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后的几天里,网络上关於星轨集团这场超高规格盛会的討论热度不减。
各大財经媒体详细盘点了出席的重量级嘉宾名单,分析星轨在科技、文娱、
资本等领域的布局深度和恐怖人脉。
娱乐版块则聚焦星耀艺人群星闪耀的瞬间,尤其是那张全员合照引发的粉丝狂欢。
网友们討论最多的,除了那些令人眼繚乱的奖品和让人羡慕的安居计划,就是星轨集团或者说沈砚本人到底有多少钱。
各种猜测和估算帖层出不穷,惊嘆声一片。
沈砚对此没有过多关注,毕竟在接受专访之后,用不了多久,年后各大財富榜单更新时,自然会给出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年会期间匯聚的各方大佬,在沈砚和张恪的牵头组织下,应了领导部门的建议,顺势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科技与產业创新交流会。
会议闭门进行,各方坦诚交流,互通有无,都有不小的收穫。会后,这些重量级人物便陆续离开了帝都。
时间一天天滑向农历新年,年味渐浓。
1月21日,因为年会没能参加而心里有点小彆扭的王然,收到了沈砚送来的生日礼物——一份剧本。
沈砚让她先好好研究,一切等她高考结束后再说,这个生日也標誌著王然正式年满十八周岁。
收到剧本的然,得知沈砚在筹备那么大规模的年会期间还记得她的生日,那点小情绪很快就被开心取代了。
转眼到了1月25日,农历腊月二十八。帝都机场,沈砚送周和她姐姐周奇思去机场,回薈州过年。
为避免媒体打扰,他们走了私密通道。周的姐姐周奇思已经催了她好几天,但她一直腻在沈砚身边。
处理工作室的收尾工作也好,单纯待著也好,就是不想走。
直到年关將近,实在拖不过去了才和姐姐一起动身回家。
在私密通道入口处,沈砚停好车,帮姐妹俩拿下行李。
周奇思站在周旁边,略显拘谨地对沈砚说:“沈总,麻烦您特意送我们了。”
他们之前见过几次,但她面对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头还是有些不自在。
沈砚將行李交给机场工作人员,对周奇思温和地笑了笑:“奇思姐客气了,应该的。祝你们一路平安,新年快乐。”
他的態度自然得体,消解了些许周奇思的紧张。
“谢谢沈总,也祝您新年快乐。”周奇思连忙回道。
沈砚转向周,周的目光落在他颈间那条羊毛围巾上,那是她了好久亲手织的。
周走上前,伸出手,很自然地替沈砚理了理围巾的褶皱,让它更服帖地围在颈间,她的动作很慢很慢,带著浓郁的不舍。
“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过年吗?”
周的声音轻轻的,期盼地抬眼看著沈砚。
沈砚低头看著她为自己整理围巾的手,语气温和:“今年事情多,实在走不开。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年后很快就能见了。”
周知道这是实情,星轨年会后续事务和高层会议都需要他。
她点点头,手指最后在围巾上抚了一下,仰起脸看著沈砚:“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別太累了。”
隨即微微靠近,声音压低,“还有——记得想我。”
沈砚看著她认真的模样,笑著应道:“嗯,会的。”
周奇思在一旁轻声提醒:“甜甜,该进去了。” 周这才收回手,对沈砚说:“那——我们走了。”
沈砚抬手,习惯性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信息。”
“知道啦。”周应著,和姐姐周奇思一起转身,推著行李走向通道入口,她还不忘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站在原地目送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颈间那条还带著她指尖温度的围巾,然后才转身离开。
机场外,冬日的空气清冽,年的气息已经很浓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棕櫚湾的路上,陈默开著车,沈砚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已渐显年味的街景。
隨著年关將近,熟悉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
周刚走,田熙薇前几天也回老家了,走的时候也带著点小情绪,沈砚同样安慰过她。
车厢里很安静,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口问:“砚哥,今年————真不去我家过年了?”
沈砚从窗外的景色中回神,笑了笑,摇头:“算了。陈默,帮我跟叔叔阿姨说声新年好就行。”
说完,车內又陷入了沉默。
沈砚想起这具身体原主的过往,原主的母亲林铃子,一位高校文学教授,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名字里的“砚”字,是父母商量后取的,带著书香墨韵的期许。
可惜原主对文学兴趣不大,后来迷上了计算机,考上了北邮。
而原主的父亲,在沈砚穿越过来的前一个月,也就是2012年,去世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这个世界的“沈砚”,在春节,已经没有血缘意义上的家人了。
过去的春节,除了去年是在陈默家过的,其余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呆在那套大公寓里。
常常就是对著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发呆,那也是沈砚內心感到最平静,也最空旷的时刻。
今年似乎有些不同,认识了很多人,经歷了很多事,但到了这个节点,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沈砚摇摇头,像是要把那点突然涌上来的多愁善感甩掉。
他推门下车,对陈默说:“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陪陪家里人。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砚哥,新年快乐。”陈默应道。
“新年快乐。”沈砚关上车门,朝通往顶层的电梯厅走去。
沈砚刚走到入口附近,脚步就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著膝盖,安静地蹲在电梯厅入口旁边的墙角阴影里,避著车库的穿堂风。
沈砚有些意外,几乎是脱口而出:“南南?”
他走近確认,“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蹲在墙边的章若南闻声抬起头。
车库的灯光不算明亮,映著她等待已久的脸。
看到沈砚,她眼睛亮了一下,扶著墙有些费力地站起来,揉了揉明显有些发麻发酸的小腿。
章若南笑了笑,呼出一小团白气,理所当然的回覆:“对呀,回去了一趟,家里待了会儿,又回来了呀。”
她歪头看著沈砚,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怎么,沈老板不欢迎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