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派出来看榜的人看到两位主子的名字之后,立刻抄小道往家跑。
“大喜!大喜!”才转进巷子里面,就迫不及待喊起来。
早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急等着消息的明管家心中一喜,中啦!
“中了什么?”
“大少爷中了状元,三元及第!”
“三元及第,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明管家欣喜若狂,其他的下人也都乐开了花,太好了,大少爷是状元郎了。
不对,明管家往里面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还有姑爷呢!
连忙调头跑回去,冲着门口喊:“不靠谱的臭小子!大姑爷呢?大姑爷考的怎么样?”
那几个报信的护卫别提多冤啦,他们本来想说,是明管家自己匆匆就跑了呀!
“大姑爷也中了,二甲三十四名!”
“真的吗?老天爷保佑啊,真像木清说的,天上掉馅饼砸我头上了呀!”
坐不住的王春望出来外面打探,结果就听到了自己的名次,欣喜若狂。
“恭喜大姑爷,贺喜大姑爷!”明管家带着一众下人,齐声贺喜。
“哈哈哈,赏,通通有赏!”王春望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手一挥掏出了一叠银票。
“明叔,报喜的人应该快上门了,先去把准备好的铜钱、红封那些抬出来吧!”
木清出现在姐夫身后,虽然也很欣喜,但是丝毫没有乱了章程。
“哎,好,你们几个,快跟我去抬铜钱,小豆子,你们几个去准备爆竹,双喜临门,今儿咱得好好热闹热闹。”
开玩笑,一门双进士,而且还有一个东朝第一的三元及第状元公,再怎么热闹都不为过。
“逐州杨木清杨老爷,三元及第,高中状元!”
报喜的差役敲锣打鼓一路走来,后面跟着长长的看热闹的队伍。
“在在在,这里就是杨木清府上。”
明管家一路小跑着到巷口迎接,喜滋滋的领着报喜队伍进来,小豆子他们在两旁炸响了鞭炮。
噼里啪啦炸得烟尘四起,隔壁邻居和其他尾随而来的群众踩着满地红花,纷纷朝前涌着道喜。
“在下即是逐州杨木清,辛苦各位。”
木清在大门口接过了喜报,听着一声声贺喜,面露微笑,温声道谢。
随后吩咐明叔,给报喜的差役送上厚厚的红封,又将抬出的铜钱一把一把撒向围观人群。
见着杨家大方,喜钱撒了好几筐,杨木清身姿挺拔、面容俊逸、气质儒雅,众人对状元的印象就更好了。
各种吉利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吐,直把人夸成了一朵花。
差役捏着厚厚的红包,又随着人群抢了好几把铜钱,心里都非常开心,这差事,来对喽。
就在这时,外面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从街面上慢慢转入了巷子。
“咦,报喜的不是还在这吗?怎么又来一伙?难不成这里还有别家的公子也中了吗?”
这里的风水真好,多难得呀,居然同一科就中了两人。
而杨家的这几户邻居心里跟明镜似的,是杨家了不起呀!
他们几家都没有人参加这次的殿试,如果不是走错了路,那就表示杨家这次除了状元郎,还有人参加殿试。
而且,也中了!
果然,报喜声清晰的传来:“恭喜海州王春望王老爷,高中二甲第三十四名,进士及第!”
不对呀,杨家祖籍逐州,怎么又有个海中的王老爷呢?不会是真走错了吧?
众人还在怀疑,可当看到杨家的那个管家小老头,又一次喜滋滋往外跑的时候,大家就明白,没错!
杨家这次除了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还有一个二甲的进士。
“在这里,各位差爷,王春望是我们家大姑爷。”
噢!原来是杨家的女婿呀!
看着王春望激动地接过喜报,杨家又开始打赏,众人都觉得有些麻了。
杨家这是祖上积了什么大德吗?儿子中了状元,女婿中了进士,对了,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就封了大都督的二儿子。
这家伙,祖坟上那青烟,怕是要有一抱粗了吧?!
可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人家就是有出息,你能怎么办呢?多抢两枚铜钱,沾沾福气和喜气呗!
门口的喧嚣终于结束之后,兄弟俩才有空安稳的坐下来聊聊。
“木清,咱们是不是得去柳府,给老太傅请安报喜?”
进京后,老太傅没少指点俩人,关键又是木清的岳家,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木清点头,传胪宴定在了两日后,这几天,来府上递帖拜访的人肯定也不少,但是柳家必须要先去一趟。
“明天一早吧,让明叔先准备一下。”
“好咧,大少爷放心,老奴这就去收拾。”
“辛苦明叔,全府上下都赏三个月的月银,再发一身新衣裳,大家这段时间为我和姐夫的考试,都辛苦了。”
“哎哟,这可太好了!听到没?大家快过来,谢谢大少爷和姑爷!”
明叔大声招呼着,在场的人都乐得眉开眼笑。
主子有能力,对他们这些下人还大方,来到杨家也算是掉进福窝了。
“谢大少爷,谢姑爷!”
金榜上的消息传开之后,杨家门口就没断过人,有上门攀关系的,有上门送礼的,还有上门投靠的。
明叔不敢放松,一直亲自在大门口盯着,除了往日来往亲近的几户人家以外,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
至于钱财玩意,呵呵,他们家主子从来没缺过,一概不收,但是为了不把关系搞僵,还贴心的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回礼。
“多谢各位抬爱,家里老爷夫人不在,大少爷和姑爷也去访友了,所有好意,老奴必定及时转达,一点小心意,略表心意。”
明叔礼数周全,几个小厮也是嘴甜的很,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拒绝,丝毫不落人口舌。
翌日,木清带着王春望早早去了柳家。
柳家正堂,跟第一次去时候一样,满满的都是人。
“小婿木清见过祖父,见过岳父岳母,各位长辈,诸位安好!”
当天那些嫌弃木清的人,此次眼里全部都是火热,尤其是几个家中有待嫁女儿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木清身上。
“小子,我就知道你必定能一飞冲天,好样的!”
柳太傅满脸欣慰,当初那么多人都觉得自己老糊涂了,现在怎么样?要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还真不一定轮得着瑾丫头。
“多亏了您这段时间的悉心指导!”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充其量就是给你提供了点考试策略,张老头才是真的在你身上花费了诸多心血。”
“是,这些年多亏了恩师,木清时刻不敢忘。”
柳清瑾的爹娘也终于是扬眉吐气了,自从女儿出嫁,明里暗里多少人嘲笑他们两口子,看不起闺女。
“木清啊,你和清瑾成亲才不久就分开,这次如果授官,清瑾是不是也要进京啊?”
嘉元县主迫不及待的问,别以为她看不见那些女人别有用心的眼神,前几天还唾弃小闺女呢,现在就上赶着想做小了。
“回岳母,授职之后会有假期回家祭祖,如果是留任京都,那清瑾就跟我回来,如果是外放,就要先安顿好,再接她过去。”
“哎呦,清瑾不是长子长媳吗?那就是宗妇,得在公婆面前尽孝才对呀!”
一个旁支老太太,浑浊的目光中满是算计,“肯定得另外找人,帮着管理后宅。”
这算盘打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孩!
“不用,我爹娘早就有言在先,我柳家男子绝不纳妾,女子绝不做小,无论是否有子嗣,从一而终。”
木清清朗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厅中响起,就像是一记钟声,敲得他们有些愕然。
“从一而终?!”
这不是笑话吗?谁家没有个三妻六妾呀?再说了,如果原配夫妻没有子嗣,那不得绝后呀?!
“真的,亲家他们真是这样说的?!”嘉元愣了一下,随即就是狂喜。
“是,这是我柳家家训之一,记入了族谱的。”
柳怀德两口子嘴角的笑容是怎么压也压不下,赚了,真是赚大了。
原来还以为杨家农家出身,规矩不好,就算是读书有小成,也没什么出息,实在是委屈了小女儿。
谁曾想,人家家风清正,家底殷实,这根本就是万里挑一的金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