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公主一手死死按住婢女的后颈,任凭她在自己手下疯狂地扭动、窒息,一手撑在池沿,欣赏著这残忍的一幕。
她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因为婢女濒死的痛苦挣扎,而扭曲出一种快意的、近乎癲狂的笑容,红唇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本宫这金枝玉叶的身子,也是你这等腌臢东西能碰疼的?”
“坏本宫兴致!今夜,本宫就大发慈悲,送你这贱婢早登西天极乐!”
那一阵狞笑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周围侍立的几名婢女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死死地低著头,身体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们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更不敢抬头去看池中那绝望的挣扎。
转眼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池中婢女越来越微弱的扑腾声和寿阳公主刺耳的笑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守在门边的一名婢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形。
“大胆!公主殿下未曾传唤,谁准你进来的?”
“滚出去!立刻滚出去!”
她试图用严厉的语气驱散闯入者,也驱散自己心中巨大的恐惧。
然而,一个低沉、冰冷的男性嗓音,寒潭碎冰般,毫无预兆地压过了一切喧囂,清晰地响彻在浴殿中。
“殿下,真的要我走吗?”
寿阳公主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那扭曲的暴戾也瞬间凝固,隨即如潮水般褪去。
她猛地扭过头,湿漉漉的长髮甩出一道水线,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
当看清那道倚门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的冷峻身影时,她那满含杀气的眼眸像变戏法似的,瞬间盈满了惊喜、魅惑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哎呀”
寿阳公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死死按住婢女的手,像扔掉一件垃圾。
“是奕郎来了!”
她的声音即刻变得娇媚婉转,带著一丝刻意的惊喜,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不是自己。
同时,寿阳公主变脸如翻书,立刻扭头对著刚刚那名驱赶楚奕的婢女厉声骂道:
“没规矩的小贱蹄子!谁让你乱说话的?惊扰了贵客!”
“滚!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不留!”
池边的婢女们里连忙迅速地鱼贯退出浴殿,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地方。
她们对眼前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自家公主放浪形骸,与各色男宠在浴殿这等私密之处寻欢作乐,早已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需要清场。
至於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婢女,更是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从池中挣扎出来。
她湿漉漉的脚印,在光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仓皇狼狈的痕跡,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寿阳公主显然没料到楚奕会如此神速地出现,脸上的媚笑凝固了一瞬,隨即又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更加盛放。
她莲步轻移,在温热的水中慵懒地转了个身,晶莹的水珠顺著凝脂般的肌肤滚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沿著优美的曲线滑入水中。 她微微歪著头,眼波流转,涂著蔻丹的纤纤玉指隨意地拨弄著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
那嗓音也浸了水汽,愈发娇媚入骨。
“楚侯爷来得可真快呀,莫非是等不及了?”
她刻意停顿一下,眼尾上挑,带著赤裸裸的挑逗。
“楚侯爷,一起洗吗?”
说著,她真的从水中抬起一条腿,雪白、修长、弧度惊人。
在氤氳水汽中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足尖还顽皮地勾起一滴水珠,轻轻晃动著,意图再明显不过。
然而,楚奕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池水的暖意、诱人的馨香、眼前活色生香的躯体,似乎都被他周身那无形的冷硬屏障隔绝在外。
他的薄唇紧抿,线条冷硬如石刻,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残酷。
“奉陛下旨意,赐死寿阳公主。”
“什么?!”
寿阳公主脸上的媚笑瞬间碎裂,荡然无存。
她惊得猛地將那条诱人的腿缩回水中,激起一片更大的水,湿漉漉的长髮有几缕粘在光洁的颈侧和胸口。
她瞪大了那双原本含春的眸子,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声音也拔高了,带著尖锐的质问。
“楚侯爷!你胡闹什么?!陛下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楚奕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冰冷的视线如实质般锁著她,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更深的寒意。
“嗯,陛下的確不会下。”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靴底踩在湿滑的玉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头髮紧的声响。
“所以我得替陛下,將这些脏活处理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了腰侧的刀柄上,动作沉稳而带著致命的韵律感。
“今夜,就写寿阳公主酒醉,失足落水而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寒光乍现!
一柄狭长锋利的绣春刀,被楚奕稳稳地从鞘中拔出,刀身在水汽繚绕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冷芒。
他手腕微转,刀尖看似隨意,却又无比精准地指向浴池中的女人。
“我的刀很快,就割你脖子以下,你会死得很快別怕。”
出乎楚奕意料,看到那闪著死光的利刃,寿阳公主非但没有继续惊慌,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脸上的恐惧褪去,换上了惯有的、肆无忌惮的骄纵。
她甚至嗤笑了一声,双臂慵懒地搭在池边,上半身微微前倾,將胸前的饱满挤压出更诱人的沟壑,眼神挑衅地盯著楚奕。
“呵!楚侯爷,不就是让你当面首嘛!犯得著拿刀来嚇唬本宫?”
她刻意扬高了下巴,露出脆弱的颈项,语气充满了嘲讽和篤信。
“来来来,本宫的脑袋就搁在这儿,你敢砍吗?!”
“楚奕,你砍了本公主试试?就算陛下亲自来了,也拦不住你楚家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