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正浸泡在神曾沐浴过的空间里。
对她这个比任何人都敬拜和崇尚神的妮露而言,这一刻带来的刺激感无与伦比,仿佛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潮澎湃的事了。
氤氲的热水包裹全身,每当水流寸寸滑过她每一寸肌理妮露都会愈发真切地体会到。
这是嘉心糖大人的水。
这是曾包裹嘉心糖大人那健壮挺拔、充满阳刚之气的肉身的圣水!
‘嘉心糖大人,正通过这水,一点点地浸润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妮露双手舀满水,将其缓缓倾泻到自己身上。
水沿着身体的曲线流淌,这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可为何,竟会产生如此强烈的背德感呢?
可为何小腹会痒得让人发疯呢?
‘啊嘉心糖大人我好想您’
——咕噜噜。
妮露将头也浸入池水,潜了下去。
水面上浮起几串气泡,她认真地思考着。
——要不要去找他?
至少在这一刻,她比伊丽莎白皇帝占据绝对上风的一点是——她只要想,就能随时前往嘉心糖大人所在之处!
皇帝并非不难来到此处。然而,她要抵达这里,却必须经过重重手续。
而且,在那个过程中,作为圣女的自己,必然会察觉到伊丽莎白的到来。毕竟,圣堂内部的结构本身就注定了会是这样。
反观自己呢?
推开圣女之房的门,趁着所有人都熟睡之际,穿过昏暗的走廊即使是现在,也能立刻见到那位大人。
哗——
不知是否因为在热水中浸泡许久,妮露的脸颊红扑扑的,她心想。
对了,去找他,应该也没关系吧?
嘉心糖大人不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自己吗?
“绝不能忘记自己是女性这一事实!”
那句话又意味着什么呢?
妮露是个成年女性。
从女性与男性被区分开的那一刻起,延续生命、留下自身痕迹的本能是如何运作的。
那份情感又是如何支撑起这个世界的,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就仿佛是在回应嘉心糖大人,说他并没有忘记让她“自觉身为女性”的话语一般。
祂赫然现身于我们眼前,化为一位健壮英武的男性。
咚咚,咚咚!
“唔”
瞬间,妮露身躯一颤。
没错。
我忍不住了。
今晚,去找嘉心糖大人。
去告诉他吧。
我是您的圣女。
您那句让我明白自己是女性的话,我从未有过片刻遗忘。
从我的腹中怀上您的旨意那一刻起,我,作为您的女人,作为您的所有物――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让我把这一切都倾吐而出吧。
然后将这具身体将这个全然属于您的圣女之身,就这样献予神明!
‘恳请陛下原谅!’
恳请您,宽恕我竟做出这般决定。
然而,我也没有想过要独占嘉心糖大人。
如果嘉心糖大人有所愿,我便唯命是从。
而且,嘉心糖大人对伊丽莎白大人的强烈爱慕身为圣女的我,亦是心知肚明,绝无阻碍神之旨意的念头。
只是,仅仅一步。
不过是僭越了一小步而已请您宽宏大量,原谅我吧――
“!”
啪!
妮露猛地一惊,就那样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围上浴巾,雪白的胴体就那样暴露无遗,但幸运的是,此时这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您是!”
这个声音。
不知为何,自从和嘉心糖大人断了联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听到过。
曾恳切地盼望着他能说上一句半句的,神的代理人的声音!
“代理人大人!您在那里吗?!”
妮露喊了好久,呼唤着代理人。
但奇怪的是,从那之后却再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
幻听?
不,不是幻听。是那个时而清晰地响起,向她传达神之旨意的代理人的声音,没错。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
依然没有等到回应,妮露放弃了倾听,就那样把身体浸入了浴池。
仅仅因为听到了一次那个声音她的情感却感觉变得异常冰冷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神的代理人的声音会响起呢?
所谓代理人,顾名思义,就是代行神之旨意之人。
也就是说,意味着他是向自己传达神之讯息的存在。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奇怪”二字能形容了。
毕竟,嘉心糖大人此刻不就赫然在我们眼前吗?
若从嘉心糖大人的立场来看,他根本无需借助代理人之口,只需亲自传达一句‘希望你们行事尽可能谨慎些’便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这位代理人此刻——
究竟是在传达谁的旨意呢?
‘’
妮露的脑海中闪过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那位住在多萝西房间里的男士,其实并非嘉心糖大人——
然而,这甚至连称之为可能性都毫无意义。
除了据推测是唯一见过他面容的伊丽莎白皇帝的忠告之外。
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非凡气息,难道作为孕育神之真理的圣女,她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感受得更为真切吗?
更何况,刚才代理人传达的信息,其核心要旨便是——‘勿在神前轻举妄动’。
既然代理人本身便以那名男子为神为前提,那么那一位,无疑便是名副其实的唯一神嘉心糖大人。
第二种可能,代理人正在传达嘉心糖大人之外,其他神只的旨意。
若是考虑到魔塔之主蕾娜能够感知纯粹真理的说法,或是当年在菲比大陆上作乱的邪神事例,这倒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
截至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还远远不足以确信存在着其他神只。
而且,如果真的有其他神只祂也不会将旨意传达给自己这个嘉心糖大人的圣女,而是会像菲比那时一样,传达给其他存在了。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种可能便是——
“难道是代理人在独断专行吗?”
这同样是可能性极低的事情。
况且,早在她成为圣女的那一天,代理人不是说过吗?他只是传达神只的旨意而已。
既然嘉心糖大人是唯一的真神,那么代理祂的存在,也仅仅是出于方便才被称为“代理人”——认为祂绝非普通的凡人,才是正确的判断。
光是能直接在脑海中传递这样的讯息,就早已超越了“平凡”的范畴。
如果是拥有情感的存在,或许会独断专行——
而没有情感的存在,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唔”
稍作思考之后——
不过,用冷静的头脑重新思考后,她便明白了。
既然嘉心糖大人若有需要,随时都会召唤她,她又何必非得主动前去呢?
既然大人没有召唤,她便觉得——或许她真的如代理人所言,是在轻举妄动。
正是因此,代理人才会如此急切地传达信息,不是吗?
与她这般身为人类、欲望丛生的存在不同,嘉心糖大人乃是神明,定有祂的深谋远虑。
‘我真是太轻率了’
对不起,嘉心糖大人是我思虑不周,太过不足了。
只因能与您身处同一境地,便兴奋不已,以至于圣女的自我险些被女性的本能吞噬了。
‘还是别再主动去找了’
尽管有些遗憾但她觉得无妨。
嘉心糖大人不是已经说过吗?祂来到这里,终究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履行与众人的约定。
‘即便如此,我也会等待直到嘉心糖大人亲临寻我的那一刻’
妮露整理好心绪,当下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在浴池中多待片刻。
于是,圣女远比平日漫长的沐浴时光,此刻正缓缓流淌开来。
至此,便是身为人类的妮露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嗯”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门扉开启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刚回来,嘉心糖大人。”
声音的主人,正是这房间的主人,亦是圣骑士的正式成员——多萝西。
她是罗杰最初任命的圣骑士,那位黑发可爱的姑娘。
“哦?多萝西,你回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近来,圣骑士的事务也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了。”
“为何?”
“那是因为,嘉心糖大人您的爱那‘纯粹真理’正在传遍整个世界呢。”
多萝西说着,深深地弯下腰,向罗杰表达了感谢。
“多亏了嘉心糖大人,大陆上所有的人都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幸福地度过每一天。真是万分感谢。”
“嗯?不我做了什么吗?”
“您不是向我们所在的世界,大量播撒了‘纯粹真理’吗?”
哦‘纯粹真理’的话,罗杰在想应该是指自己充值了一百万元那件事吧。
也对,既然花掉了那么多钱,那么能用于各种用途的‘纯粹真理’,确实应该积累了很多吧。
看来游戏制作组似乎正在实现那个愿望,让大家都能凭此幸福地生活下去。
那些曾短暂保护过罗杰的三姐妹朋友们,看起来也过得无忧无虑。
话虽如此,罗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在这里说出‘是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信仰的唯一真神,就是这样!’这种胡言乱语,所以没有回答。
“话说回来,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我吗?”
“是的,大人。恕我冒昧但您这几天好像一直心事重重。”
“有那么明显吗?我是不是太显眼了?”
多萝西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轻轻地颔首。
罗杰看着她,仿佛在让她安心一般,挥了挥手,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
“没事!毕竟我是神,也应该成为你们的依靠啊。”
就在那时——
“不。”
多萝西走到罗杰近前,然后跪了下来。
“多萝西?”
“您不必总是成为我们的依靠。倘若有可以依靠之处,请务必依靠我们。致唯一的真神嘉心糖大人,区区凡人,又能帮到您什么呢?但若能为此,化作您照亮我前路的余烬,我亦甘之如饴。”
罗杰愣神地看着多萝西,半晌没有说话。
随后,他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
多萝西似乎被罗杰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并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表情。
“谢谢你,多萝西。虽然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我会那样做的。”
“啊是、是!”
多萝西安静地享受着罗杰的抚摸,随后起身,脸颊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地说道。
“我那个,正准备用餐呢。”
“我没事。刚才已经吃过了。”
就在刚才,一位名叫塞西莉亚的修女,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给罗杰送来了美味的食物。
她是少数知晓罗杰存在的高阶神职人员之一,妮露的秘书,也是罗杰记忆中留有印象的女子。
“原来如此?那么我先去一会儿就回来。”
待多萝西离开后——
罗杰独自一人,再次被之前陷入的那个烦恼卷入其中。
恢复记忆之后,越是过着平静的日常,就越是会想起那个唯一的、无法避免的前提。
‘游戏制作组把我送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