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贵并没有因为与李叁金的冲突而停止生意。
相反,他回到养殖场。
更加迫切地想要处理掉所有库存的堆肥。
【优质堆肥:87袋】
【普通堆肥:153袋】
【预计总价值:约33块下品灵石】
看到这个数字,朱富贵心中稍安。
三十三块下品灵石,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一笔进帐,能做很多事情。
明天就要去白虎卫所赴宴,到时候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都要白白送人,想想就让朱富贵心痛如绞。
能挣一点是一点。
“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啊”朱富贵抚摸着猪圈栅栏,眼中满是不舍。
“从巴掌大的猪崽养到如今,花费了多少心思”
想到白虎卫连一毛钱都不会支付,朱富贵就更加郁闷了。
这简直就是明抢。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朱富贵长叹一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养殖场的根基,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讨回来。”
收拾妥当,朱富贵再次前往坊市,开始全力销售堆肥。
他特意在摊位上挂出“清仓处理”的牌子,价格也比平时优惠不少。
很快,摊位前就围满了修士。
朱富贵的堆肥品质有口皆碑,如今降价处理,自然吸引了不少买家。
“朱道友,给我来五袋优质堆肥!”
“我要十袋普通的。”
“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出双倍价钱”
修士们争先恐后地购买,场面十分火爆。
朱富贵忙得不可开交,但心中却是激动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进人群。
“朱大哥,我来帮你。”
白淼淼不知从哪弄来一个算盘,有模有样地开始帮忙记帐收钱,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模样。
朱富贵心中温暖,低声道:“多谢姑娘,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姑娘还是”
“怕什么嘞。”白淼淼满不在乎。
“反正我现在是书生打扮,没人认得出,再说了,那个李叁金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说着,还示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那模样既可爱又好笑。
朱富贵无奈,只得由着她。
有了白淼淼帮忙,效率果然提高不少。
不到半天时间,所有堆肥就销售一空。
“总算解决了”朱富贵长舒一口气。
“小赚一笔,还不错。”
白淼淼得意地扬起小脸:“怎么样?我厉害吧。”
朱富贵肯定点点头:“多谢姑娘相助,若不是你,恐怕没这么顺利。”
白淼淼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朱大哥,明天的宴席你要小心些。”
朱富贵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姑娘放心,我省得的。”
白淼淼尤豫了一下,继续讲道:“李叁金那个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朱大哥放心,明天的宴席上,我会我会尽量帮你的。”
朱富贵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这是朱某自己的事,不敢连累姑娘。”
听他这么说,白淼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朱大哥自己小心,若是遇到麻烦,记得找我帮忙。”
送走白淼淼,朱富贵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心中百感交集。
明天的白虎卫所宴席,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李振峰父子、黑虎堂、还有其他觊觎上古传承的势力,都可能借机发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朱富贵握紧生辉刀,眼中闪过寒芒。
“我倒要看看,这白虎卫所的宴席,究竟是流水席还是鸿门宴。”
朱富贵将最后一块灵石收入囊中,临时摊位前已是空空如也。
白淼淼早已告辞离去,那灵动的身影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却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
“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朱富贵掂量着手中不算饱满却意义非凡的钱袋,心中百感交集。
这笔钱若在平时,足以让他欣喜许久,但一想到明日便要无偿献出二百三十一头精心饲养的灵牙猪,那点欣喜便被冲淡得所剩无几。
他收拾好摊位,没有在喧闹的坊市中多做停留,径直朝着外城边缘的养殖场走去。
越是临近那简陋却温暖的家,心中的不舍与凝重便越发强烈。
推开吱呀作响的栅栏门,熟悉的猪粪味混合着青草和饲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人,定会觉得刺鼻,但朱富贵却从中嗅到了安心与责任。
猪圈里,那些明日便要赴死的灵牙猪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哼哼唧唧,或在食槽前拱动,或懒洋洋地趴卧着。
它们毛色光亮,体型健壮,每一头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养猪经》的感悟。
朱富贵没有立刻回屋,而是沿着猪圈慢慢踱步,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即将离他而去的猪崽。
“吃吧,多吃点…明天,就要上路了。”
他轻声自语,象是在对猪说,又象是在安慰自己。
一头半大的灵牙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伸过去的手,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朱富贵心中一酸。
这些并非没有灵性的畜生,朝夕相处之下,他甚至能通过系统模糊感知到它们的简单情绪。
喂养、清洁、治病、接生…日复一日,这些猪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他在这残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如今,却要亲手将它们送入虎口,分文不取。、
弱肉强食,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律。
没有实力,连保护自己劳动成果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那处被特意加固的单独隔离猪圈前。
里面是一百头优质母猪和十一头健壮公猪,这是白啸天“开恩”留下的火种,是他未来的希望。
“好好待着,以后,就靠你们了。”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只要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白啸天的剥削固然可恨,但换个角度看,或许也是一种畸形的“保护费”。
在这乱局初显的坊市,背靠白虎卫这棵大树,至少能吓退不少如黑虎堂、李家这般蠢蠢欲动的豺狼。
“与虎谋皮,步步惊心啊…”
他喃喃道,握紧了腰间的生辉刀。
冰凉的刀柄传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