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我怎么看着太子殿下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殿下往日自在惯了,短时间之内还没习惯,时间长些就好了。”
王春望是有些羡慕木清的,与太子相识相知于微时,这份情谊,对于以后在官场上行走来说,就是莫大的助力。
“你说,咱们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家里了?”
“按理说差不多要到了,走的是特殊通道,快马不停蹄,肯定比咱们自己走快。”
木清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姐夫:“姐夫,你中进士的消息应该要通报王家,是不是要先回海州祭祖?”
“是啊,就算他们再怎么做,我依然是王家子嗣,当然得回家祭祖!”
王春望叹了口气,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些人虚伪的面容,他心里就有一千个不乐意。
可是,他卯足劲儿考试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一家三口在王家能够扬眉吐气吗?
所以这一趟,必须回,而且要带着妻儿一起回。
“在信里跟大姐说了吗?”
“嗯,说了,这些天你姐夫我熬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不就是为了要让你大姐能够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重新进王家吗?”
“是,进士及第,又留任京都,给大姐挣了个诰命,姐夫确实辛苦了!”
王春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被大舅子一夸,还有点难为情。
毕竟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沾了大舅子的光。
“谢谢你啊,木清,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肯定连个车尾都吊不上!”
“咱们是一家人,你好了,大姐就好,大姐好了,我们做什么都值了。”
虽然是干姐姐,但是,杨如意对杨家、对他们兄妹,那都是掏心窝子的,所以,血缘有什么关系呢?
杨如意,就是他们小茶庄杨家的大小姐,他们三兄妹认定的姐姐,谁要是想欺负她,他们绝不同意。
“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对不起如意和儿子的,我保证。”
闻音知意,木清的话,未尝没有敲打王春望的意思。
以前他只是一个举人,王家上上下下都嫌弃杨如意的商户女身份,处处刁难,差点一尸两命。
这次中了进士,又封了京官,王家那些人肯定会动歪脑筋。
木清这是在告诉王春望,别以为中了进士就得瑟,杨如意背后可是有着他们三兄妹撑着呢。
“那就好,姐夫,后宅不稳,其实是官场大忌,尤其是当今皇上,更是不喜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人,所以……”
“明白,我是杨家的女婿,肯定也要遵守杨家的家规,有如意一个人,足够了。”
王春望非常上道,笑话,家族都放弃他了,不是有杨家支撑,他怕是连进京赶考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车队出京之后,就收起了那些标志旗子,所以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商队。
元霜跟着他们出了京,木清对王春望的说法是,元家的郡主受皇帝指派,要去逐州老家祭祀。
没错,元家是世族,但是他们的根,其实是在逐州。
第一天晚上投宿,在驿站安顿好之后,木清换了一身夜行衣,跟元霜在城中的一处布庄后碰面。
“这里曾经是巫族的一处中转点,我也是听张承乾无意中说起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
“探一探就知道了!”
两个人脚尖轻点,快速掠过后墙,轻轻落在屋面上。
元霜一个倒挂金钩,无声无息的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里面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和几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正在议事。
“月长老她们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当日从皇陵离开之后,他们就进了山,之后的踪迹一直没有查到。”
“她们是咱们在东朝所有布局的核心,必须要找到她们。”
“是,队长!”
“将消息继续往族里传,看看圣女那边有其他的消息和办法。”
“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月长老他们是故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模样憨厚,眼神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哼,不无可能。”掌柜的轻哼一声,“她在京都隐藏多年,此次功亏一篑,族里肯定会有惩戒。”
“那他们……”
“不管她想耍什么花样,最终都必须回族里,否则她儿子身体的问题,和她自己身上的蛊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您是说……”
掌柜的点点头,族里派人出来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什么措施都没有。
元霜听到这里,心里暗喜,没有消息就好,没有消息的话,她跟木清的任务完成的就更容易一些。
轻轻一晃,落回屋面上,跟木清用手势简单交流,突然,不知从哪蹿过来一只野猫,呼的一下扑到窗外。
“谁?”
里面的人一惊,抬手抄起武器,急步跃到窗子前,哐当一下开了窗。
野猫受惊,喵喵叫着,从窗脚下猛蹿出去。
“嗐,原来是野猫啊!”几个人相视一笑,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一个男子抬手准备关窗,一个黑影却趁机呼的一下,从窗子翻了进来。
黑巾蒙面的男子,一把长剑耀着银光,毫不犹豫直刺他的命门。
“你是什么人?”
掌柜的怒喝出声,窗外却又翻进来一个娇小的黑影,进来之后抬手就是一把黑烟。
“该死的,这是族里的毒烟,你是谁?!”
距离太近,掌柜的几个人都来不及躲闪,毒烟瞬间就侵入了身体。
趁你病,要你命!
木清和元霜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手上不停歇,招招毙命,不到半炷香,就解决了屋里的人。
“既然这里是重要的中转站,那就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其他的就交给护卫队吧!”
结束战斗之后,木清吹响了口哨,他们负责解决主要战斗力,至于收尾和打扫,就交给皇帝派来的护卫队。
这样做,一来是元霜和他两个人轻松一些,二来呢,发现什么线索,查抄到什么东西,交给皇帝的人来做,他们刚好避嫌。
“行,回去吧!”元霜点头。
顺利完成第一个据点的清扫,又得到了月媚他们并没有将情况通报给各处眼线的好消息,心情一下子轻松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聚集在大堂吃早饭。
当听到有人议论,城里一家布庄,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低头干饭。
他们的车队,刚开始两天,路上一切顺利,原本高度警惕的护卫,都不自觉地放松了防护。
在第三天,车队中午的时候错过了城镇,找了路边一个村子,准备看看有没有食店或者客栈可以吃饭。
而就是这么一个路边非常常见的小村子,却突然之间给了他们迎头一击。
他们这一行,明面上带着七八辆马车,护卫差不多四十来号人,规模不大,却也不小。
车马停在村子旁,护卫队的七八个人准备去探路,才进了村口,突然就被一群人呼啦啦围上了。
不由分说上来就是棍棒相加,车队那边,道路两旁的林子里也突然蹿出来好多人,将整个车队牢牢围住。
木清掀开帘子,只见外面这些人,满脸不善,手上更是棍棒刀剑,什么都有。
“姐夫,来者不善,你不要下车!”
交代完了之后,他钻出了马车,礼貌的拱拱手:“各位好汉,在下途经贵地,只是早点吃食,没有恶意。”
“啍,小白脸!”
“看他们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还有那么多马车和马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木清有些无语,咋的,有马车和马匹是坏人的标配吗?
“我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留下这些马匹和物资,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放在地上,爷爷我就放你们过去!”
一个络腮胡子,满脸横肉,人高马大的汉子嫌弃的看了眼木清。
“呃,这位爷,你的意思是,打劫?”
木清面色不变,气定神闲,背着手往前踱步,看似随意,其实气势逼人。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我手上的斧子可不是吃素的!”
“呵呵,没关系,刚好,我也不喜欢吃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