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倾雪合上超华科技的龙虎榜页面,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了最后一个上榜的目标。
这只股票,是诡神三号账户的持仓。
这是一张三日榜单,清晰地记录了最近几天的资金动向。
诡神三号12月03日建仓两千四百多万,玄武路席位被动上榜买一。
买一:平安证券江州玄武路:241102万
买二:海通证券杭州解放路:142537万
买三:光大证券宁波甬江大道:130786万
买四:东莞证券四川分公司【苏南帮】:15253万
买五:华泰证券成都南一环路第二【成都系】:11388万
陈倾雪的目光在“平安证券江州玄武路”这个席位上停留了半秒,便移动到了卖出营业部列表。
卖出席位的数据乏善可陈,都是些成交额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不等的小席位,前五名加起来的总卖出金额仅为93701万元。
这点抛压,对于一只已经走出两个涨停板的强势股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她没有过多分析,直接点开了下方的评论区。
【今天缩量一字板,玄武路这老阴逼,居然还能买进去两千四百多万?
【还用问吗?肯定是通道狗啊,游资都有快速通道,排单能快人一步。
【楼上傻子吧?这是三日榜没看到吗?
【就是,别炒股了,看喜羊羊去吧,今天成交额就139580万。明显是昨天首板进的。
【哈哈哈哈,建议回炉重造,从k线图都不会看开始学起。麻烦给a股股民的平均智商留点面子。
【完了完了,玄武路进来了,这票明天要见顶。这货是爆头专业户,谁拉板他砸谁,比清扬路还狗。
【玄武路可不是朱雀路,这个席位喜欢三板砸盘,明天高开就得跑。
【管他呢,明天开盘就卖,只有跑得快,他就砸不到我。
【有道理,明天竞价高开五个点以上我就直接核按钮,先赚他十几个点再说。后面的鱼尾行情,留给不怕死的兄弟吃。
【你们这群怂包,看到玄武路就吓尿了?格局打开点行不行!万一人家是来做主升浪的呢?这可是市场仅剩的两只连板股之一了!
【就是,今天朱雀路清仓四连板的延安必康,明天延康必定被核深水,中路股份就是市场唯一活口了。
【楼上兄弟是聪明人,隔夜挂单排板进场还来不及,还有一堆傻子在怕被核,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富贵险中求!玄武路砸盘是他的事,老子接盘是老子的事!明天只要敢开板,我直接梭哈!干了!
看着屏幕上一片混乱的争吵,陈倾雪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
放在一个月前,看到“爆头专业户”这种标签,她作为风控官的警报恐怕早已拉响。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爆头专业户”?“谁拉板他砸谁”?
这些标签贴在别人身上或许成立,但贴在那个男人身上,就显得格外荒谬。
他既可以是“朱雀路”,在恒立实业上格局十几天,将一轮完整的行情从鱼头吃到鱼尾,让无数跟风者赚得盆满钵满,被封为“诡神”。
他也可以是“玄武路”,在中路股份上只吃两个板,明天可能就会毫不留情地一键清仓,把所有幻想他会继续格局的人套在山顶。
他从不在意市场的名声,因为他本身就是市场的参与者。
格局还是砸盘,取决于他的心情,更取决于他的利润目标。
“倾雪,下来吃饭啦!”
门外传来于若秋的呼唤。
陈倾雪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下楼。
一楼餐厅的长餐桌旁,七个女人与一个男人围坐,丰盛的晚餐已经摆好,香气四溢。
莫测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苏挽晴和陆沉霜,右手边是于若秋和姜望舒,对面则是陈倾雪和杨芷涵。
他环视一圈,六个女人,个个风姿绰约,各有千秋。
姜望舒的温婉,陈倾雪的知性,陆沉霜的明艳,苏挽晴的清丽,于若秋的干练,还有小姨杨芷涵的温润。
这套顶层复式公寓,上下两层半,六个卧室。
下层的主卧是陆沉霜,两个次卧分别给了苏挽晴和姜望舒。
上层的主卧是陈倾雪,次卧是于若秋和杨芷涵。
六个女人,正好占满了六个房间。
莫测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团队再扩张,比如把周语桐或者刘佳怡也接过来常住,那新成员恐怕只能去一楼的书房睡沙发了。
这近四百平的顶层复式,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点空间不足的趋势。
“看什么呢?”陆沉霜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见莫测在环视四周,便开口问道,“盘算着是不是该换个更大的地方,好金屋藏娇,多纳几个?”
杨芷涵刚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在莫测和陆沉霜之间游移。
“食不言,寝不语。”姜望舒柔声提醒了一句,给身旁的陈倾雪盛了一碗菌菇汤。
“哎呀,望舒姐,现在是家庭聚餐时间,不是董事会。搞那么严肃干嘛。”陆沉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看向对面的于若秋,“于大状,你说是不是?”
于若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透明边框眼镜,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同意陆总的观点。非工作时间的沟通,有助于团队核心成员进行深度心理建设和压力释放。”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莫测。
“关于扩充固定资产的议题,我认为可以提上日程。毕竟,刘佳怡和周语桐两位同事目前还是‘流动资产’,缺乏归属感,不利于长期价值绑定。”
“喂喂喂,怎么又绕回工作上去了?”陆沉霜抗议道,“我们家cho第一天正式上任,谈点轻松的好不好?”
杨芷涵被点到名,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我……我没关系,你们聊你们的。”
“小姨,别听她们的。”莫测开口,给杨芷涵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西蓝花。
“今天你最大,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想聊,就专心吃饭。”
苏挽晴一直安静地在旁边扒饭,听到这,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附和:“老板说得对。”
“对了,说起这个,”于若秋放下筷子,神情恢复了高级合伙人的干练。
“我明天得回京城一趟。”
“这么快?”姜望舒有些意外。
“没办法,所里催了好几次了。”
于若秋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积压的案子堆成山,几个ipo项目等着我回去签字拍板。再不回去,我的合伙人该以为我被江州的资本家拐跑了。”
她说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莫测。
“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姜望舒体贴地问。
“不用了,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最早的一班。”
于若秋婉拒了姜望舒的好意。
“再不回去,金杜那帮老家伙真要以为我被江州这边的‘价值洼地’给彻底套牢,准备启动合伙人除名程序了。”
她身体微微侧倾,凑近莫测,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老板,我这边的‘法律风险敞口’一旦打开,可不好控制。”
“要不……今晚你亲自来我房间,帮我做一次‘离别前的深度风险审计’?”
“让我记住,核心资产,应该被锁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