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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火山喷发(1 / 1)

尽管只是口头约定,但尼禄确实和莱特订下了婚约,见证人就是独立自由都市的全体市民。正因为这样,只要她走在街上,无论是摆摊的商贩、路过的老人,还是玩耍的孩子,总会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送上祝福,所以两人结婚的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就像罗尼之前跟他们聊起时说的,接下来他们俩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夫妻…… 话虽如此,尼禄私下里仔细想过,却没打算特意改变和莱特相处的方式,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很好。

周围的人都在热热闹闹地讨论他们的婚礼流程、该选什么样的戒指,还有婚后要不要搬到一起同居这些事,甚至有人主动跑来给尼禄出主意 ——

“这些我全都婉拒了。” 尼禄看着莱特,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 你可真有主意啊。” 莱特看着尼禄,嘴上这么说,表情里却完全没有佩服的意思,反而隐隐透着点无奈,还轻轻摇了摇头。

“大家的祝福我是真的很开心,” 尼禄眼神认真了些,继续说道,“但现在城里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不是做这些闲事的时候,也没那个功夫慢悠悠地准备庆祝。”

“那之前的求婚呢?” 莱特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呃,那个…… 那是必需的啊,” 尼禄稍微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主要是为了让我做好觉悟,认真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

“觉悟什么?” 莱特接着问,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不逃避往后可能遇到的问题,一直跟你一起往前走。” 尼禄看着莱特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除此之外,还要成为能支撑你的力量 —— 尼禄把这句话悄悄藏在了心里,没好意思说出口。

“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尼禄收回目光,轻声说道,“所以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我都不要,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需要。”

“…… 我也是。” 莱特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啊?” 尼禄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莱特,眼里带着疑惑。

“我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了不少进步,不管是心态还是做事的方式,这些都是托了你的福。” 莱特看着尼禄,语气很真诚。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尼禄心头一颤,她能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挤出一声轻轻的 “嗯”,同时赶紧移开了视线。

我已经忍不下去了,得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 就像莱特之前跟尼禄坦白时说的那样,从那之后,他确实能更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意。结果这下轮到尼禄每次听到他的真心话,都没办法保持平静。不管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她都很难完全适应。可这种 “不管多久都适应不了” 的心情,又莫名让她觉得踏实又舒服。

“嗯,我知道你想保持以前的相处样子,不想太刻意。” 莱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很理解,“说实话,现在城里的情况确实不是能松懈的时候,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不过,单是我们现在会这样坦诚聊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莱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轻轻晃了晃示意了一下,那是连接着他们两人的……

…… 紧紧相牵的两只手,手指还微微扣着。

尼禄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而且一直红到了耳垂,她赶紧低下头,急忙辩解道:

“谁、谁让你眼睛看不见,我不这么牵着你,就没法好好给你带路呢…… 你别再说这种逗人的话了,怪不好意思的!”

冷静点啊,尼禄 —— 莱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段确定关系的日子里,莱特感受到的第一个真切变化,就是自己在尼禄面前,能更放松地展露情绪,甚至比想象中更孩子气一些。而在不久之前,他还从没在尼禄面前表现出这一面。

尼禄牵着眼睛看不见的莱特,正往之前约定好的某个地方去。

之前莱特的求婚,在城里传开后已经让两人成了名人,走到哪里都容易被人注意到,所以尼禄出发前特意规划了路线,尽量选不会遇到人的地方走 —— 不是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就是之前移居计划完成后,居民都搬走了的空置区域。虽然这样走得多绕点路,要多花一点时间,但总比走其他热闹的路线,引来一大群人围观、追问,要更快到达目的地。

自从移居计划的第一批居民顺利离开后,自卫骑士团的工作压力也减轻了不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连轴转。这天下午,尼禄特意跟队友调了班,才争取到比较长的休息时间,她现在身上还穿着自卫骑士团的制服,也是因为刚从岗位上换下来的缘故。而莱特那边,因为搭档罗尼要出门采购锻造需要的材料,没人帮忙打下手,所以暂时停下了手里的锻造活儿。

刚好两人这天下午都有空档,又想起之前说好要一起去祭拜故人的承诺,才像这样约好一起出门。走在路上的感觉,就跟过去一起执行任务时差不多,但和那时候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手一直紧紧牵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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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看着路边熟悉的景象,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

“差不多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吧,我们也像现在这样,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那时候也是朝着同一个目标去准备。”

“是啊,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天天都在忙着调查城里的异常情况。” 莱特顺着她的话回忆道。

“就是那时候,在赶路的间隙,我从你那儿第一次听说了大陆的真相,还有那些过去不知道的秘密。” 尼禄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当时听到那些事,你应该吓了一跳吧?” 莱特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哪儿能不吓一跳啊,尼禄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后来还是你一点点跟我解释,我才慢慢接受的。”

聊完过去,尼禄转而关心起莱特的身体,问道:“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除了视力还没恢复之外,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比如体力或者精神方面。”

“日常生活基本没什么问题,吃饭、走路都不用别人帮忙,” 莱特想了想,补充道,“就是感觉体力比以前差了些,锻造久了会容易累。”

尼禄又接着问:“那锻造圣剑的工作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目前就是先让军国派来的圣剑师,跟着罗尼熟悉锻造的流程和节奏,已经试着打造了几把基础的武器练手,” 莱特详细解释道,“因为主要的监督工作是罗尼负责,她对武器的要求很高,要是做不出她想要的武器样子和质感,练再多也没用。我现在顶多就是在旁边看看,偶尔给他们提些关于材料配比的建议罢了。”

“…… 是这样啊。” 尼禄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悄悄记下了情况。

照这个进度下去,大家一直翘首以盼的圣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完成呢 ——

尼禄心里难免会有这样的担忧,但她没有把疑问说出口。毕竟她知道,莱特和罗尼,还有军国来的那些圣剑师们,每天都在很努力地推进工作,没有丝毫懈怠。她必须相信他们的能力,耐心等待结果,同时做好自己的事,好好守护这座独立自由都市。

为了配合莱特的脚步,两人走得很悠闲,没有刻意赶时间。路上他们时不时回忆起过去一起经历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几句,偶尔没话题了,就安静地往前走,也不觉得尴尬。现在不用像执行任务时那样紧绷着神经,时间也还很充裕,不用着急。尼禄和莱特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最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坡度很平缓的小丘,没有陡峭的地方,在低矮的斜坡下面,整整齐齐立着许许多多的墓碑,每块墓碑前都打扫得很干净。这里是六号街的公共墓园,位置在市区和住宅区之外,就算在整个都市里,也算是比较偏僻的边缘地带,平时没什么人来。

尼禄和莱特手里各自拿着几朵路上摘的白花 —— 因为出来得急,又要绕路避开人群,可惜没能去花店买更整齐的花束 —— 他们站在墓园入口处,静静望着最前面的三座墓碑,没有立刻走过去。

“契斯特?安尔”

“巴古?恩兹”

“罗妮?菲斯”

两人先在墓园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慢慢走到三座墓碑前,分别用带来的布擦拭了墓碑上的灰尘,把白花轻轻放在了每座墓碑的基座上。之后,尼禄深吸了一口气,首先站到自己父亲 —— 契斯特?安尔的墓前,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说道。她先是轻声感谢了父亲过去多年的养育之恩,回忆了几句小时候父亲教导她的话,接着又带着对这位曾经守护都市的伟大骑士的敬意,认真地说:

“父亲,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我要结婚了,和莱特一起。”

婚礼的仪式和戒指这些东西,他们都打算省掉了,不想搞太复杂。可就算这样决定了,尼禄心里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该跟父亲说一声才算完整。她之前和莱特商量过这件事,莱特也觉得应该来墓前跟长辈说一声,而且他们早就计划好,今天有空就一起来这里祭拜。

“我从母亲那儿听过您和她相识相爱的故事,知道您们当年一起守护这座城市的经历。那个…… 我也不想输给您们,” 尼禄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但很快调整过来,“我和莱特希望能成为不输给父亲和母亲的夫妻,不,我们一定能做到的,会像您们一样,好好守护这座城市。所以,请您在天有灵,能保佑我们。”

莱特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没有插话。虽说这番话几乎是尼禄独自在对父亲诉说,让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莱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这份支撑让她能顺畅地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跟父亲说完后,尼禄轻轻拍了拍墓碑,才转过身,走到莱特父亲巴古?恩兹的墓前,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初次正式向您问好,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尼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说道,“去年我和莱特一起过来的时候,没能好好跟您打个招呼,今天特意补上。我叫尼禄?安尔,现在是莱特的未婚妻。”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又把她和莱特打算结婚的计划说了一遍后,尼禄看着墓碑,语气坚定地直接说出了结论:

“以后莱特的生活和工作,就交给我和罗尼一起照顾吧,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帮他打理的。”

尼禄的话刚说完,旁边突然传来莱特 “噗嗤” 一声的笑,打破了墓园的安静。

“不是只交给你吗?之前你跟我聊的时候,不是说要自己多担着点吗?” 莱特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当然不是啦,” 尼禄立刻反驳,语气很认真,“现在罗尼跟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要是少了她,恩兹家就不完整了呀?而且罗尼对莱特的生活习惯比我还熟悉,有她帮忙才更放心。”

“说得太对了…… 我没话说了。” 莱特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反驳。

最后,两人一起走到了罗妮?菲斯的墓前。

这位是莱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当初为了保护莱特,在对抗敌人的时候不幸失去了性命。站在她的墓前,尼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感谢她过去对莱特的照顾,比如跟她解释自己和莱特的关系,但最后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只有两句话。

“抱歉,我们会幸福的。”

至于 “请原谅我” 这句话,尼禄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好几次,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很清楚,自己相当于 “抢走” 了罗妮一直喜欢的人,对于罗妮来说,自己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资格求她原谅。

—— 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莱特,让他幸福,不会让他受委屈。

为了表明这份决心,尼禄紧紧握住了莱特的手,手指用力扣了扣。莱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握住了她的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说完了吗?” 莱特等尼禄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嗯,我这边想跟她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尼禄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晚些路上可能会更难走。” 莱特提议道。

“啊?你不想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尼禄有些意外地看着莱特,她以为莱特会跟自己的父亲和罗妮说几句话。

莱特没有像尼禄那样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管站在父亲还是罗妮的墓前,他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墓碑,一直保持着沉默。虽说每个人扫墓的方式都不一样,没必要强求,但尼禄还是觉得他这样也太安静了点。

“之前我跟罗尼一起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只要能来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就够了。” 莱特解释道,语气很平和。

而且,莱特看着尼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心里想跟他们说的话,你刚才都已经替我说了,说得比我自己说的还周全。”

—— 太过分了,总是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莱特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眼神里还带着认可,让尼禄根本没法反驳。当然,她也明白,莱特不是故意要逗她,而是真的这么想,所以尼禄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唔。那行,我们回去吧。” 尼禄定了定神,拉起莱特的手,准备往墓园外走。

就在她刚要迈步,催促莱特跟上的时候,尼禄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身体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嗯?——” 尼禄疑惑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面。

微弱的震动从脚边传来,越来越明显。当尼禄和莱特都反应过来这是地震的时候,两人很有默契地互相扶住对方的肩膀,没有乱跑,而是在原地慢慢蹲了下来,尽量保持身体稳定。

没过一会儿,真正的地震就开始了,比刚才的震动强烈得多。大地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剧烈地摇晃起来,公共墓园里的墓碑也跟着轻轻晃动,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歪歪扭扭。大地还发出沉重的碾压声,像是有重物在地下移动,一种奇怪的漂浮感向尼禄和莱特袭来,那感觉就像身体不受控制,有股力量能随意摆弄他们的姿势。尼禄和莱特只能紧紧挨着蹲在一起,互相支撑着,艰难地保持平衡,等着震动过去。

地面的摇晃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停下来。

但尼禄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很平静。

—— 没什么好慌的,之前经历过很多次了,知道该怎么应对。

其实,自从之前处理火山洞窟的事件之后,独立自由都市就开始频繁发生地震,一开始只是偶尔轻微震动,后来慢慢变得频繁。一开始每次地震来临,尼禄都会紧张得不知所措,到处查看情况,可经历的次数多了,现在已经能冷静应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只是尼禄,独立自由都市的所有市民也都慢慢适应了,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严重的天灾和一次次的困境,除了让人们承受痛苦之外,也让大家在应对困难的过程中,变得更坚强,更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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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震动才渐渐平缓下来,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完全停了。可身体里还残留着脚下摇晃的感觉,一时没法完全恢复过来,尼禄和莱特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身,先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地面不再晃动后,才敢慢慢移动脚步。

虽然已经对地震习以为常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害怕 ——

“这次的地震,好像比以前每次晃得都更厉害啊……” 尼禄环顾了一下周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我也觉得,这次震动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莱特点点头,接着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碰到?”

“我没事,刚才蹲得稳,没碰到东西。你呢?还有这些墓碑 ——” 尼禄说着,赶紧看向刚才祭拜的三座墓碑,生怕它们被震倒。

尼禄仔细环顾了一圈墓园,发现地面上到处都裂开了细小的缝隙,有些地方的土还被震得翻了起来,但幸运的是,没有一座墓碑遭受损坏,都还好好地立在原地。契斯特、巴古,还有罗妮的墓碑,也都安然无恙,只是基座上落了点土。

“没事没事,墓碑都好好的,看来这次大地震也跟之前的一样,没对这里造成太大破坏,所以不用担…… 心?” 尼禄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墓园外某个遥远的方向,眼神里渐渐露出不安。

“…… 尼禄?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吗?” 莱特感觉到尼禄的手突然握紧了,赶紧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 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 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心里总悬着一块,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就是这种说不出的…… 怪怪的。”

尼禄的目光紧紧停留在遥远的彼方,连眨眼都刻意放慢了速度,仿佛要将那片模糊的景象刻进眼里。她站在六号街公共墓围的边缘,脚下的石板还残留着清晨露水的微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越过墓围间稀疏的松柏,朝七号街的方向望去 —— 那里能清晰看到以成片农地为背景、被厚重火山灰笼罩的广阔森林,树木的轮廓在灰雾里若隐若现,连叶片摆动的声音都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寂静。而凌驾于那片灰幕森林之上、将整片区域都纳入阴影的巨物,正是刚才引发地震的布莱尔火山,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盘踞在天地之间。

火山山体上几乎没有花草树木等植物存在,除了被细密火山灰完全覆盖的山头,其余裸露在外的侧面 —— 即便是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也能清楚观察到那光秃秃的山脊表面,岩石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粗糙。

也正因如此,尼禄才能毫无遮挡地目击到,在靠近山体中部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斑点状的红孔,孔洞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灼热红光。她立刻回想片刻前的景象,确定那些洞刚才绝对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理解的瞬间,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缓缓填满了她的心脏,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尼禄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愕然,几乎是用气音喃喃说道:

“…… 不好了。”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身旁的莱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试图听清她的话。

“大事不好了,莱特 —— 快抬头看!” 尼禄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急切让莱特瞬间绷紧了神经。

就在尼禄说话的这短短几秒里,山坡上的孔穴已经开始流出某种物质 —— 那是泛着红与黄交织光泽的液态物体,顺着岩石的缝隙缓慢流淌,每流动一寸,颜色就越发鲜亮几分。此时时间已接近傍晚,天边的云霞本就染着暗沉的橘色,再加上火山正上方始终不散的灰云蔽日,整个天空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灰布,可即便在这样昏暗的视野里,那种液体发出的眩目颜色却异常显眼,仿佛能穿透灰雾,直直扎进人的眼里。

这种令人怀疑自己眼睛的现象,就这么在眼前真实地上演着,没有丝毫虚幻感,连空气里都似乎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硫磺味。

“火山在喷火了!是岩浆!” 尼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她知道现在不能慌。

莱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火山的压迫感。

不过……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的反应比预想中快得多,或许是因为看不到,没能完全看清岩浆流动的全貌,所以内心的冲击比尼禄要轻微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向来习惯先行动再思考,比起因过度动摇而浪费时间,他更倾向于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尼禄也在听到莱特声音的瞬间,从浑身僵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 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还有更多人需要提醒。她抬起手,用手掌狠狠拍打了自己脸颊几下,清脆的痛感让意识更加清醒,原本发抖的身体也逐渐稳定下来。紧接着,她转身看向莱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莱特!失礼了!”

“啊?喂 —— 你要做什么?” 莱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尼禄稳稳地托住了。

尼禄弯腰背起未婚夫的身体,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腿弯,确保他不会滑落,随后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火山的方向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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