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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山门验柬 群仙瞩目(1 / 1)

流光梭缓缓降落,平稳地停在峨眉山门前那宽阔足以容纳千人的白玉广场之上。槎身流转的星辰光华渐渐内敛,却依旧吸引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在这万仙云集之地,虽不乏奇珍异宝、仙禽楼船,但如流光梭这般兼具玄妙空间波动与混沌道韵的飞行法宝,仍是颇为醒目。

梭门无声开启,张玄率先缓步而出。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然而那历经混沌淬炼、已达地仙中期的道基自然流露,使得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场域,气息深邃如渊,混混沌沌,令人望之便心生凛然,难以测度。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一小片区域的中心。

紧随其后,俞峦、火无害、钱莱、小石头以及袁青诀等人鱼贯而出。俞峦仙姿缥缈,虹霓剑意隐而不发;火无害等人则是个个精气完足,气血旺盛,眼眸开阖间精光隐现,身上或佩戴、或隐现的法宝气息交织成一片,虽刻意收敛,仍不免泄露出丝丝缕缕的锋锐、炽热、冰寒或生机之意。这一行人阵容整齐,气象森严,与许多零散前来或仅有三五随从的海外散修、小门派相比,顿显不同,立刻引来了更多关注与低声议论。

“这是哪家仙府?好生气派!”

“面生得很,看其路数,非中土嫡传,似是海外修士?”

“那位为首的道友,气息好生深邃,竟让我有些看不透……”

“他身后那些弟子,根基都颇为扎实,看来传承不凡。”

就在众人打量之际,一位身着青白道袍、面容俊朗、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精明的峨眉弟子快步迎上前来,其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度同样不俗的同门。此人正是峨眉派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诸葛警我。

诸葛警我目光在张玄身上微微一凝,心中便是一凛。以他接近地仙的修为与峨眉嫡传的灵觉,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只觉如雾里看花,深不可测。他不敢怠慢,执道家之礼,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地问道:“无量天尊!贫道诸葛警我,奉师命在此迎候各方道友。观道友面生,不知仙乡何处,尊号如何?可有束帖?”

他言语得体,既履行了职责,又给足了面子,显示出峨眉大派的涵养。

张玄面色平静,对于四周投射来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并未多言,只是袖袍微微一拂,那枚非丝非帛、非金非玉的紫色束帖便凭空出现,悬浮于诸葛警我面前。帖面之上,“峨眉派掌教 齐漱溟 顿首”的字迹铁画银钩,尤其是落款处那形制古拙、凌厉如出鞘青锋的剑印,在束帖现世的刹那,仿佛被无形之力激发,骤然亮起,散发出纯正浩大、凛然不可侵犯的独属于峨眉的剑道神韵!

这剑印做不得假,乃是妙一真人齐漱溟亲笔所书、以独门剑意烙印的凭证!

诸葛警我神色一肃,仔细以本门心法感应,确认束帖与剑印皆真实无误,目光再扫过束帖上“光明境主张玄真人”的字样,心中已然明了。他再次拱手,态度比之前更为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海外光明境张玄真人法驾光临!晚辈失敬!束帖无误,真人及诸位道友,请随晚辈入内!”

他声音清朗,并未刻意压低,这番话,连同那闪耀的峨眉剑印,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众多修士的耳中。

“光明境主张玄!”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顿时在迎宾亭前的广场上引起了一阵低呼与骚动。近月以来,关于这位神秘海外地仙的种种传闻——斩杀万载寒蚿、接连得宝、路遇不平、门下精锐——早已在底层修士和小门派中悄然流传。此刻,正主现身,而且竟是手持峨眉掌教亲笔束帖的正式受邀嘉宾,这无疑坐实了其身份与地位,瞬间吸引了全场更多的瞩目。好奇、审视、惊讶、忌惮……种种目光愈发炽烈。

“他就是张玄?”

“果然气度不凡!竟是地仙修为!”

“看来传闻非虚,能得妙一真人亲笔相邀,岂是等闲?”

在诸葛警我的引领下,张玄一行人正准备随其踏入那灵光缭绕的峨眉山门。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几声笑语。

“张道友好风采!”一位鹤发童颜、手持蟠龙杖的老者笑着上前,乃是海外颇有名望的散仙,“老夫东海凌虚子,久闻光明境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张真人。”一位身着素雅道装、气质清冽的女仙微微颔首,正是湖北荆门山女仙潘芳,“闻得真人道法玄奇,座下高足尤擅火法,他日有暇,还望不吝指教。”这些上前搭话者,多是抱着结交或试探的目的。

张玄皆从容应对,或简单寒暄,或一语带过,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无丝毫失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带着善意。就在人群外围,几道隐晦却各具用意的神念扫过张玄一行人。其中一道,来自一位身着五彩仙衣、云鬓珠钗、风华绝代的女子,她面带浅笑,眸光流转间却似有深意,正是与峨眉若即若离的万妙仙姑许飞娘;另一道目光则炽烈而威严,隐带审视之意,源自一位身着红袍、面容古朴、气息沉雄的老者,乃是红木岭红发老祖。他们的目光在张玄及其弟子,尤其是他们随身显露的法宝气息上停留片刻,神色微妙难言。

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注视,张玄恍若未觉,又或许根本未曾放在心上。他只是在诸葛警我的引导下,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踏入了那象征着玄门正宗、也汇聚了天下风云的峨眉山门。

身后,是无数道意味复杂的目光,以及悄然传开的、关于“光明境主张玄”正式登上凝碧崖舞台的讯息。序幕,已然拉开。

九幽窟

九幽窟的甬道风波虽暂告段落,但留在彩儿心头的阴影却远比那“缠灵网”和“软骨酥魂香”更深、更痛。一连数日,孙有财——这位被迫化身“彩儿”的男儿,都处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与郁结之中。

每当夜深人静,独处之时,那日司徒枭狰狞淫邪的面孔、撕扯衣襟的触感、以及那股几乎将自己吞噬的绝望与屈辱,便会如毒蛇般噬咬他的神魂。更让他感到无比荒谬与恶心的是,这一切竟发生在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身上!阴阳叟那老怪强改他形貌、令他雌伏人下的旧怨尚未消散,如今又添此等奇耻大辱。

“男不男,女不女……这算什么?!”彩儿(孙有财)蜷缩在侍女居室的角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感到自己像个滑稽而悲哀的玩偶,被命运和强者肆意揉捏,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全。对力量的渴望,对摆脱这身不由己处境的迫切,从未如此刻般炽烈如火,烧得他心魂欲裂。

绾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过多安慰,只是在第三日,将彩儿唤至自己闭关的密室深处。

密室中央,悬浮着两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玉简,一枚幽黑深邃,隐有厉鬼哭嚎之象,正是《玄阴宝典》的筑基至元婴篇;另一枚则水光潋滟,流淌着江河奔涌、洛神绰约的意境,是为《洛水真解》的相应部分。

“彩儿,”绾绾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柔媚,显得清冷而严肃,“怨恨与屈辱,若不能化作前行的动力,便只会成为腐蚀道心的毒药。司徒枭那等货色,之所以敢欺你,根源在于你弱。在这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她指向那两枚玉简:“《玄阴宝典》霸道阴戾,直指幽冥,可速成杀伐之力;《洛水真解》柔韧绵长,上善若水,擅于滋养神魂、调和阴阳。你如今这具身体,虽是阴属,却因天魔换形之术,根基与寻常女子不同,暗藏一丝未泯的阳和本质,正好可尝试走一条‘以水润阴,阴阳互济’的独特路子。这两门功法,相辅相成,或能助你找到自己的道。”

彩儿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却已燃起一簇决绝的火苗。他重重叩首:“求主人指点!彩儿……定不负主人期望!” 他受够了任人摆布、无力自保的日子。

绾绾微微颔首,开始亲自为他讲解两门功法的精要、关窍,以及如何结合自身“非阴非阳、亦阴亦阳”的微妙状态进行修炼。她更将自身修炼《玄阴真经》与《洛水秘卷》的一些体悟,化繁为简,倾囊相授。同时,她取出之前为彩儿准备、助其炼制阴魂木剑胚时剩余的“寒髓”、“玄阴玉液”等珍稀辅材,为其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加速其积累。

彩儿自此陷入近乎疯狂的苦修之中。他将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尽数化为砥砺修为的磨刀石。白日,他仍是那个沉默勤快的侍女,处理洞府杂务,应对可能的窥探;夜晚,他便沉浸在密室之中,如饥似渴地参悟两门功法,引动九幽窟浓郁的阴气与水脉灵力淬炼己身。

过程异常艰辛。两门功法属性虽有相通,但运劲法门、神识观想截然不同,强行同修,稍有不慎便是经脉错乱、走火入魔。彩儿数次遭遇凶险,体内阴寒之气与洛水灵力冲突,冻得他神魂欲裂,又或是阴阳失调,气血逆冲。每每此时,都是绾绾及时护法,以自身精纯法力助其疏导调和,更以坚定心念助他稳住心神。

绾绾亦在观察。她发现,彩儿这具由“天魔换形大法”塑造的身体,在承受这种阴阳冲突的极限锤炼时,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那丝深藏的、源自孙有财本源的阳和之气,虽微弱,却如定海神针,在最危险的时刻隐隐发挥着平衡作用。这让她更加确信,这条独特的路子,或许真能走通。

时间飞速。彩儿的气息日渐深沉凝练,丹田之中,那颗原本有些虚浮的金丹,在玄阴之力的反复淬炼与洛水灵力的温柔滋养下,变得越发圆融剔透,表面开始浮现出黑白交织、水光流转的奇异纹路。他炼化的那柄阴魂木飞剑,也在这个过程中与他心血相连,灵性渐生,剑光中除了森然鬼气,竟也多了一丝水润柔光。

这一日,密室中灵气突然剧烈波动。彩儿盘坐阵眼,周身气息鼓荡,衣袂无风自动。他体内的金丹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奇异纹路光芒大放,整个密室的阴气与水灵被疯狂抽吸而来。

绾绾立于一旁,神情凝重,纤手连挥,布下数道稳固空间、遮掩气息的强大禁制。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凝心静气,引动阴阳,抱元守一,丹破婴生!”绾绾的清喝如醍醐灌顶。

彩儿依言运转功法,将《玄阴宝典》的极阴之力与《洛水真解》的至柔水灵,以那丝微不可察的自身阳和为本,小心翼翼地牵引、交融。剧烈的能量冲击着他的经脉与神魂,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但他咬牙坚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再也不受这般屈辱!

“轰!”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又似混沌初分。金丹轰然碎裂,化为磅礴精纯的液态法力,又在某种玄妙的意志牵引下,迅速向中心塌缩、凝聚。一个寸许高下、眉眼与彩儿如今容貌有六七分相似、却周身流转着黑白水光三色气韵的小小婴儿虚影,在丹田气海中央缓缓浮现,旋即睁开了双眼!

元婴初成!

几乎就在元婴睁眼的刹那,九幽窟上方的天空,虽被重重魔云煞气遮蔽,但一股冥冥中的劫难气机已然锁定此地。绾绾早有准备,立刻启动早已布设在洞府外围的“瞒天过海”与“移形换影”复合大阵,将天劫的绝大部分感应与威力引导至数百里外一处预设的荒山绝谷之中。

“速去渡劫之地!”绾绾袖袍一卷,带着刚刚凝婴、气息尚不稳定、却神采焕然一新的彩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遁光,悄然离开九幽窟,直奔那处荒山。

荒山绝谷之中,劫云汇聚。

虽因阵法削弱,威势不及正常元婴天劫那般遮天蔽日,但依然雷光隐隐,风火交织。乌黑的劫云低垂,将本就荒芜的山谷笼罩得如同黑夜,只有云层中不时窜出的惨白电蛇,照亮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彩儿凌空而立,面对天威,心中再无往日彷徨。他祭起那柄温养多年的阴魂木飞剑,剑光展开,一半幽暗如狱,一半清澈如水,将他护在中央。随后,他运转新成的元婴,玄阴与洛水之力循环不息,在身周布下一层又一层防御。

绾绾隐于远处山崖之上,粉衣在劫风吹拂下猎猎作响。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谷中,手中却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天劫降临!

第一波阴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摧魂蚀魄的阴寒之力。彩儿剑光纵横,将雷光一一绞碎,身形在雷海中稳如磐石。

第二波魔火自地底涌出,碧油油的火焰中幻化出种种狰狞魔相,发出惑人心神的尖啸。彩儿运转洛水真解,周身泛起清澈水光,将魔火隔绝在外,水火相交,发出“嗤嗤”声响,蒸腾起大片雾气。

第三波赑风最为凶险,无形无质,却直攻神魂。彩儿谨守灵台,元婴在丹田中绽放光华,黑白水光流转不息,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神魂冲击。

三波劫难过去,彩儿虽气息略有紊乱,但显然根基扎实,应对有度。远处观劫的绾绾,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然而,就在劫云开始缓缓散去,天光即将重现之际——

异变陡生!

那原本逐渐稀薄的劫云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翻滚!一道远比之前所有劫雷都更加粗大、色泽暗红如血、散发着不祥毁灭气息的雷柱,如同天罚之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劈落!

“不好!”绾绾脸色骤变,“是‘寂灭血雷’!元婴劫中万中无一的变数!”

这寂灭血雷并非寻常天劫,而是修行者自身因果业力、心魔执念引动的异变劫数,威力远超同阶,且专攻本源,最是凶险!

彩儿也感应到了这道血雷中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但他此刻刚渡完三劫,法力消耗大半,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仓促间,他只能将全部法力灌注于阴魂木飞剑与护身灵光之中,硬接此雷!

“轰——!!!”

暗红血雷与剑光灵光猛烈碰撞!刺目的血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山谷!

彩儿只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穿透所有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元婴之上!新生的元婴发出痛苦的震颤,表面浮现裂纹!更可怕的是,血雷中蕴含的业力与心魔气息,如同最歹毒的诅咒,疯狂侵蚀他的神魂!

“啊——!”彩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渗出鲜血,身形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彩儿!”绾绾惊呼一声,化作粉光急掠而至。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入爆炸中心的刹那,那团尚未散去的血光猛地向内一缩,随即——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爆炸冲击波以彩儿坠落处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山石崩碎,草木成灰,整个山谷都被夷为平地!

爆炸的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就连绾绾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急退。

待得光芒散去,烟尘稍定,绾绾急忙看向爆炸中心。

只见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残留着些许法宝碎片和焦糊的血肉残骸,气息全无,生机尽灭。

彩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绾绾僵立在深坑边缘,粉色的眼眸中映照着坑底的惨状,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混合着震惊、悲痛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缓缓降下,落在坑边,俯身拾起一块焦黑的碎片——那是阴魂木飞剑的残骸。碎片入手冰凉,其上残留的一丝微弱魂力波动,正是彩儿的气息,但此刻已如风中残烛,迅速消散。

她又从焦土中找到了几片沾染着焦黑血迹的衣物碎片——正是彩儿平日所穿。

一切迹象都表明,彩儿在这最后一波寂灭血雷的轰击下,已然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绾绾握着那些残骸,静立良久。山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袂和长发,却拂不去她周身弥漫的那股沉重哀意。

最终,她缓缓收起那些残骸,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吞噬了彩儿的深坑,转身,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荒山绝谷。

九幽窟。

绾绾独自静坐于密室之中,面前摆放着那些从爆炸现场带回的残骸。她神色平静,已不复当时的悲怆,但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黯淡。

片刻后,她起身走出密室,唤来宫中执事。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侍女彩儿,于外渡元婴天劫时,遭遇劫数异变‘寂灭血雷’,不幸……身陨道消,形神俱灭。将其遗物立衣冠冢于后山。”

执事闻言,面露惊色,连忙躬身应道:“是……绾长老节哀。”

消息很快传开。

侍女彩儿渡劫失败,身死道消。

有人惋惜,一个有望元婴的苗子就这么没了;有人暗喜,少了一个得宠的竞争对手;也有人疑惑,那寂灭血雷虽罕见,但以绾长老的手段,竟未能护住?

但无论如何,彩儿已死,这是“事实”。

玄阴大殿中,谷辰听闻此讯,幽绿的鬼火双眸微微闪动,只淡淡道:“可惜了。”便不再过问。

司徒雷得知后,也只是挑了挑眉,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自语道:“寂灭血雷……倒是巧。”却也未曾深究。

一个侍女的生死,在这魔道巨擘眼中,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密室中,绾绾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后山方向新立的衣冠冢,粉色眼眸中光芒幽深难测。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中,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劫火淬真,金蝉脱壳。影已成,待命。”

绾绾指尖轻抚玉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窗外,九幽窟永恒的阴霾依旧,但某些暗流,已然悄然转向。

荒山绝谷的焦土深坑之下,百丈地底,一处早已开辟好的隐秘洞窟中。

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精明中带着风霜,眼神初时有些恍惚,随即迅速凝聚,透出一股机警与沉稳。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骨节分明、属于男人的手,感受着体内那稳固凝实、已然彻底摆脱了幻形束缚、纯正平和的元婴初期修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中,仿佛包含了过往所有的憋闷、屈辱、伪装,与那场“死亡”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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