陆沉霜眼睛一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佳怡面无表情:“真心话。”
“那我问了啊。”陆沉霜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对老板的预判能力,信任度有多少?百分之多少?”
刘佳怡沉默了几秒。
“百分之八十五。”
“才八十五?”陆沉霜挑眉,“剩下百分之十五是什么?”
“保留理性判断的空间。”刘佳怡淡淡道,“盲目信任不是专业投资人该有的态度。”
“行吧,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陆沉霜撇撇嘴,“轮到你了。”
刘佳怡转动瓶子。
瓶口指向了周语桐。
“真心话。”周语桐很干脆。
刘佳怡想了想:“你接过最离谱的调查案子是什么?”
周语桐笑了:“有个富二代花五十万让我们调查他老婆出轨,结果我们发现他老婆根本没出轨,反倒是他自己在外面养了三个。”
“哈哈哈哈!”陆沉霜笑得前仰后合,“这也太惨了吧?花钱买证据锤自己?”
“对啊,最后他老婆拿着我们的调查报告去离婚,分走了他一半资产。”
周语桐耸耸肩:“所以我经常说,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众人又笑了一阵。
周语桐转动瓶子,这次瓶口指向了杨芷涵。
杨芷涵愣了一下:“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周语桐问。
“真、真心话吧。”杨芷涵有点紧张。
周语桐想了想,问了个很温和的问题:“小姨,你觉得莫测现在和以前比,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杨芷涵认真想了想:“以前的小测,虽然聪明,但总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没什么自信。”
“现在的他,眼神里有种很笃定的东西,好像什么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她顿了顿,笑了笑:“可能是赚到钱了,人就变自信了吧。”
,!
莫测笑而不语。
杨芷涵转动瓶子,瓶口停在了苏挽晴面前。
苏挽晴直接开口:“真心话。”
“那我问”杨芷涵想了想,“你最想建模的研究课题是什么?”
苏挽晴眼睛一亮:“诡神因子!如果能把老板的预判能力量化成模型,那就是金融学的革命。”
陆沉霜咕哝了一句:“天天就知道采集因子,也不怕把老板累垮。”
苏挽晴横了她一眼:“数据采集是科学研究的基础,你不懂。”
“我懂,我太懂了。”陆沉霜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苏挽晴转动瓶子,瓶口指向了姜望舒。
“真心话。”姜望舒的回答温婉而坚定。
苏挽晴想了想:“望舒姐,你觉得诡神资本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姜望舒沉思片刻:“市场风险可控,资金风险可控,监管风险也可控。”
“唯一不可控的,是老板万一出意外。”
她的回答让气氛一滞。
陆沉霜立刻跳出来打圆场:“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姜望舒笑了笑:“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大的风险。团建的意义之一,就是让老板放松,保持健康。”
她转动瓶子。
瓶口指向了陆沉霜。
“真心话!”陆沉霜拍了拍胸口,“来吧,我不怕!”
姜望舒笑了笑:“你最近在团队里,最想做什么?”
陆沉霜毫不犹豫:“搞钱!疯狂搞钱!然后带着姐妹们一起搞钱!”
“还有就是”她瞥了莫测一眼,“看老板继续打脸那些不信邪的人。”
众人笑了起来。
陆沉霜转动瓶子。
瓶口指向了林清浅。
林清浅面无表情:“真心话。”
陆沉霜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清浅姐,你对老板有没有动过心?”
林清浅推了推无框眼镜,冷静地回答:“有。”
“卧槽!”陆沉霜瞪大了眼,“这么直接?”
“规则是不许撒谎。”林清浅淡淡道,“既然问了,我就如实回答。”
“那你”陆沉霜还想追问,被林清浅打断。
“一个问题,已经回答完了。”
林清浅转动瓶子。
瓶口指向了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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