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打开顶层公寓的门，带著章若南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充满了生活气息，但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许多带著生活气息的小物件：
沙发上的卡通抱枕、窗台边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茶几上造型別致的杯子————处处都透著布置的痕跡。
章若南跟著走进来，目光很快扫过这些细节。
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带著笑意，指了指那些布置：“这些都是小妹妹弄的吧？”
“嗯，”沈砚应了一声，“小喜欢这些。”
沈砚走到吧檯边倒了杯水，递给章若南，看著她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家过年了？”
章若南接过水杯，没喝，也没坐下。
她依然站著，目光缓缓环顾著这个充满另一个女孩印记的空间，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
章若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听起来隨意：“上次生日你安排之后，家里是不像以前那样了。但这次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反而更不习惯了。”
沈砚看著她，微微皱了皱眉：“又受委屈了？”
“不是，”
章若南很快摇头，抬眼看向沈砚，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们现在哪敢给我委屈受？就是————太客气了。
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客客气气的，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惹我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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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感觉特別陌生，客气得————都不像一家人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所以待了两天，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
沈砚听著，对这种小家庭內部复杂的情感纠葛確实难以感同身受，毕竟他早已没有这种牵绊。
原生家庭的缺失和后来的经歷，让他对这类客气背后的隔阂缺乏切身的体会，家里的亲戚这些年的来往也没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沈砚只能点点头，简单地说：“回来也好。”
章若南脸上重新掛起笑容：“正好留下来陪你呀，免得我们沈老板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多可怜。”
沈砚被她的话逗得失笑，摇了摇头。他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了臥室，很快就出来了，手里只拿了一个简单的电脑包和一个袋子。
沈砚走到章若南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就往门外走。
章若南被他拉著，有些错愕地跟著走，不解地问：“哎？去哪里啊？”
“换个地方。”沈砚头也没回，拉著她走出公寓门，顺手关好。
“省得你在这儿不自在。”
“不自在？没有啊————”章若南下意识反驳，但脚步已经跟著沈砚移动。
沈砚没解释，拉著她出门，直接走向同层走廊的尽头，打开了另一套顶层公寓的大门。
就像他说的，只是换个地方，因为这整个顶层都属於他。
沈砚打开门，让章若南先进去，这套公寓和刚才那套一样大，但空旷得多，只有基础的家具，略微显得冷清。
刚进来屋里还有些凉意，沈砚放下手里的电脑包和衣物袋。
章若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问道：“所以沈老板，你在这里买了两套房子？” 沈砚正调试著暖气面板，头也没抬：“这里环境还行，我喜欢清静。之前让陈默把顶层都拿下来了。”
章若南一时语塞，有点无语，忍不住吐槽：“————不愧是沈老板。帝都这么贵的房子都是论层拿的。”
“也用不了多少，”沈砚终於弄好暖气，直起身，”小区的开发商跟我们关係不错，算是半卖半送的吧。”
章若南看著他，哪怕心里清楚沈砚很快就是新的首富，此刻还是生出一点太离谱了的无语感。
她摇摇头，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沈砚拿出手机准备订餐：“想吃什么？让人送上来。”
“別，”章若南立刻阻止他，挽起袖子，“今天我来做吧，送点食材上来就行。”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冷冰冰的新空间里还吃外卖。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反对，点点头：“行。”
隨即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
很快，新鲜的食材就被送到了门口，两人开始在空旷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沈砚负责洗菜、处理一些需要力气的活，章若南则熟练地切配、准备调料。
原本冰冷空旷的空间，隨著锅碗飘盆的轻微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滋声，以及渐渐瀰漫开来的食物香气，一点点染上了生活的气息。
另一边，薈州。
周和周奇思姐妹俩打车回到了家，她们行李不多，大部分东西之前已经寄回，所以没让家里人来接。
推门进屋，就看到妈妈站在客厅里，对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各种礼盒、箱子指指点点，似乎在清点著什么。
“老妈，我们回来啦！”周开心地喊道。
周妈妈闻声回头，看到是两个女儿，脸上立刻笑开了：“回来啦！快进来！”
周奇思放下行李，看著满客厅的东西，惊讶地问：“妈，这些都是什么啊？今年怎么弄了这么多年货？这也太多了吧？”
在她印象里家里从没置办过如此规模的年货。
周妈妈没直接回答周奇思，反而促狭地看向周，笑著说：“这个啊，你要问甜甜咯。”
周地也正和姐姐一起打量那些堆成小山的东西，听到妈妈点名，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周妈妈点点头，“这些都是之前陆陆续续送来的，光是搬进来就了好些功夫。送货的人说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安排的。”
周奇思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妹妹：“甜甜，应该是沈砚安排的吧？”
周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了。前几天沈砚確实问过她，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东西，有什么偏好。
当时她还以为沈砚是要跟她一起回来过年，所以在机场又忍不住问了他一次。
原来他问得那么仔细，是为了准备这些礼物——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对著那堆年货拍了几张照片。
周奇思可等不了妹妹发完信息再问，確认了是沈砚送的，她立刻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去翻看。
东西种类多得惊人，从给周爸爸的茶叶、白酒，到周妈妈喜欢的滋补品、丝巾，再到姐妹俩喜欢的零食、电子產品，甚至还有给家里其他亲戚的礼物，几乎覆盖了全家所有人的喜好，各种名贵补品更是堆了不少。
周妈妈看周正低头摆弄手机发信息，嘴角还带著笑。知道这会儿问她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便转向正在拆看礼物的周奇思打听。
“奇思啊，来来来，跟妈说说，这些东西都怎么回事？”她一边问，一边顺手拿起一盒燕窝看了看。
周很快和沈砚確认完毕，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老妈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周妈妈见她忙完，立刻开口：“甜甜，你姐可都招供了。你还不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