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他嘶声下令,剩余六人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
“想走?”秦锋怒吼一声,玄铁长枪脱手飞出,枪身在空中划出银色轨迹,精准地贯穿一名黑袍人的小腿。惨叫声响起时,赵刚已带人跃下城墙,如猎豹般扑向逃敌。
战斗结束得很快。七名黑袍人,三人被俘,四人逃窜。被俘者皆是死士,刚被押入宗门便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连审问的机会都不留。
冯坤蹲在尸体旁检查,从领头者怀中搜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图上标注着青岚山脉的详细地形,星枢宗的位置被朱砂画了个醒目的圈。
“他们在找什么”冯坤将地图递给明辉,眉头紧锁。
明辉展开地图,目光落在那个朱砂圈旁细小的批注上。那是种扭曲的古文字,她辨认许久,才勉强读懂其中含义——
【皇陵秘钥,气息于此断绝。】
她不动声色地卷起地图,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颤。系统界面适时弹出提示,血红色的字体刺目惊心:
【警告:影殿已锁定宗门位置,请尽快提升防御等级。】
夜色深沉,明辉独自登上能量塔顶。符文石散发的蓝光如水波流淌,映亮她凝重的面容。远处山林在月光下起伏如兽脊,而那些看不见的暗流,正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座初生的宗门。
她摊开手掌,宗主令牌在掌心泛起温润白光。系统商店的界面在意识中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飞速滚动,最终停在一项标价五千声望的条目上——
【六级宗门升级图纸(残缺)】
明辉凝视着那行小字后的备注:【需集齐三份残卷,方可合成完整图纸。
夜风扬起她鬓角的碎发,也吹散了心头那丝犹豫。她关闭界面,转身望向精灵族领地的方向。在那里,阿风三人正为生命之泉而战;而在这里,她必须为星枢宗的未来,筑起更高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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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谷深处,生命之泉的污染比想象中更严重。
阿风三人跟着精灵少年莱戈拉斯穿过结界时,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记忆中清澈如月华的泉水如今浑浊如墨,水面翻滚着灰黑色的泡沫,刺鼻的腐朽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泉眼周围原本翠绿的植被大片枯萎,只剩下几株古树依靠精灵长老们的自然魔法勉强支撑。
“才三个月”小禾蹲在泉边,指尖沾了点水渍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不只是枯萎之息,还有蚀骨草的毒素。”
林逸闻言立刻取出检测药粉,淡金色的粉末撒入泉水后迅速变黑。“毒素已渗入泉脉,若不尽早净化,整片月溪谷的生态都会崩溃。”
莱戈拉斯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干裂的泥土上:“我们试了所有方法,连大祭司都”他声音哽咽,“都耗尽了生命力,如今昏迷不醒。”
阿风持枪走向泉眼中心,星辉长枪的枪尖泛起金色光晕——太阳真火对阴暗能量有天然克制。然而当枪尖触及水面时,灰黑色的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竟试图侵蚀枪身星纹。
“退后!”阿风厉喝,枪身猛然一震,真火迸发将黑雾灼烧殆尽。但他脸色也白了几分,肩头旧伤处传来灼痛。
林逸快速配制止痛药膏,小禾则从药篓里取出幽影花种子,小心地撒在泉边尚存生机的土壤里。“幽影花能吸收毒素转化为养分,虽然杯水车薪,但总能缓解一二。”
“需要找到污染源头。”阿风收枪回身,目光投向泉水上游的密林,“莱戈拉斯,泉水从哪里开始变质的?”
精灵少年指向西北方向:“黑雾是从‘腐骨沼泽’那边蔓延过来的。但沼泽深处有影殿的哨站,我们几次探查都损失惨重。”
林逸摊开地图,指尖划过沼泽地形:“腐骨沼泽古籍记载那里曾是大妖陨落之地,尸骨千年不化,最易滋生阴邪之物。”他抬眼看向阿风,“若影殿在此设点,恐怕不止为污染泉水。”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关窍。影殿在找皇陵秘钥,而腐骨沼泽距离当年皇城遗址不过三百里。生命之泉的污染,或许只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幌子。
“今夜休整,明日进沼泽。”阿风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
莱戈拉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会为你们准备抗毒护符,但只能支撑三个时辰。”
夜幕降临时,精灵族在尚存生机的古树下为三人安排了临时营地。小禾借着营火微光处理采集的草药,林逸则反复调试着几种解毒药剂的配方。
阿风独自坐在远离营火的地方,手中星辉长枪横放膝头。他闭目凝神,尝试调动丹田内那枚初成的金丹,淡金色的真火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修复着白日被阴气侵蚀的暗伤。
忽然,他感到有人靠近。睁眼时,看见小禾捧着个陶碗站在三步外,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药汤。
“林师兄配的驱寒汤。”小禾将碗递过来,火光映亮她清澈的眼眸,“他说你肩伤未愈,又强行催动真火,夜里恐会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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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接过陶碗,药汤温度透过粗陶传到掌心。他低头饮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暖流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谢谢。”他声音有些哑。
小禾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蜜渍灵枣,枣子被蜂蜜浸得晶莹剔透。“狗蛋让我带的,说苦药得配甜枣。”
提到狗蛋,少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阿风看着她发间那朵在夜风里轻颤的金盏灵菊,忽然问:“你很在意他?”
小禾愣了愣,脸颊被火光映出绯色:“狗蛋师弟很细心,总帮我们灵田的忙。”她低头摆弄衣角,声音轻得像蚊蚋,“他刻的灵石坠子,我很喜欢。”
这般少女心事,让阿风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他沉默着喝完药汤,将空碗递还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小禾的手背。
两人都怔了怔。
“抱歉。”阿风迅速收回手。
“没、没事。”小禾抱着碗起身,逃也似的跑回营火旁,发间那朵金盏灵菊在夜色里晃成一道暖黄的光影。
林逸将一切看在眼里,研磨药草的动作顿了顿,摇头轻笑。他这位师弟啊,在战场上是杀伐果决的金丹修士,在感情里却笨拙得像块木头。
深夜,月溪谷万籁俱寂,只有生命之泉方向隐约传来汩汩的、如同呜咽的水声。阿风靠在古树虬结的根茎上守夜,星辉长枪斜倚肩头,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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