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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没人点名,可名字自己冒了出来(1 / 1)

黎明的第一缕光,穿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如金色的碎屑洒落在无名册子的纸页上。

林守的手指悬在半空,预想中洁白如新的纸面,此刻却并未空无一物。

一行字,仿佛是与晨光一同诞生的,静静地躺在那里。

字迹清瘦,却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

墨色并非漆黑,而是一种奇异的微青色,仿佛是清晨最纯净的露水凝结而成,带着草木的湿润与生机。

林守的呼吸为之一滞。

李守心?

这个名字,他搜遍脑海中历代匠人的族谱与口传轶事,竟找不到丝毫痕迹。

可奇异的是,当他默念这三个字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如水底的暗流,悄然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深处,他曾见过一个模糊的侧影,正低着头,专注地剪着一张永远也剪不完的纸。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身旁的哑童许传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直勾勾地指向他们身侧的老槐树。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惊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虔诚与狂喜。

林守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历经百年风霜、树皮粗糙如龙鳞的老槐树干上,一道陈年的裂缝中,正缓缓渗出一缕碧青色的粘稠汁液。

那汁液并未滴落,而是违背常理地在垂直的树干上横向流淌,蜿蜒,顿挫,勾勒……

转瞬之间,三个湿润的小字,清晰地呈现在树皮之上。

“他也来了。”

字迹虽小,却仿佛蕴含着整棵大树的意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更让林守头皮发麻的是,那青色树液流动的轨迹,其起笔、转折、收锋的每一个细节,竟与无名册子上“李守心”那三个字的笔顺,分毫不差,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师……师父……”一旁的赵安早已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吓得嘴唇发白,“这,这树……”

“跪下。”林守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赵安不敢多问,立刻跪倒在地。

“取清水,洒于你身前三尺之地。”

赵安连忙舀起旁边石臼里的清水,颤抖着洒在脚下的泥地上。

水渍迅速渗入干燥的泥土,然而,就在湿痕即将完全隐没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不规则的湿痕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自动拉伸、汇聚,最终连成了一条笔直的、指向东南方的细线!

线的尽头,遥遥指向群山之外,一座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镇。

林守深吸一口气这是“确认”。

这棵与陈家铺子百年气运相连的老槐树,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转身回到屋内,郑重地取出一把尘封已久的黄铜长尺。

尺身布满陈旧的划痕,唯有中心处雕刻的一圈细密金纹,依旧熠含光华。

这是第一代匠人阿满姑姑传下的规尺,据说能度量纸张的灵性,也能勘破虚妄。

林守手持铜尺,缓步走到老槐树前,将尺面轻轻贴在那三个青液小字之上。

“嗡——”

铜尺上的金纹骤然亮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尺面不再倒映现实的景象,而是化作了一面浑浊的古镜。

镜中光影流转,一幅活动的残影渐渐清晰。

那是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败屋檐下。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蹲在地上。

他的身前没有剪刀,没有刻刀,只有几张捡来的、最劣质的草纸。

他伸出自己瘦小的手,用那修剪得极其平整的指甲,沿着草纸的纹理,小心翼翼地裁切、折叠。

他的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可那双手却稳得像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片刻后,一盏粗陋到几乎看不出原型的纸灯在他手中成形。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火石,点燃了灯芯。

“呼”的一声,燃起的火焰,竟不是寻常的橘黄色,而是一种极为清淡、却又无比纯粹的淡青色!

青色的火光幽幽亮起,将少年瘦弱的影子投射在背后的斑驳墙壁上。

看到那影子的瞬间,林守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那影子的轮廓……那低头专注、一手扶灯、一手轻拢灯罩的姿态……竟与记忆深处,阿满姑姑年轻时坐在灯下扎纸的身影,如出一辙!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林守猛地收回铜尺,镜中幻象瞬间消失。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个颠覆性的念头疯狂撞击着他的认知。

这不是预兆!

这不是天机泄露的未来一角!

这是“正在发生”!

就在此刻,就在东南方那座无名小镇的破屋檐下,这个名为李守心的少年,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重复着这门手艺最初的模样!

当夜,异象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纸灰显灵,也不是地脉轰鸣。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场诡异而祥和的集体梦境。

村东头的张婆婆梦见,一个穿着补丁衣衫的陌生少年,手里提着一盏青色的纸灯,悄无声息地来到她家门前。

少年不言不语,只是将那盏灯轻轻放在了她家的门槛上,然后转身,身影便没入了夜色。

村西头的李铁匠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梦见少年放下灯后,他那因风寒而彻夜咳喘的小孙子,竟在梦里停止了咳嗽,发出了安稳的鼾声。

七户人家,七个一模一样的梦。

次日清晨,当张婆婆将信将疑地打开门,发现自家那只病恹恹、几天不吃食的老母鸡,竟在院里咯咯哒地追着虫子跑时,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当李铁匠发现小孙子烧了一夜的额头变得冰凉,活蹦乱跳地吵着要吃糖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消息不胫而走!

半个时辰后,七户人家的主事者,带着香烛贡品,自发地聚集到了陈家扎纸铺的门前。

他们没有喧哗,只是恭敬地点燃手中的香,对着铺子的大门,深深地拜了下去。

“多谢新匠人赐福!”

“新匠人已到,我等愚钝,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村民们质朴的言语,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他们不懂什么道统传承,不懂什么地脉灵息,他们只知道,这门庇佑了村庄百年的手艺,又有了新的传人。

而这位他们素未谋面的新匠人,在人还未到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用他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了。

面对村民的叩拜,林守没有解释,也没有声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所有人都离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赵安吩咐道:“取一枚新制的铜钱,用刻刀在上面刻一个‘传’字。”

赵安虽不明所以,但立刻依言照做。

很快,一枚刻着古朴“传”字的铜钱交到了林守手中。

林守拿着铜钱,走到老槐树下,在昨夜那条水痕指向的东南方向的树根处,挖了一个小坑,郑重地将铜钱埋了进去。

就在钱入土,泥土被掩上的那一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尘封已久的巨锁,终于找到了它失落的钥匙,缓缓闭合。

始终静立一旁的许传,身子猛地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扑倒在老槐树下,双手紧紧抱住了粗壮的树根,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泪水,无声地从他紧闭的双眼滑落,滴入脚下的泥土。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在湿润的泥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划下了一行字。

“他还没学会说话,可纸已经认他了。”

林守看着那行字,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这门手艺,早已不是人在传承,而是“道”在延续。

言语、仪式、法门,都只是外相。

真正的认可,源自那冥冥之中的“道”本身。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真正的日光刺破云层,照亮整个院落时,那本静置于树根之上的无名册子,再度“哗啦”一声,无风自动!

这一次,它没有只翻开一页。

书页急速翻动,最终停下,崭新的一页上,赫然又多出了三行字!

前两行字迹,一行厚重如山,一行平和如水,皆是与李守心截然不同的风格。

而最诡异的,是那最后一行“未知”。

它根本不是由任何墨迹写成,而是由无数细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灰色尘埃构成,字迹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林守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崭新的名字,感受着纸页下传来那如同脉搏般的轻微跳动。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抬起头,望着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天际,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叹息,却又重得足以压塌百年的认知。

“原来……不是我们在选人,”他喃喃道,“是‘它’,在写下自己的名字。”

也就在这一刹那。

无人能够窥见的虚空尽头,那道盘坐于万古虚无中的模糊身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侧了侧首。

他宽大的袖袍中,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虚影轻轻一闪。

仿佛有一枚无形的、由因果与命运铸就的铜钱,被他随手捻起,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条奔腾不休、贯穿古今的时间长河之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做完这一切,身影便再无动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院子里,风停了。

那股由纸灰、灵性和记忆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渐渐沉淀下来。

喧嚣了一夜的天地,重归寂静。

然而,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去,云层低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

远方,隐隐传来第一声沉闷的雷鸣。

一场酝酿已久的雨,似乎就要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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