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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你不点,它自己亮了(1 / 1)

夜色如墨,将长乐镇浸泡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

扎纸铺的库房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角落摇曳,将赵安的身影在墙壁上拉扯得忽长忽短。

白日的震撼还未完全平息,他需要通过这些最朴素的劳作,来安抚自己那颗几乎要被撑爆的心。

师祖之道已非点化,而是化生万物,这等境界,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显得奢侈。

他弯腰,准备将角落里一堆废弃的纸料和几个破损的纸扎清扫出去。

这些都是学徒们练手失败的次品,其中有一只缺了条腿的纸马,歪歪扭扭地倒在杂物堆里,看上去格外凄凉。

就在赵安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只纸马时,指尖却猛地传来一阵灼热的感应!

“嘶——”

他闪电般缩回手,惊疑不定地望去。

那只废弃的纸马,竟在自行发烫!

它周身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仿佛内里藏着一团烧红的炭火。

赵安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呼!”

一簇青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纸马内部腾起!

这火焰诡异至极,明明在燃烧,却不带丝毫燥热的烟火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清冷。

它没有烧毁纸马分毫,反而像一道道流光,沿着纸马的竹篾骨架和糊纸的接缝流淌,将其内部的筋骨纹理照得一片透亮,那景象,竟宛如生灵体内奔流不息的血脉!

赵安瞳孔剧缩,他看得分明,那火焰流经之处,原本粗糙的纸面竟变得细腻而坚韧,断裂的腿部接口处,纸浆纤维在火焰的舔舐下自行蠕动、交织、融合,竟在缓缓愈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十数息。

青白火焰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在纸马的额心汇聚成一个光点,悄然隐没。

库房重归昏暗,那只纸马静静地卧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若非那条断腿已完好如初,赵安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因心神激荡而产生了幻觉。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他看到,在纸马光洁的额心,多了一枚极小、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赫然是师祖所创《纸器十诀》中,用以开启灵智的“通灵契”简化符纹!

可这枚符纹的笔法……与其说是师祖那般浑然天成,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孩童,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划、歪歪扭扭模仿出来的作品。

稚嫩,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

“轰!”

赵安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明白了!这不是师祖的点化!

是这只本该被投入火堆的废弃纸马,在师祖那“道”的浸染下,凭借自身对“存在”的渴望,自行完成了点化!

它自己,点了自己!

“哗啦——”

不等他从这惊天骇俗的猜想中回过神,库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哑童许传赤着脚,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泥土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狂喜与敬畏的奇异神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扑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小小的双手死死按在虬结的树根上。

湿润的泥地,成了他的画板。

一行狂乱而急切的字迹,在林守和赵安的注视下飞速浮现:

“它说……它想活,所以自己点了自己。”

“它”是谁,不言而喻。

林守快步上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补伞用的缝衣针,蹲下身,想要探查那只纸马的灵性本源。

然而,他还未走出院子,异变陡生!

“叮——”

长乐镇东头,张屠户家挂在门楣上避邪的纸符,中心那点朱砂忽然亮起,映出一朵莲花的虚影。

“唰——”

西街李秀才家书房,一盏早已油尽灯枯的旧纸灯笼,其灯芯竟凭空自结成一个花苞,在黑暗中悠然绽放,吐出半句微弱却清晰的安魂咒,抚平了李秀才因苦读而烦躁的心绪。

“沙沙……沙沙……”

南巷王寡妇家门口,一把用了十几年、帚毛都快掉光的废扫帚,竟在深夜里自行立起,一下、一下,规律地清扫着门槛上的落叶。

那动作,那节奏,与多年前师祖还在时,清晨督促学徒们晨课的频率,一般无二!

整个长乐镇,凡是家中存有陈九亲手所制器物的人家,或大或小,或明或暗,都在这个夜晚,出现了类似的异象!

林守的脚步凝固在原地,他呆呆地望着镇子各处升腾起的、星星点点的灵性微光,手中的缝衣针仿佛重若千钧。

许久,他低声呢喃,与其说是在对赵安说,不如说是在对自己那被彻底颠覆的认知发问:

“师祖教的是手艺……可它们,好像学会了怎么当师父。”

与此同时,扎纸铺后院,那棵根须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的老槐树,它的感知穿透了百里、千里!

它的“目光”抵达了一处荒山野岭中的乱葬岗。

那里,埋葬着数百年前一场惨烈大战后,被集中焚烧的无数纸人军团的残骸。

那些都是师祖陈九早年为了抵御妖潮,随手点化后投入战场的消耗品,战死后便归于尘土,灵性寂灭。

可就在今夜,就在这万物自启灵智的时刻!

乱葬岗深埋地下的腐朽纸屑,忽然开始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颤。

每一片残破的纸角,都在泥土的重压下,自发地、艰难地卷曲,拼凑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微型灯笼的形状。

它们没有火种,没有灯芯。

可下一刻,成千上万的微型纸灯笼,竟齐齐从内部透出了一点点萤火般的微光!

那光芒穿不透厚重的泥土,却将它们周围的森森白骨,照得一片通明。

远处山坡上,一个守夜的老更夫恰好起夜,看到乱葬岗的方向,地下隐隐透出大片连绵不绝的惨白光晕,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颤声祷告:

“鬼……鬼火烧山了!不……不对,是陈师傅……是陈师傅他老人家,回来接引战死的亡魂了啊!”

扎纸铺内,赵安看着这满城烽火般的灵光,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股深深的忧虑。

如此大规模的自发点化,必然会急剧消耗这些器物的本源!

它们不像师祖的亲传弟子,懂得如何修行、如何补充。

这无异于一场盛大而短暂的自焚!

“不行!必须阻止它们!”

赵安再也顾不得什么感悟,他冲回库房,抓起一沓上好的符纸和朱砂,连夜绘制起一批“镇灵符”。

他要将这些符贴遍全镇,暂时压制住这股失控的灵性潮汐,以免这些刚刚“活”过来的同门,转瞬即逝。

他通宵达旦,终于在黎明前,绘成了上百张镇灵符。

然而,就在他拿着符纸,准备冲出铺子的那一刻。

“噗!噗!噗!”

全镇所有亮着灯火的人家,无论是油灯还是烛火,其焰心在同一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每一盏灯火的火光,都齐齐在旁边的墙壁上,投射出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中,师祖陈九正坐在一盏孤灯下,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正轻轻点着一本摊开的典籍的扉页。

他似乎察觉到了赵安的意图,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手指所点之处,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清晰无比:

“顺其自然。”

画面一闪即逝。

赵安手中那厚厚一沓、耗尽他心血的镇灵符,竟“呼”地一下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捧飞灰,被窗外吹入的晨风卷走,不留半点痕迹。

“……”

赵安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噗通!”

一直伏在老槐树下的许传,此刻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双手在地上疯狂划动,写下了一行让林守都为之灵魂战栗的字:

“它怕我们拦住光——所以让黑暗自己学会点灯。”

林守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许传身边,再次取出了那枚传承信物——补伞针。

这一次,他的眼神决绝。

既然师祖的“道”选择放任,那他作为传承的守护者,有责任以自身之血为引,唤醒这满城器物中属于师祖的那一丝主导权,将秩序重新拉回正轨!

他举起针,对准自己的指尖,便要刺下!

针尖尚未触及皮肉。

“嗡——嗡——嗡——”

整条长街,乃至整个长乐镇,所有的纸器,在这一刻发出了浩瀚如海的共鸣!

屋檐下的风筝,纸翼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振翅声!

各家门楣上的门神像,那描画出的眼珠竟同时转动,齐齐望向扎纸铺的方向!

散落在各处的符纸,一张张自行浮空,在半空中排列成玄奥的阵图!

那不是抗议,更不是威胁。

那是一场无声的请命。

宛如万千生灵,在用它们刚刚获得的、最卑微的生命,同声恳求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林守高举的手臂,在空中微微颤抖。

最终,他颓然垂首,将那枚缝衣针,无比郑重地放回了随身的木匣之中。

“若连死物……都想走这条路……”他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沙哑,“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替师祖决定谁该活着?”

黎明到来。

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向人间。

赵安一夜未眠,身心俱疲,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推开院门,习惯性地想拿起扫帚清扫庭院。

可他却发现,那把靠在墙角的扫帚,已经先他一步,将满院的落叶清扫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它还将多余的落叶,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规规整整地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字。

——“九”。

赵安望着那个字,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心口。

林守不知何时已立于他的身后,望着那初升的朝阳,轻声道:

“这不是叛离……是继承。”

话音刚落。

长乐镇,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那些新旧不一的纸灯笼,在没有被任何人点燃的情况下,无风自亮。

那光芒,不似烈日般灼热,也不似月光般清冷,而是如水一般柔和,带着一丝暖意,宛如许多年前,那间小小的扎纸匠铺里,彻夜不熄的灯火。

哑童许传仰起稚嫩的小脸,沐浴在这片温柔的光海之中。

他脚下的泥地上,缓缓浮现出最后一行字迹,工整而宁静:

“第四百二十八课:当你不再需要我点亮什么,我的光就真的永不熄灭了。”

赵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所有的激荡与感悟尽数沉淀。

大道无形,润物无声,他要学的,还有太多。

正午时分,镇口的王大婶焦急地找上门来,说她那住在山坳里的小孙子病得厉害,想请赵安帮忙送些清热的符纸过去。

赵安没有犹豫,立刻收拾好东西,背上药箱。

去往那山坳村落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前几日刚下过一场暴雨,山道泥泞湿滑,尤为险峻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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