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夜色浸在海雾里,带着咸湿的凉意。易阙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回走,脑海中《青龙炼体诀》的口诀仍在盘旋,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热。
路过前院时,见龙三正站在廊下等他,手里还提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祖宗没为难你吧?”龙三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眼神里带着关切。
易阙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没为难,还给了我份大礼。”他没细说《青龙炼体诀》的事——这等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龙三也不多问,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厢房:“给你们安排了两间房,莫老一间,你和两位姑娘一间,就在那边。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明早我让人送早饭过去。”
“谢了。”易阙拱了拱手,转身往厢房走去。推开门时,见青媚和小蝶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还温着一壶热茶,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们的眉眼。
“怎么样?龙战大人找你做什么?”小蝶率先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解下腰间的兽皮扣,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忍不住愣了一下,“你怎么浑身这么烫?”
“没事,刚才被龙战老祖宗的气血威压淬炼了一番,有点反应。”易阙笑着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热茶下肚,浑身的燥热消了些,“老祖宗传了我一部炼体功法,以后咱们也算有共同语言了。”
青媚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眼神里带着嗔怪:“就知道你不会吃亏。不过也别太得意,修行这回事,一步一个脚印才稳妥。”
“知道知道,我的青媚娘子最懂我。”易阙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鼻尖凑到她颈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说起来,咱们好像有阵子没‘双修’了吧?今晚月色正好,不如……”
“呸,没个正经。”青媚脸一红,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小蝶在一旁捂嘴偷笑,眼底却也泛起几分羞赧——这些日子忙着赶路、疗伤,确实没怎么好好相处过。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阙将青媚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几分急切地辗转厮磨。
青媚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后来渐渐软了身子,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愈发缠绵。
小蝶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相拥的模样,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易阙腾出一只手,将她拉到怀里。
“别急……”青媚喘息着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水光,“先运功,别光顾着胡叫闹!”
按照之前双修的法门,易阙运转欢喜菩萨长春功,他引导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出,分别注入俩女体内。
青媚和小蝶也配合着运转功法,将自身的真气渡回来,三股气流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晚易阙体内多了丝青龙气血的气息,那股气息霸道而精纯,流过之处,仿佛有暖流涌过,不仅淬炼着他的经脉,连带着青媚和小蝶的真气都变得凝练了些。
“这是……”青媚睁开眼,惊讶地看着他。
“老祖宗给的好处,厉害吧?”易阙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上却没停,引导着那丝青龙气血在三人之间流转,“这叫《青龙炼体诀》,以后咱们一起练,保证实力涨得飞快。”
小蝶咬着唇,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眼底泛起兴奋的光芒:“真的变强了!我感觉丹田都涨涨的,好像要突破了。”
“那就趁势冲一冲。”易阙加大了真气的输出,同时将更多的青龙气血渡过去。三人的气息渐渐融合在一起,越来越强盛,甚至在床榻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床榻上的光晕也随之起伏。不知过了多久,三股气流终于缓缓归入各自的丹田,易阙睁开眼,见青媚和小蝶正看着他,眼底的羞赧已经被兴奋取代。
“怎么样?是不是比独自修行快多了?”易阙笑着捏了捏青媚的脸颊。
青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惊叹:“那丝青龙气血太霸道了,刚才运转功法时,感觉经脉都被拓宽了不少。”
小蝶也跟着点头:“我好像真的突破了!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力气。”
易阙哈哈大笑,:“这就叫有福同享。以后咱们天天这么练,迟早把密宗那些老怪物都甩在身后。”
他低头吻了吻小蝶的额头,又转向青媚,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现在嘛……功法练完了,是不是该做点别的了?”
“你还来?”青媚又气又笑,却没再推开他。小蝶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月光渐渐隐入云层,房间里的喘息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易阙搂着俩女躺在床上,鼻尖闻着她们发间的清香,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第二天日上三竿,易阙才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
他睁开眼,见青媚和小蝶还在熟睡,青媚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嘴角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小蝶蜷缩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易阙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压下了体内残留的燥热。
易阙看着床上熟睡的俩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俩丫头,昨晚怕是被折腾坏了。
等青媚和小蝶醒来时,已经快到午时了。两人洗漱完毕,走到外间时,见莫老头正坐在桌边喝茶,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见他们出来,忍不住对着易阙竖了竖大拇指。
“年轻就是好啊。”莫老头笑眯眯地说,眼神在青媚和小蝶泛红的脸颊上扫过,“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莫老您就别取笑我们了。”青媚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紧的。小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往易阙身后缩了缩。
易阙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这不是昨晚得了老祖宗的指点,一时兴奋,多练了会儿功嘛。莫老您也知道,修行这回事,一日千里才好。”
“是是是,练功,练功。”莫老头故意拖长了语调,惹得俩女的脸更红了。
正说着,龙三派人送来了早饭——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几笼刚出炉的肉包子,香气扑鼻。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吃过早饭,龙三亲自送他们出城主府。走到门口时,见龙啸正牵着三匹马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厚厚的牛皮本子。
“易兄弟,这是你要的情报。”龙啸把本子递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里面记了冰原巷所有北极大陆来的商人信息,还有他们的喜好、忌讳,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了。”易阙接过本子,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龙啸又道:“三公子说,要是你们想去冰原巷,我可以带路。那里鱼龙混杂,有我在,能少些麻烦。”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易阙笑着拒绝,“正好试试我的易容术,看看能不能混过关。”
龙啸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些,若是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多少能起点作用。”
告别了龙三和龙啸,四人骑马返回大雍商旅落脚的院落。刚到门口,就见几个商旅的伙计正忙着搬运货物,院子里堆着不少皮毛、药材,还有几箱闪闪发光的琉璃器皿。
“这是……”易阙有些惊讶。
莫老头笑着解释:“这几日让他们去市集淘了些东西,都是大雍少见的玩意儿,带回长安,少说也能翻几番。”
易阙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你们这是把海峡城的货都包圆了?”
“那倒不至于,就是挑了些紧俏的。”莫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羡慕,等从北极回来,也来搞搞商旅,凭你的本事,保准比我们赚得多。”
“还是算了吧,我这性子,怕是耐不住这磨人的功夫。”易阙摆了摆手,心里却暗暗记下——回头得让青媚和小蝶也学着点,总不能一直靠打打杀杀过日子。
回到房间,易阙找出易容用的家伙什,开始给自个儿和俩女改头换面。
易阙给自己画了个高挺的鹰钩鼻,眼角上挑,看着像个西域商人;给青媚画了几颗雀斑,眉毛加粗,看着像个朴实的草原姑娘;给小蝶换了身男装,束起长发,脸上抹了点灰,活脱脱一个机灵的小厮。
“怎么样?还认得出吗?”易阙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得意地问道。
青媚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笑道:“是挺像的,就是这鹰钩鼻太假了,碰一下就掉。”
“放心,用了特制的胶膏,刮风都掉不了。”易阙拍开她的手,又转向小蝶,“咱们的小‘小厮’,走几步看看?”
小蝶被他逗笑了,学着小厮的样子弓着腰,还故意粗着嗓子说:“爷,您这边请~”
三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院落,往海峡城城北的冰原巷走去。越往北走,街上的行人越杂,有高鼻深目的西域商人,有穿着兽皮的草原汉子,还有几个裹着厚重裘皮的人,脸上冻得通红,看着像是从极北之地来的。
“就是这儿了。”易阙指着前面一条巷口,巷口的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冰原巷,字体带着几分冰寒之气,仿佛是用冰雕成的。
走进巷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两旁的房子都是用冰块混合泥土砌成的,屋顶尖尖的,像一座座小冰塔,墙壁上还挂着不少冰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街上的行人大多裹着裘皮,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讨论什么生意。
“咱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听听消息。”易阙低声道,眼睛却在四处打量——这些人的穿着、神态,都和龙啸情报里写的差不多,应该都是从北极大陆来的。
三人走进巷口的一家茶馆,刚坐下,就见邻桌坐着两个裹着黑裘皮的汉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易阙给青媚使了个眼色,两人装作喝茶的样子,耳朵却竖了起来。只听其中一个汉子道:“……还没联系上?那批货再不走,就要被青龙部落的人发现了。”
另一个汉子压低声音:“急什么?雪云大人说了,再等几日,那边会派人来接应。倒是你,最近少喝点,别在外面胡言乱语,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都得死。”
“知道知道。”第一个汉子不耐烦地说,“要不是为了那批‘货’,谁愿意在这鬼地方待着?等回去了,我非得……”
后面的话声音太低,听不清了。但易阙心里已经“咯噔”一下——雪云大人?难道是雪云菩萨的人?
易阙不动声色地给小蝶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记住这两人的样貌,然后起身结账,带着俩女往外走。刚出茶馆,就见那两个黑裘皮汉子也跟着出来了,往巷子深处走去。
“跟上去看看?”小蝶低声问道,眼神里带着警惕。
易阙点了点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三人远远地跟着那两个汉子,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那院落的门是用黑铁做的,上面还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瞳孔是螺旋状的。
“这是密宗的‘天眼符’。”青媚低声道,眼神里带着凝重,“我在魔门的典籍里见过,是密宗暗部的标记。”
易阙心里一凛——果然是密宗的据点!他看着那两个汉子推门进去,院子里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像是还有其他人。
“怎么办?”小蝶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先回去报信。”易阙低声道,“这里离城主府不远,让龙三派人来围抄,保险些。咱们三个人,万一里面有高手,怕是讨不到好。”
青媚和小蝶都点头同意。三人悄悄退了出去,快步往城主府方向走。
路上,易阙把刚才听到的对话和看到的符号都告诉了她们,眉头紧锁——雪云菩萨刚在草原吃了亏,居然还敢在海峡城设据点,胆子也太大了。
到了城主府,龙三听说发现了密宗据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当即点了五十名精锐战士,跟着易阙往冰原巷赶去。
抵达那处院落时,天已经擦黑了。
龙三示意战士们包围院子,自己则和易阙躲在暗处观察。易阙运转混元一气金刚不坏童子功,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呼吸都很平稳,应该都是练家子,但没感觉到特别强的气息。
“动手!”龙三低喝一声,五十名战士瞬间破门而入,院子里顿时传来惊呼声、打斗声。
易阙和龙三也跟着冲了进去,只见里面的人正想翻墙逃跑,被战士们死死拦住,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易阙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茶馆见到的两个黑裘皮汉子,其中一个正挥舞着弯刀砍向一名战士,刀风凌厉,显然有些修为。
他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铁血神虎惊天刀,催动金行白虎刀气,银亮的刀芒瞬间划破夜空,“铛”的一声劈在对方的弯刀上。
那汉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瞬间裂开,弯刀脱手飞出,他惊恐地看着易阙,像是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易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身后的战士立刻上前按住,用铁链捆了个结实。
另一边,青媚和小蝶也加入了战斗。青媚的软鞭如同灵蛇,缠住了一个汉子的手腕,小蝶趁机抽出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动作干净利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的七八个人就被全部制服,一个个被捆得像粽子,扔在地上哼哼唧唧。
龙三让人仔细搜查院子,从地窖里找出了十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是些亮晶晶的晶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这是……冰魄晶?”龙三皱起眉头,“这玩意儿只有北极冰原才有,密宗弄这么多冰魄晶做什么?”
易阙也觉得奇怪——冰魄晶虽然珍贵,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最多用来保存尸体,密宗费这么大劲运这个,肯定有问题。
“先带回城主府审问。”龙三当机立断,“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战士们押着俘虏、抬着箱子往回走,易阙走在最后,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心里隐隐觉得——这冰原巷,怕是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回到城主府时,已经是深夜了。龙三把俘虏扔进地牢,亲自带着易阙去审问。第一个被带上来的,就是那个被易阙踹倒的黑裘皮汉子,此刻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眼神里满是恐惧。
“说吧,你们在海峡城设据点,到底想做什么?”龙三坐在椅子上,语气冰冷,“冰魄晶是给谁的?雪云菩萨现在在哪?”
那汉子咬着牙不说话,显然是想硬扛。易阙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运转混元一气金刚不坏童子功,赤金色的气血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撕扯着他的经脉。
“啊——!”汉子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我说!我说!”
易阙松开手,看着他疼得蜷缩在地上,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将易阙和龙三的影子拉得扭曲。
那黑裘皮汉子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手腕上还留着一圈青紫的指印——刚才易阙那一下,虽没伤他根本,却让他尝够了经脉被撕扯的滋味。
“说吧,别浪费大家时间。”易阙踢了踢他的脚,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们密宗在冰原巷藏这么多冰魄晶,到底想干什么?”
汉子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冰……冰魄晶是要运给北极大陆的‘寒水殿’,他们要用这个修炼‘冰魄神功’。”
“寒水殿?”龙三皱起眉头,“那不是密宗在北极的分支吗?雪云菩萨让你们给他们送这么多冰魄晶,是想增强那边的实力?”
“是……是雪云大人的命令。”汉子不敢隐瞒,“她说草原这边暂时失利,要先稳住北极的根基,等过阵子……等过阵子就回来报仇。”
易阙心里冷笑——雪云菩萨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打不过就跑,还想着卷土重来。他追问:“寒水殿具体在北极什么位置?殿主是谁?实力如何?”
汉子摇摇头:“我……我只是个跑腿的,只知道寒水殿在冰原深处,殿主是个女人,叫‘冰姬’,据说已经练到了炼神境巅峰,能凝冰成兵,厉害得很。”
“炼神境巅峰?”易阙挑眉,这实力在北极大陆怕是能横着走了,“你们密宗在北极还有多少势力?除了寒水殿,还有别的据点吗?”
“有……有很多。”汉子声音发颤,“北极大陆的密宗分舵有十几个,最大的在‘极光城’,由密宗的‘法王’亲自坐镇,听说……听说已经半只脚踏进合道境了。”
“法王?”易阙和龙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合道境的强者,对应菩萨境强者,那可是能与龙战、易阙义爷爷抗衡的存在,看来北极之行,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龙三又问:“你们平时怎么跟北极联系?用的什么暗号?渡海的船只有固定路线吗?”
汉子连忙道:“有……有暗号!在渡口找挂着黑色船帆的商船,说‘要去冰原看极光’,他们就会带你们走。船是每五天一班,从海峡城出发,绕过‘迷雾岛’,大概十天能到北极的‘冻港’。”
“迷雾岛?”易阙抓住关键词,“那地方有问题?”
“是……是海峡里的险地,岛上有雾妖,会迷惑人的心智,很多船都在那里触礁了。”汉子说起这个,脸色发白,“只有密宗的船有‘避雾珠’,才能安全通过。”
易阙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问了些北极的风土人情、密宗分舵的分布,见汉子实在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才让龙三派人把他拖下去。
“看来北极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龙三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合道境的法王,还有十几个分舵……你一个人去,怕是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易阙眼神坚定,“雪云菩萨在我我义爷爷的闭关地挑衅过,还有各种针对过我们的险恶,这笔账,我必须亲自跟她算。再说了,有老祖宗传的《青龙炼体诀》,真遇到法王,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他拍了拍龙三的肩膀,“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不会硬碰硬。”
龙三知道他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叹了口气:“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船票、避雾珠,还有北极的地图,我都能给你弄到。”
“那感情好。”易阙眼睛一亮,“船票我打算后天去买,避雾珠要是能弄到,那就省大事了。地图更是急需,最好能标上密宗分舵的位置。”
“包在我身上。”龙三点头,“避雾珠我让人去库房找找,应该还有几颗备用的。地图我让龙啸连夜画,他去过北极大路几次,对路线熟。”
两人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的安排,才各自散去。易阙走出地牢时,见青媚和小蝶正站在外面等他,月光洒在她们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问出什么了?”青媚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
“收获不小。”易阙把密宗在北极的势力分布、渡海路线都告诉了她们,最后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小蝶咬着唇,低声道:“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易阙摇头,“北极太危险,我一个人还好隐藏,带着你们反而不方便。再说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让你们带给我义父李擎天的赤蛟丹一定要亲自交到他老人家手上,要你们转交的话也不要忘了。还有,把从密宗据点搜出来的冰魄晶带回大雍,交给六扇门的人,让他们查查密宗和北极的联系,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端了他们在大雍神朝的老巢。”
青媚知道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那你自己要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撑,记得想办法传消息回来。”
“知道了。”易阙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处理完北极的事,就去找你们,到时候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双修’,弥补这次的遗憾。”
“没个正经!”青媚脸一红,却没再反驳,只是眼底的担忧更浓了。
第二天一早,易阙就带着青媚和小蝶去了渡口。
渡口热闹得很,大大小小的商船停在岸边,船夫们吆喝着搬运行李,海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易阙找到挂着黑色船帆的商船,按照汉子说的暗号跟船老大交涉了几句,花了十两黄金买了张后天的船票。
“这船票可真贵。”小蝶看着船票上的印章,忍不住咋舌,“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了。”
“去北极的船都这样。”易阙把船票收好,“据说一路上要躲避海盗、雾妖,风险大,票价自然高。”他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咱们去买点路上用的东西吧。”
三人在渡口附近的商铺转了转,买了些压缩饼干、牛肉干之类的干粮,又买了件厚实的裘皮大衣——听船老大说,北极那边天寒地冻,就算是秋天,也能冻掉耳朵。易阙还特意买了个小小的罗盘,免得在冰原上迷路。
回到大雍商旅的院落时,见莫老头正指挥着伙计们装货,院子里堆着几大车的皮毛和药材,看着就沉甸甸的。
“回来啦?”莫老头笑眯眯地迎上来,“听说你们立了大功,龙三公子特意送了十匹最好的雪狼皮,说是给你们的谢礼。”
易阙看着堆在角落里的雪狼皮,每张都有一丈多长,毛色雪白,没有一点杂色,显然是上等货色。“这可太贵重了。”
“你应得的。”莫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龙三公子让人送了个盒子过来,说是给你的。”
易阙接过伙计递来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摸上去冰凉刺骨,散发着淡淡的白雾。“这是避雾珠?”
“应该是。”莫老头点头,“听说这玩意儿能驱散迷雾,在海上最是管用。”
易阙把避雾珠收好,心里对龙三多了几分感激。他转头看向青媚和小蝶,见她们正帮着伙计清点货物,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再过两天,就要和她们分开了。
“晚上咱们好好聚聚。”易阙大声道,“我请大家喝酒,就当是……提前庆祝咱们凯旋。”
“好嘞!”伙计们纷纷叫好,院子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夜幕降临时,大雍商旅的院落里摆上了十几桌酒席。莫老头让人杀了两头羊,烤得金黄油亮,香气飘出老远;坛坛好酒被搬了出来,酒液清冽,还没喝就让人醉了三分。
易阙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和伙计们插科打诨,说些路上的趣事。他说起在草原戈壁大战雪云菩萨的场景,故意把自己说得神勇无比,引得伙计们阵阵叫好;又说起海峡城的见闻,把冰原巷的奇人异事讲得绘声绘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青媚和小蝶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
莫老头看在眼里,端着酒杯走到易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喝,多吃点肉。”
“莫老,我敬您一杯。”易阙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次多亏了您照顾,等我回来,一定请您去长安最好的酒楼,喝个三天三夜。”
“好,我等着。”莫老头笑着点头,压低声音,“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密宗那些人阴险得很,别被他们算计了。”
“知道了。”易阙心里一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过三巡,易阙渐渐有些醉了,舌头都开始打卷。他搂着身边的青媚和小蝶,大着舌头道:“你们……你们回去以后,记得……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别让人欺负了……”
“知道了,就你话多。”青媚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眼眶却有些红。小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又喝了几杯,易阙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莫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两个伙计帮忙,把他抬回了房间。
青媚和小蝶守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还嘟囔着“雪云菩萨”、“法王”之类的字眼。
青媚伸手替他抚平眉头,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他会不会有事?”小蝶低声问道,声音带着哽咽。
“不会的。”青媚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那么厉害,还有龙战老祖宗传的功法,肯定能平安回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事,等他回来。”
小蝶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滴在易阙的手背上。易阙似乎被惊醒了,哼唧了两声,反手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怕她跑掉。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青媚和小蝶躺在易阙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
“你说……北极那边冷不冷?”小蝶轻声问,手指在易阙的手背上画着圈。
“肯定冷。”青媚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不过他买了裘皮大衣,应该冻不着。”
“他会不会遇到很多危险?”
“他那么机灵,肯定能躲过去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易阙醒来时,见俩女正靠在他怀里熟睡,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他心里一酸,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走到桌边,拿起龙三派人送来的北极地图,借着晨光仔细看着——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是密宗分舵的位置,其中最大的一个红点,就在极光城的中心。
“等着吧,雪云菩萨,法王……我易阙来了。”易阙握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易阙转身看向床榻上熟睡的俩女,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还有一天,就要出发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义爷爷的嘱托,为了心中的道义,也为了能早日回来,再抱抱怀里的这两个姑娘。
晨光渐渐洒满房间,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前路漫漫,却也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