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时雨翻找储物袋的动作一顿,指尖突然触到一抹冰凉。
其中一个储物袋里,竟藏着一株叶片泛著寒光的灵草,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紫铜丹炉。
她神识一扫,立刻认出这是地阶灵草寒冰草,而那丹炉上刻着淡淡的丹纹,是低级炼丹师常用的法器。
这应是那名女修的储物袋。
时雨心中并无一丝对杀死那女修的愧疚。
修仙世界,讲什么愧疚。
她不杀人,人最终也会杀她。
她将丹炉和寒冰草取出,放在身前的空地上。
如今她已是筑基初期,虽这具身体依旧病弱,但炼丹所需的灵力足够了。
更何况,她曾意外得到过一部《九极丹谱》,里面记载了许多冷门却实用的炼丹之法,炼丹技巧早已刻入灵魂,炼制地级寒冰丹,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时雨盘膝坐在祁景川身边,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点丹炉。
紫铜丹炉瞬间悬浮起来,炉底燃起淡色的火焰。
她将寒冰草投入炉中,灵力化作细流,小心翼翼地剥离灵草的杂质,提取其中的冰属性精华。
炉中光芒闪烁,寒冰草的叶片渐渐融化,化作一团透明的液体。
时雨掐诀的速度加快,液体在炉中不断旋转、压缩,最终凝结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丹药,散发出幽幽的寒气。
寒冰丹成!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系统圆圆在识海里看得目瞪口呆:【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炼丹速度比那些老炼丹师还快。】
时雨笑了笑,随即捏起寒冰丹,俯身将祁景川的下巴抬起,用灵力撬开他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
寒冰丹入体即化,清凉气息瞬间传遍祁景川全身,他脸上的青白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乌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淡红。
不过时雨很清楚,这寒冰丹只能暂时将毒素聚拢压制心脉附近,并不能彻底解毒。
想要解除那种天级剧毒,需要天阶解毒丹,以她现在的修为,还炼制不出来。
她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低阶疗伤丹,倒出几颗塞进祁景川嘴里,随后指尖凝聚灵力,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只见一道白光笼罩住祁景川,他身上的血污、草屑瞬间消失不见,连破烂的红衣也变得干净整洁。
白光散去,时雨忍不住眼前一亮。
原本血污狼狈的少年,露出了惊人的容貌。
他骨相极佳,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淡红,即使闭着眼,也难掩那份清冷俊朗的气质,活脱脱一个睡美人。
“果然,气运之子没一个丑的。” 时雨暗自感慨,目光却突然停留在祁景川的耳廓上。
那耳廓红得异常显眼,像是被人捏过一样。
她心生疑惑。
难道寒冰丹的药性出了问题?没能完全压制剧毒?
不可能,她现在菜是菜了点,但经她手所成丹药药效不可能出现问题。
时雨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试探,轻轻捏住了祁景川的耳廓。
入手温热,甚至带着一丝发烫。
她不确定,又摊开手掌,将整个耳廓摸了一遍。
这一摸,祁景川的耳廓更烫了,连脸颊也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时雨:
时雨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嘴角抽搐:“醒了就起来,别装睡。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好家伙,她就说寒冰丹是冰属性的,怎么可能让身体发烫?
原来这小子早就醒了!
应该是刚醒吧?
没看到她之前摸遍他全身骨头的猥琐行为吧?
时雨在心里自我安慰:肯定没看到!绝对不可能看到!
她绝不能允许她的猥琐行为被除圆圆之外的人瞧见。
可她刚想完,识海里就传来系统圆圆毫不客气笑声,一开始还是憋笑,后来直接变成了猪叫:【哈哈哈哈宿主,你刚才摸他骨头的时候,他说不定就有感觉了,你看他现在脸红的,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哈哈哈。
它真不是故意笑宿主的。
就是,就是一想到方才宿主那猥琐十八摸的行为就,就忍不住。
【闭嘴!】 时雨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次用凤摸骨就这么奔放,要是被祁景川看到了,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祁景川缓缓睁开眼,时雨这才发现,他的眼瞳真是罕见的湛蓝色,像蕴藏着一片星辰蓝海,配上那泛红的脸颊,竟有种说不出的纯情。
“多、多谢仙子相救。”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神却带着躲闪,“我叫祁景川。”
其实,祁景川早在时雨摸他的时候,神识就已经有了几分清醒。
他 “看” 到了时雨用奇怪的黑红火焰帮他驱散毒障,“看” 到了她摸遍自己全身,还 “看” 到了她炼丹、喂药。
虽然那些动作在外人看来有些 “流氓”,可她救了他的命。
如今他丹田已碎、灵根被挖,就是个废人,身无长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眼前的姑娘喜欢他这具身体。
祁景川想到这里,脸颊更红了,连耳尖都在发烫。
时雨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觉得这小子也太纯情了,摸了下耳朵就脸红成这样。
她压下内心的尴尬,开口道:“我叫时雨,别叫我仙子,叫我时雨。”
千万别叫仙子。
从前她修《玉仙诀》,仙气飘飘,担得起 “仙子” 二字。
可现在她修《凤天心神诀》,以后招式一个比一个奔放,再被叫仙子,简直是公开处刑。
“好,时、时雨。” 祁景川抬起湛蓝色的眼眸,凝视著时雨,那眼神深邃又专注,竟带着几分天然的深情。
时雨这才发现,他居然是天生的桃花眼!
艾玛,这眼睛要是给她就好了。
时雨暗自羡慕,有了这样的眼睛,哪还用刻意练什么摄魂眼?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勾人。
再想想自己的眼睛,狭长眼尾上挑,自带清冷感,用这样的眼睛抛媚眼,想想都觉得违和。
两人沉默了片刻,时雨率先打破尴尬,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得先看看祁景川的想法,再决定要不要帮他恢复。
毕竟,他修为越高,她能从他身上薅到的修为就越多。
祁景川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下来,他垂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卑:“我, 我不知道。我丹田已碎,灵根也没了,就是个废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时雨皱眉,看着他浑身散发的丧气。
有些纳闷,这还是气运之子吗?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
显然,他是被从小的虐待和青闫宗的背叛打垮了,得了自我厌弃症,说难听点,就是有点抑郁。
“你就打算这么放弃?” 时雨语气加重,道,“丹田碎了可以修复,灵根没了可以重聚,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祁景川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真的可以吗?可我从未听过丹田碎了、灵根被挖,能重新修炼。”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时雨回答,只要祁景川能觉醒神魔混体,恢复修为根本不是问题。
她直接问:“介意告诉我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她虽然从系统里知道了大概,但还是要让祁景川自己说出来。
只有直面过去,才能走出阴影。
祁景川眼神躲闪,嘴唇嗫嚅著,显然不想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是你救命恩人,我想知道一切,告诉我!”
时雨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给他点鼓励。
可她忘了,这具身体虽然筑基了,但力气控制不好,加上祁景川身体虚弱。
“嘭!”
祁景川没防备,被她拍得直接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草屑。
时雨:“”
她尴尬地收回手:“你,你没事吧?”
祁景川从地上爬起来,俊美的脸上沾著草屑,湛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我,我就是不该活在世上,什么都留不住。姑娘明明救了我,我却连姑娘的要求也无法做到,我真是废物,姑娘不该救我,我早该死了,我”
时雨越听越觉得祁景川的心里出现了问题。
这是典型的自我厌弃人格。
换句话说,祁景川可能有心病,简称抑郁。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